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日之期》舞未凉歌

10、第九章 前往X市 尸口逃生的

　　丧尸的怒嚎，喷洒的鲜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横在面前，岩筱柒根本不知道倒下的是同伴还是丧尸。

　　浑身都疼痛难忍、疲惫不堪。

　　若没有末日的降临，也许岩筱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求生欲望是如此的强大。

　　他们完全分散开了，三三两两地往中心广场跑着。谁都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黑压压的天空，看不见一丝阳光。夜色之下，所有人都如无头苍蝇一般逃窜着。

　　只有月光在照耀着。

　　凄冷的银色，岩筱柒仿佛感觉到月亮在用冰冷的眼神，嘲讽地看着企图生存的蝼蚁们。

　　“唔啊！”

　　一声少女的惊叫。是采温怡，她的腿受伤了，一下子绊倒在石头上。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碎石上，顿时有鲜血流出。采温怡看着满腿的血，似乎呆愣了一瞬。

　　“采温怡？”夏寻儿跑过，她看着呆呆地坐在地上的采温怡，“你在做什么？快跑啊！”

　　采温怡如梦初醒一般，拉住夏寻儿的裙子。她的眼中含满了泪水，“对不起......我、我跑不动了，你能扶我一把吗？”

　　“我......”夏寻儿的嘴唇翁动了一下，面色苍白的可怕。她揪住采温怡的手指，后者吃痛地呻吟一声，“我......”

　　她的面色变了变。采温怡瞪大了眼瞳，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夏寻儿忽然散去了天真的脸，下一秒，夏寻儿将自己的裙子从采温怡的手中拽出来。

　　“抱、抱歉，我也想要活下去！”她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良心的谴责，眼中涌出泪水，化开在染血的尘土上。“不要怪我，我只是......”

　　”你......”采温怡似乎不可置信，而夏寻儿用力地扭过头，仿佛生怕自己动摇一般，迈动脚步。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原本与自己离得还不算太远的人们，已经缩小成了几个黑点。在漆黑的夜晚之中，模糊不清。

　　采温怡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但她的腿朝着后方弯曲着，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

　　“......果然。”

　　低喃着，一滴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果然像刘韩宇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会心甘情愿地为其他人献出生命的人是不存在的。

　　弱肉强食。

　　她知道弱小的人类注定无法在这样残酷的世界存活下去。但当得知第一个被丢下的人会是自己的时候，心情还是难受的胜于绝望。

　　清楚死亡就在眼前，却无法躲避的绝望。

　　“呜......呜呜”

　　用软弱无力的双手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采温怡低下头，默默地呜咽着。

　　另一边，岩筱柒加快了脚步，她还记得被自己和汪旭遗弃的越野车在何处。如果能得到那辆车，就不用惧怕于那些丧尸了。

　　她余光间瞥见跪倒在地上的采温怡。采温怡挣扎着、哭泣着，已经有丧尸尝试着向她靠近。她挥舞着武器，试图将它们赶走。而那些丧尸并不畏惧，就像是知道面前的猎物已无反抗之力一般，它们并未后退。

　　要去救吗？岩筱柒也不知道。去救的话，自己会不会也死掉。

　　然而，“喂！站起来！”

　　她一把将采温怡拽起来。后者因为被伤到了腿，痛苦地呻/吟着，却没有让岩筱柒停下。

　　丧尸们追了过来。

　　“啊啊，啊啊，我这是什么毛病。”岩筱柒在心中咒骂着。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明明自身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下去，竟然还义无反顾地选择带了一个腿受伤的拖油瓶。

　　“跑起来！”她回头朝采温怡吼着，对方已经没有再哭泣了，强撑着受伤的腿部，一瘸一拐地追上岩筱柒的速度。

　　后来回头想想，当时她能和生存率几乎为零的采温怡一同从丧尸的口中逃出来，实在是比中巨额彩票还要幸运。

　　生死一线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都不清醒了，盲目无边地寻求着生机。只有郭智轩还保持着相对的冷静和判断力，最终为他们寻找到了一座警局，暂时避开了丧尸的追击。岩筱柒想，如果没有郭智轩，在那样的状况之下，估计无人能够生还。

