《（丧尸）末日之期》舞未凉歌

9、第八章 午夜突击

　　与采温怡和夏寻儿重逢的时候，岩筱柒自然也得知了刘韩宇的死。尽管他的死亡令她感觉到痛心，但也许她要感到庆幸——至少，三个人中有两个活着回来了。

　　在这末日之中，这该是多大的幸运啊。

　　只是，采温怡不止一次地询问过岩筱柒：“为什么刘老师要救我呢？明明要是我和寻儿都去死的话，他就能活下来了。”

　　对此，岩筱柒无法回答出确切的答案。

　　也许刘韩宇的选择是因为出于教师的责任，或是对局势的判断吧。

　　但，责任这种东西真的有这么强大吗？强大到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没关系？

　　身为队伍现在的领队，岩筱柒却无法理解这种心情。

　　说到底，无论是谁都是自私的。无论是谁都会将自己的价值衡量的比其他人要重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刘韩宇一样——就算是黄芯，她在保护方璇的那一刻，是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死亡的。她若是知道了，还会这么做么？

　　这些都没有答案了。黄芯，刘韩宇都消失了，就如他们心中的善良一样。

　　“那，学姐会保护我们吗？”

　　“当然。”

　　那不是谎话。岩筱柒自认为还没有无情到能看着同伴去死，因为自己也许有机会避免他们的死亡。

　　但付出生命并不是。

　　对于采温怡和夏寻儿的到来，郭智轩的队伍表现的较为友好，只是或多或少地都有些嫌弃她们瘦弱的体格，特别是纤瘦得一吹就倒的夏寻儿。

　　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刚在购物中心落脚便发了高烧。情况很不妙，于是所有人都进行了投票。

　　是将夏寻儿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是大部队也留下照顾夏寻儿。

　　很显然，和夏寻儿不熟的人都选择舍弃，理由非常简单：以夏寻儿的体格，就算能康复，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前往X市的行动不能再耽搁了，因为夏寻儿而停下脚步是愚蠢的决策。

　　岩筱柒的队伍，以及心肠还是有几分柔软的慕容纤纤，和沉默着与慕容纤纤投了相同一票的慕容珊，则投票留下来照顾夏寻儿。

　　由于岩筱柒、郭智轩都选择弃权，最终以4：3的票数落幕，至少给了夏寻儿一份生机。

　　而让岩筱柒惊讶的是，程子夜竟然支持了留下来的一部分，但她能肯定他绝不是因为担心夏寻儿的存亡。

　　那是为什么呢？

　　为保证食物充足，郭智轩指定了岩筱柒和程子夜，以及凡莶外出寻找物资。

　　“想不到郭先生还是刑警呢，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啊。”手里拿着经过标记的地图，岩筱柒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

　　外面还是如第一次来到的时候一样，到处都是交通堵塞的场景。

　　“我说，程同学，”凡莶似乎很不屑他们两人，独自一人走在了前面。岩筱柒看着走在身旁的程子夜，“你该不会是真的心疼夏寻儿吧？”

　　程子夜瞟了她一眼。虽然说着类似打趣的话语，岩筱柒的神情却很冰冷，浑然没有一丝友好的笑意，“夏寻儿怎样都好。我只是很好奇这里的丧尸而已。等到了X市之后——”

　　一只丧尸发现了他们，在它能发出声音之前，程子夜砍下了它的头。

　　岩筱柒提步向前走，那只惨白的手却捉住了她的脚踝。岩筱柒眉头一蹙，狠狠地踩在那手腕上，程子夜也将匕首深深没入丧尸的脑袋，手才松开了岩筱柒的脚。

　　“......应该会越来越多的吧。”

　　“那你想怎么去查？”

　　“这个还没有头绪。夏寻儿其实恢复的很快，再过个一两天也就好了。但这时间太短，根本不够。再加上我也只能靠着这个时机来探索了，”程子夜凝视着远方，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岩筱柒了解到他在注视的人是凡莶。面上闪过一丝杀机，他冷声道，“要是能把那个碍事的女人除掉就好了。”

　　若是程子夜真的想杀凡莶的话，凡莶能躲得过吗？岩筱柒思考着。

　　不，要是程子夜想杀的人是她，她能有足够的洞察力来察觉此事、并且避开吗？

　　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岩筱柒道：“劝你还是不要这么早下手。凡莶是唯一和变异丧尸交过手的人，与其杀了她，不如从她的口中套出情报。”

　　“然后呢？共享吗？”

　　“你不想共享？”

　　程子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学姐这么聪明，为何不自己上前？那样你掌握的情报就多了。优势就大了。存活的几率也高了。”