　　就算队伍里那些岩筱柒认为生存能力强于他人的程子夜、凡莶、慕容珊，最后都也狼狈不堪。

　　警局的门窗全部封锁之后，岩筱柒等人坐在地上。夏寻儿看到还活着的采温怡，俏脸白了一下，但因为她累得很快就睡着了，夏寻儿这才放下心来的模样，拿出医疗用品为每个受伤的人都简单包扎处理了伤口。

　　从二楼摔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凡睿是被推下去的，背部着地，一直咳嗽不止，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内脏。其余的人都是腿部受了伤，但因为缺乏正规的医疗设施以及队伍中没有医生的缘故，即使疼得厉害，也无法进行治疗。

　　因此，夏寻儿只能为采温怡的膝盖和慕容珊被弓箭磨得皮肉外翻的手指简单地包扎了。轮到岩筱柒的时候纱布已经用完，夏寻儿只为她上了止血的药物。

　　尽管精疲力尽，除了采温怡以外，竟没有人倒头就睡。

　　办公室里，慕容纤纤靠着岩筱柒的肩膀，慕容珊在她受伤的左臂上按摩着。

　　她神色木然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仿佛那里开了一朵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的花一样。岩筱柒想到，慕容纤纤最喜欢的花就是桔梗了，世界毁灭之后，那样的花是否还存在着？

　　“呐，筱柒，”慕容纤纤开口，“为什么我还活着，我却一点都无法感觉到高兴呢？”

　　“大概是因为高兴这种情绪不再存在了吧。”岩筱柒仰头，真正感受到“高兴”和“快乐”这样的心情，是多久以前了呢。尽管末日其实只发生在几天之前，她却觉得好似过了几个世纪。

　　每天都过着逃亡、杀丧尸这样循环的生活，有时还会看着同伴死亡。

　　已经习惯了。如果说黄芯和刘韩宇的死还让人感到难过的话，岩筱柒知道，接下来再有人死去，她也不会再感受到同样的悲伤。

　　因为死亡每天都在发生。

　　丧尸会是他们的敌人，然而谁能晓得，同类是不是也会成为他们的威胁？

　　“我们在和丧尸战斗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为了保护自己而伤害着其他人，打不过丧尸，就把丧尸引到同伴那边去，害怕跳下去，就抓着别人当垫背。所有人都在这么做着。没人觉得愧疚。”慕容纤纤说着，“我也这么做了，有个丧尸追着我，我就朝着槐白晷扔了块石头，丧尸就去追他了。”

　　听着她的话，岩筱柒想起自己为了逃生而将凡莶独自抛在购物中心二楼的事情。

　　愧疚吗？现在想想，知道是不对的事。但不觉得愧疚。

　　觉得没有必要愧疚，因为所有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可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认知？是什么时候，不再认为生命是可贵的了？

　　“不要想那么多。在那样的情况下，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知道，但是......”岩筱柒感受到慕容纤纤环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下，“若是有一天，我为了活着而害死你或姐姐的话，我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为了自己而抛弃你。抛弃姐姐。抛弃所有曾经对我好的人。就算得救了又能如何？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还能......还能觉得，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善良吗？”

　　慕容纤纤用哀伤的语气说着。但她没能流泪。许多词语都从他们的词典里剔除了，哭泣也是一样。哭泣是软弱的表现，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而没有人会想在这个时候让别人觉得自己软弱。

　　“我会保护你们的，”慕容珊道，轻轻抚摸着慕容纤纤的脑袋。她的语气很坚定，好像只要让慕容纤纤相信了她的话，就会永远保持着天真活泼的性子。

　　岩筱柒眯着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面前不甚清晰的人影，一个个消失了。

　　有个女人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施舍一些食物。一个男人抱着她的脚，请她不要杀了他。她踢开了这两个人。

　　踢开、踢开、踢开。杀掉、杀掉、杀掉。

　　直到，黑暗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寻找着同伴，可他们都死去了。在花丛中，她看到了死去的慕容纤纤。她的额头上沾满血迹，染湿了对方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

　　其余人的身体，也七横八竖地倒在自己的面前。

　　“哈、哈......”

　　看着这副景象，岩筱柒痛苦地喘息着。悲愤攥紧了心脏。

　　当她蹲下身，想要去触碰慕容纤纤的脸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露出不详的笑容。

　　粉红色的唇瓣咧开了，张成人类所无法达到的开度。

　　尖锐的像锯齿一样的森森白牙，一口咬在岩筱柒的脖子上。

　　脖颈一片温热，鲜红涂满了视线。

　　她挣扎着，但慕容纤纤没有放开她。少女用模糊的嗓音说着“对不起、请原谅我”这样的词汇。

　　她费力地伸出手，想要拽住那被鲜血浸染的黑发。

　　“......！”

　　下一刻，岩筱柒睁大了双眼。剔透的灰眸倒映出的是慕容纤纤略带担忧的面容。

　　与梦境里面不同的是，此时的慕容纤纤还是如此的美丽。那一双明亮的像太阳一般闪烁着的眼睛、精致的面容，以及微微上翘的唇角。

　　看着这样的挚友，岩筱柒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慕容纤纤扶着岩筱柒坐起来。她的脚还是有感觉到刺痛，但因为睡了一觉，浑身的力气又恢复了，连带着脚上的伤痛也没那么折磨人。

　　“现在是七点了。”

　　“过了这么久吗？”

　　“嗯。幸好警局的闹钟还没有坏。郭先生搜素了一下警局，在他曾经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几把手枪和一些其他的武器。”

　　“是吗。”岩筱柒释然地笑了笑，看向慕容纤纤，“你的脚还好吗？珊姐的手呢？”

　　慕容纤纤点点头，正要开口，一声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我这手经常这样，已经没什么事了。纤纤这妮子运气好，手已经好了，只是脚崴了一下。”

　　是慕容珊。她还是梳着干练的马尾、原本沾满灰尘的黑色风衣被她清理的干干净净，称得上姣好的面容虽还是冷凝但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柔和。她将摆放着一个面包、一杯水的碟子放在岩筱柒的面前，“我们在办公室里搜寻到了几份食物，你快吃吧。”

　　“谢谢，”岩筱柒看着那被烤得金黄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种面包不易保存，即使便利店有他们也从未收集，想着上一次吃到这样的面包是什么时候了的她问道，“珊姐、纤纤，你们吃了？”

　　“我们早就吃了，刚才还到外面去探寻了一下，”慕容纤纤很有活力地笑着，岩筱柒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真抱歉，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竟没赶得上和你们一起。”

　　慕容珊摇了摇头，“不要这么说。以后我们想活下去，还要靠你才行。我们队伍里现在厉害的也就只有你、程子夜，和凡莶了，凡莶伤得很厉害，左手都粉碎性骨折了。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才是，帮不到你们什么。”

　　没想到凡莶的左手废掉了，岩筱柒蹙眉，难道她是手臂着地的？但凡莶到底是会功夫的人，应该知道怎么着地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伤害吧。

　　“那现在是怎么办？”

　　警局大厅内，所有人环绕着坐在最中央的郭智轩。

　　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没有人再对郭智轩领队的身份有任何的质疑。

　　“关于X市救援的事情，因为警局通讯设备损坏，依然没有得到证实，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要尽快赶往X市。”郭智轩指着大地图，“想要到X市，我们需要汽车。警局车库里还有两辆可以行动的警车，而进入X市的入口只有一个——X市火车站。”

　　“等收拾好行李后，我们立刻出发。”郭智轩环顾四周，“......大家都知道了，经过昨天之后，队伍里有很多伤员。作为一个警察、公安人员，保护所有人是我的责任。而我也希望，在一路上伤员能得到其他人的照顾。任何惹事、斗殴的人，我会立刻将他留在路边。”

　　岩筱柒在他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地打量着其余人的伤势。

　　如同慕容珊所说，凡莶伤得很重。她的手臂被两个木板和绷带固定着，衣服上满是血迹。昨日看起来情况最糟糕的凡睿反而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在照顾着凡莶。

　　采温怡坐着没什么表情，而夏寻儿仿佛非常忌讳她一般，躲得远远的，不复往日情谊。当前者抬眼去看她的时候，夏寻儿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在她旁边的汪旭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采温怡的注视。

　　方璇默默地啃着干粮，一动不动地盯着讲着话的郭智轩；程子夜摆弄着缠绕在小腿上的绷带，看起来伤势不重；槐白晷和凡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岩筱柒才从慕容珊的口中得知他们是未婚夫妻；黄衍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除了看队伍中几个容貌出色的美女以外，根本不去瞥郭智轩一眼。

　　“呀、美女，你是叫采温怡是吗？”