　　“啊哈。我也想这么做。但很不幸，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岩筱柒笑了，那笑容不知是真是假，“啊，你不共享其实也没关系。如果凡莶还没有傻到连被你套了话还不清楚，她一定会共享这个情报的。”

　　程子夜不语。

　　凡莶陷入战斗之中，他却发现岩筱柒的步子慢了下去。

　　一只丧尸试图从背后突袭凡莶，而忽然奔去、将它头部刺穿的程子夜杀掉了丧尸。

　　“啊！”

　　凡莶惊讶了一瞬，岩筱柒看到她打倒丧尸的武器是一枚银光闪闪的回旋镖，回旋镖的侧部被削得锋利异常。她也很擅长使用这个小玩意，回旋镖被她稳稳地接住。

　　看着程子夜的脸，不知为何她妆容精致的俏脸看起来有点红。

　　“谢谢你。”

　　但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话音平稳地道了谢。不愧是大公司的副总。

　　而程子夜，微微一笑，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凡莶咬了咬唇，露出了有点喜悦又有点烦恼的神情。程子夜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眼落在后面的岩筱柒，随后又笑了笑，拉着凡莶向前走去。

　　“什么嘛。”岩筱柒有些无奈，没想到程子夜做戏的功力还是很深厚的。这也令她更加警惕了程子夜，这个少年是个危险的敌人。

　　上一秒琢磨着要杀了凡莶，下一秒就与她亲亲我我。

　　真是虚伪，她想，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对程子夜的佩服。

　　……

　　就如程子夜所说的一样，夏寻儿虽然身体柔弱，但在队伍的细心照顾下，比预计天数还要早了一天便康复了。

　　可来不及松口气，凡莶曝出的关于变异丧尸的消息又令人人心惶惶起来。

　　“他们力气很大，咬合力也非比寻常。我曾亲眼看到它把另一只丧尸的头咬了下来，”凡莶看起来心有余悸，“除非彻底将它的脑袋损坏，光是将它的头与身体分离，还无法将其杀死。”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事情。毕竟在此的每个人都有杀死丧尸的经历，想稍微改变一下战术，也并不那么困难。

　　午夜。

　　计划着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前往X市，每个人都想睡个好觉。

　　躺在石板地上，尽管身下有薄毯垫着，岩筱柒在迷迷糊糊之中还是感觉到了凉意。她缩了缩身子，活动了一下压得僵硬的手臂，想要延续脑海中还未散去的美梦。

　　“咚。”

　　咦？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在敲打着玻璃一样。

　　很快，那个声音消失了。

　　岩筱柒皱了皱鼻子，有嗅到一股奇怪的气味。有点像是垃圾桶散发出的恶臭，又有点像是腐烂蔬果的气味。

　　这个气味有点陌生，但更多的是熟悉。好像闻过这味道很多次般。

　　一种危险的感觉。

　　岩筱柒猛地睁开双眼，她素来极其依赖自己的直觉。而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岩筱柒瞬间为自己的及时苏醒而感到了庆幸。

　　一只丧尸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跟前，被咬掉的半张脸和灰白中带着鲜红血丝的瞳孔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诡异可怖，看到岩筱柒坐起来，它咧开嘴，像是朝着她笑了一下。

　　眼眶中，摇摇欲坠的、几乎要脱落的眼球“咕嘟”地转着，岩筱柒瞪大了灰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它的眼球转动着，直到已经陷入眼眶后面的瞳孔被转到了前面。那瞳孔颤动了下，然后牢牢地盯着岩筱柒看——她也无法确定丧尸是否真的看到了她，但是......

　　条件反射性地，虽然岩筱柒的脑子已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她的手还是摸上了标枪的柄。标枪的顶部刺穿了丧尸那只眼球，直直从它的后脑勺穿了出去。

　　丧尸却没有停止活动。岩筱柒确信自己破坏了丧尸的大脑，丧尸的另一只眼睛却继续转动着，灰白的瞳孔先是对着标枪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她。

　　岩筱柒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完全依靠着本能，她割开了丧尸的半个头颅，划破它左侧的太阳穴，沾满了腐臭血肉的枪尖才完全脱离丧尸的身体。

　　“喂！大家快醒醒！有丧尸进来了！”顾不了那么多，岩筱柒大声叫喊着。就算引来更多的丧尸也没办法了，若是其他同伴都在沉睡的话，恐怕会在睡梦中失去生命。

　　陆陆续续地，几人都睁开了眼，但脑袋显然还没能清醒到能意识到各自危险的处境。

　　丧尸往后退了几步，在岩筱柒的惊讶之余，似乎是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好对付的对象，就像是有神智一样，它选择了在岩筱柒的不远处、还在迷茫之中、手无寸铁的目标。