　　岩筱柒看着黄衍轻佻地企图与采温怡搭话。出乎意料的是，采温怡并没有脸红，也没有露出被恶心到的神色，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挪了挪身子与黄衍拉开距离。

　　采温怡继续被他缠着，只好退到岩筱柒的身边来。黄衍还想跟过去，岩筱柒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黄衍怔了一瞬，撇撇嘴，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怎么回事，那个人？”岩筱柒盯着黄衍的方向，那家伙还朝她恶心地笑，目光不住在她和另外三个女生身上瞟着。若不是不想生事，岩筱柒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就是个变/态而已，不用去理他，”慕容珊那双上挑的凤眼微微眯着，黄衍似乎很怕她，在接触到她的眼神之后，没再有放肆的举动，“他还是你们学校毕业的，那时好像就是出名的花花公子，现在都是末世了，也没收敛这德行。”

　　“啊。”岩筱柒没有再去理会。

　　郭智轩已经将事项都说明了一遍，其实他也没有多少可讲的，毕竟真到了困难的时候，还有几个人会去遵守纪律？

　　“上车吧，一辆车六个人、一辆七个人，由我和槐白晷先生驾车。”

　　车库内。

　　两辆警车的外面和内部都有些血迹，郭智轩再拿自来水冲洗了一下警车的车身，减少血迹对丧尸的吸引。

　　“筱柒，你坐哪辆车？我跟你一起坐。”

　　此时，凡莶和凡睿都上了槐白晷的车，程子夜和慕容珊，正好还容得下两个人。岩筱柒正准备和慕容纤纤一同过去，却被郭智轩叫住：“很不好意思。但是，岩筱柒小姐，你可以做我们这辆吗？”

　　岩筱柒知道郭智轩的意思。槐白晷的那辆车上已经有了程子夜和慕容珊，郭智轩便希望她能保证这一车人的安全。犹豫了一瞬，岩筱柒看着车上的人：采温怡、夏寻儿、汪旭、黄衍、方璇，果然有点值得堪忧。

　　“好吧，”她说，随后压低了声音对慕容纤纤道，“你去坐珊姐那辆车。那辆车上有她和程子夜在，比我这辆车安全。”

　　“那我就更得和筱柒在一起了，这样或许还能帮到你一点。”

　　眯着眼，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这边坐不下了。而且，你跟珊姐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安全。”

　　听她这么说，慕容纤纤还是蹙着眉，却只好点了点头，“那筱柒，你也要小心一些。”

　　“嗯。”

　　岩筱柒爬上车。郭智轩将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她。

　　“都系好安全带，”郭智轩说着，踩动油门，“车程大约两个小时。由于不清楚路况和突发事件，请大家做好面对任何危险的准备。也包括弃车，因此大家可以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小睡一下。”

　　虽然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人睡觉。后座的气氛尴尬至极，夏寻儿几乎是完全贴在汪旭的身上来躲避采温怡的视线，黄衍想要调戏美女又因为岩筱柒和郭智轩的存在而不敢放肆。

　　良久，第一个打破宁静的竟然是采温怡，“学姐，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是一只丧尸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岩筱柒摇了摇头，“报答就免了。说到底，能活到现在，你也和我们一样清楚走过的路有多么艰难。我也只希望，到了那一天的时候，我们不会为了生存而互相伤害。”

　　话音未落，后方响起了安慰的声音。就如她昨日安慰慕容纤纤一样，说着“不会有这么一天”如此之类的话。

　　可是真的不会那一天吗？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岩筱柒撑着下巴，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没有丧尸追来。若不是满地都是血迹和尸体，也许这会是个不错的兜风体验。

　　一路无事。

　　X市火车站。

　　X市的火车连接着所有的城市，每日登上火车离开或到达X市的人不可计数。这里也曾人山人海，也曾充满团聚的欢喜或离别的悲伤，然而这如同一辆永远达不到终点的列车，一切都不复存在。

　　所有人在火车站的面前下了警车，进入火车站内。

　　火车站里有不少丧尸，一行人躲躲藏藏，总算过了检票口。

　　岩筱柒猫着腰从检票员的窗口下溜了过去。虽然是为了躲避可能卡在窗口内的丧尸，但这样的举动还是令她感觉像是逃票入站的不良少女。

　　等到了大厅的时候，岩筱柒才发现其实还在这里的丧尸已经没有多到构成威胁。也许是为了去寻找食物，又可能是因为知道再也等不来想等的那趟火车了，所以才离开的。

　　“还有多久到出口？”岩筱柒朝郭智轩询问。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痛呼，是凡莶。只见她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蹲在地上，雪白的额头上冷汗淋漓。