　　慕容纤纤。

　　黑发少女有点呆愣，看着丧尸袭击过来，却没能防守。岩筱柒顾不得阻止丧尸的举动，用标枪的后端打在慕容纤纤的肩膀上。慕容纤纤吃痛地呜咽了一声，身体向后倒，丧尸锋利的爪子只在她的皮衣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抓痕。

　　她的后背重重地磕在墙上，这下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丧尸一击不成，也没有丝毫犹豫，和之前见过的丧尸相同，紧追着猎物不放。

　　慕容纤纤来不及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闪过，丧尸的脑袋被直接从躯干上掀了下来。

　　“姐姐！”慕容纤纤惊喜地叫道。

　　慕容珊的神情冷漠，带着手套的双手一前一后地搁在胸前。左脚踏在身后，右腿微微弯曲，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打斗的声音聚集了许多丧尸。又或者说，既然那个丧尸能悄声无息地进来，这些或许根本不是被声音所吸引的。

　　而是对血肉的渴望。对尸·体的渴望。这样的欲望引诱着它们，去寻找合适的目标。

　　它们拍打撞击着玻璃窗和大门，尖尖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声音刺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这个对他们明显不利的形势下，岩筱柒发现对面的队伍摆出了阵型。

　　身为主干的郭智轩被保护在队伍的中央，在最前面的是实力最突出的凡莶和其弟凡睿。凡莶手中的回旋镖小巧轻便，而凡睿的铅球则是重量级的武器。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的形象，布料武器还是非常粗犷的。

　　慕容珊宝石般的绿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借着细微的月光，她一跃上了岩筱柒后面的桌子，“我们也摆出阵型吧。我会用弓箭在后方掩护你们。”

　　岩筱柒点了点头，自动站在了最前方。这个位置对于被攻击的情况下很不利，但因为离唯一的逃生出口——现在被堵上的大门最近，逃生的几率也更高。

　　大病初愈的夏寻儿和照顾她的采温怡被环绕在中间，慕容纤纤、汪旭、方璇，和程子夜也都分别围绕在她们的四周。

　　“哐、哐、哐。”

　　丧尸不停地撞击着门。脆弱的木门不堪重负地颤抖着。

　　门被撞开也是时间的问题。而逃生的出口恰好是通往冥界的道路。

　　如果丧尸破门而入，凭借这里狭小的空间，只要丧尸将其全部堵住，岩筱柒等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们冲出去吧，”岩筱柒知道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栗，虽然隔得较远，但她也能看见郭智轩的脸色在月光下也是分外苍白。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郭智轩到底是成年人了，嗓音出奇地冷静，听着便让心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门太窄小了，我们冲不出去。只能等丧尸敲开玻璃，我们从玻璃窗走。”

　　确实，玻璃窗的左右各一个，面积比门要大。岩筱柒紧盯着那些朝着她嘶吼的丧尸，看着他们留着浊液的紫红色舌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褐色的印记。

　　这个玻璃窗的外面大概有五六只丧尸。等窗子被破坏，肯定会有更多丧尸试图从这个突破口进入房间内。

　　“程子夜，”岩筱柒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和程子夜才能听到的声线威胁道，“如果你敢临阵逃脱，我也绝对会保证当我们活不了的时候，你也活不了。”

　　“学姐太不放心我了，”程子夜道，岩筱柒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盘算着些什么，“现在局势不同，我也没这么傻。”

　　“咔擦。”

　　细微的响声，让所有人都高度紧张。岩筱柒能在寂静中听到自己如鼓声般响亮的心跳。

　　一只丧尸的指甲穿透了玻璃。伴随着轻微的破碎声，裂缝如同蛛网以那只指甲为中心，迅速扩散开。

　　玻璃窗被打破了。

　　丧尸企图涌入。

　　在岩筱柒不远处，处于前卫的凡莶动了。她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尖锐起来，从她紧绷的身体上能感觉到类似杀气的气息。很显然，作为当初队伍里最强的成员，即使凡莶看起来是个脾气娇纵的大小姐，也无法改变她拥有着突出战斗力的事实。

　　第一个冲入的丧尸被岩筱柒解决，她将丧尸的头部挑起，确保它已经无法再生后，一杆子打在出现裂痕的剩余玻璃上。伴随着“哗啦”的清脆响声，玻璃渣子散落了一地。

　　已经无法思考。

　　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将武器刺入丧尸的身体。没办法确保精准性了，在那样的氛围之下，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刺穿。杀死。不这么做的话丧尸的手就会穿透自己的腹部。

　　速度、力量。

　　两者必须兼具。

　　岩筱柒用力往前走着。伴随着和丧尸的战斗，玻璃碎片与木屑飞溅，她的腿上被扎满了碎片，血流不止，可她已经无法在乎。

　　能听到的只有丧尸的嘶吼。同伴的怒吼或惨叫。以及，她知道是在后面的慕容珊，射出弓箭的“咻咻”声。

　　仿佛被二楼的惨况所吸引，一楼大堂的丧尸们也兴奋起来。当岩筱柒来到扶梯口的时候，能看见的只有聚集在扶梯下方的丧尸群。

　　张着血盆大口，面露贪婪之色，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大家！一楼走不通了！”

　　“跳窗！”郭智轩的喊声盖过了其他声音。

　　“这里是二楼！我们跳下去会死的！”随后是凡莶凄厉的嗓音，“下面不可能没有丧尸！”

　　岩筱柒站在二楼的窗口。从上往下看，也能看见零零星星的几只丧尸。

　　下面是一片草地，从这里跳下去岩筱柒知道不会死，但受伤是肯定的。崴脚都是好事，说不定会落了个骨折、断手断脚，甚至还可能伤到内脏。

　　但现在别无选择。

　　岩筱柒用标枪敲打着玻璃，天知道此时她有多么痛恨购物中心那结实的窗子。就好像笼子一样，将求生的希望隔在外面。

　　凡睿也冲过来用铅球撞击玻璃。“给我！”汪旭一声吼，从凡睿的手中夺过铅球，抡起来就是一砸。玻璃裂开了，凡睿连忙抢过自己的铅球，再狠狠一次，玻璃窗终于碎掉。

　　却在这时，凡睿犹豫了一下，他的身体恰好挡在了唯一的缺口前面。

　　眼看身后的丧尸就要追了上来，岩筱柒急忙掉头去对付丧尸，一边朝凡睿大喊：“快跳！”

　　凡睿还在犹豫，也许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当然岩筱柒也不认为在场有任何人这么想过——汪旭瞧着他却是急了，“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呢？！”说罢，大掌一推，在凡睿的惊呼声中，将其推了下去。

　　凡睿发出一声惨呼，也不知是摔断了几根骨头。

　　落在草地上，汪旭见凡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而有几个丧尸在踌躇着想要过去，心里一横，也跟着跳下。

　　“大家快！把玻璃在打碎一点！”郭智轩指挥着，剩余人又将玻璃的缺口扩大了些。丧尸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岩筱柒拽住慕容纤纤，一把将她推下窗口，慕容珊接着放了几箭，也尾随着她跳下。

　　郭智轩、夏寻儿、采温怡也跳下，下面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想必是地面上的丧尸被吸引过去。

　　岩筱柒吃力地对付着丧尸，她总算见识到了凡莶口中的变异丧尸。这些怪物看起来是通过吃掉同伴来恢复的，她还眼睁睁地看着它吃掉了另一只丧尸的手臂。

　　因为喘息，肺部仿佛有火烧一样疼痛难忍，腿上也血如泉涌，岩筱柒感到眼前一阵恍惚，知道自己在这样战斗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程子夜先一步跳了下去，此时只有她和凡莶在苦苦支撑。不是不想跳，而是因为丧尸包围了她们。

　　岩筱柒用余光看向凡莶。

　　她像是浑身都被浇了一盆血一样，头发火烧一般的颜色。丧尸离她很近，而凡莶并不擅长近战，岩筱柒最终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右脚转动，狠狠绊了一个丧尸，丧尸往右边倒去，撞在凡莶对抗的一个丧尸身上。丧尸一头扎在凡莶的回旋镖上，后者惊讶地后退了几步，岩筱柒趁着这个空隙，纵身一跃。

　　踏在草地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腿部一阵剧痛。恐怕是脚踝骨折了。然而她无法停下。

　　前面跳下去的人也都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奋力向前跑着。

　　“咚”的一声，凡莶也砸在了地面上。岩筱柒清楚地听到了她的惨叫，只见她扶着左手的手臂。她的左手手骨恐怕碎裂了。

　　岩筱柒没有去看她。凡莶死了，也和她无关。

　　她只是朝前跑去。

　　在这个时候，有谁会在乎别人？为了掩护其余人离开而陷入危险之中的岩筱柒和凡莶，不一样被那些先得救的人舍弃在了身后吗？

　　耳边回荡着“嗡嗡”的噪音，岩筱柒奔跑着。

　　向希望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