　　“你怎么了？”

　　“我......我的手好疼......”凡莶痛苦地说着，嗓音轻轻颤抖。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不像是作假的样子，郭智轩伸手去摸凡莶的额头，被她躲开了，郭智轩也没有在意。

　　“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他说，慕容纤纤柳眉一竖，转身就瞥了眼还在四周游荡的丧尸，反对道：“我不同意！这里这么多丧尸，多留一分钟都是威胁。凡莶又不是断脚了走不了，非得让我们为了她把生命放在线上？”

　　“纤纤，”岩筱柒皱了皱眉，她不是很想挑起队伍中的纷争，然而还是与慕容纤纤站在了一起。抬着冷漠的灰眸，她冷然的视线注视着凡莶。昨天她毫不在意凡莶的死活，今日当然也不会。

　　“你们要把我丢在这里？”凡莶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其余人也有些惊诧地看着岩筱柒和慕容纤纤，“我可是伤员！难道你们不应该照顾我吗？”

　　话音刚落，也立刻有人支持凡莶。凡睿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们，槐白晷不是很情愿的模样，相反还看了眼慕容纤纤，却还是走到凡莶的身边，“我认为我们还是要体谅一下凡小姐，”他尽量使用了不那么尖锐的措辞，而慕容纤纤面色不变，态度没有丝毫的软化。

　　“体谅？”慕容珊站定了立场，她身为慕容纤纤的姐姐，自然是向着她的，“我在之前就受了伤，昨天还不是跟着你们一起打丧尸了？有谁体谅体谅我？其他人也都受了伤，有谁向她一样叫唤？我能活着是我的本事，她凡莶若是死在这了，也怪不了别人！”

　　郭智轩的眉头拧成一团，显然到了此时，方才立下的约束都丝毫不起作用。而其他人踌躇着没有表示，倒是他以为最不会生事的人挑起了纷争，“大家都冷静一下......”

　　“冷静？”凡莶怒吼，因为苍白的面色她看起来颇为狠戾，“她们要让我自生自灭，我如何能冷静的下来？”她忽然又指着岩筱柒，“若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她挣扎着就要扑上去，美艳的面庞扭曲着。凡睿连忙拉住了她，转身又道：“我们也不是为了你们等了夏寻儿吗？你们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夏寻儿缩了缩肩膀，汪旭见此，眼睛眯了眯，“我们当然不忘恩负义，学姐也只是为了我们全员的安危着想而已。火车站怎么能比得上购物中心安全？现在不走，如果再发生一次像昨天的事情，我们可就都得死在这了。”

　　“我支持学姐，”采温怡也马上站了队，“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明智之举。”

　　凡莶的俏脸更加苍白，她抓住了郭智轩的衣袖，“你不是说不允许出现不服从条约的人吗？你还说要照顾伤员的！”

　　岩筱柒冷眼看着郭智轩，后者出乎意料地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很抱歉，凡莶小姐，我只说过不允许出现斗殴、生事的情况。现在并没有人违反了这两项规则，即少数服从多数。我想，其实凡小姐伤得并不是那么严重吧。你只是害怕遇到变异丧尸而已，不是吗？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被看穿了心思，凡莶咬紧下唇。下一秒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那还看得见原来的痛苦之色。恨恨地瞪了郭智轩一眼，她撩了撩橘色的卷发，“不体谅就算了。反正到时候真的遇上变异丧尸，我看你们活不活的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慕容纤纤不甘示弱，“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

　　“纤纤，别闹了，”岩筱柒不赞成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慕容纤纤嘟起嘴，“我就是看不惯凡莶那副大小姐模样！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别人就都得迁就着她似的，现在还不是半斤八两？”

　　有些哭笑不得，岩筱柒摇了摇头，“凡莶虽然脾气不好，可她对变异丧尸的担忧是情有可原的。变异丧尸很难缠、难以杀死、力量强大，X市里还可能出现更强大的丧尸。接下来的路途诸多凶险，你可要小心了。”

　　慕容纤纤挺起胸脯，“那是当然！”

　　第一场纷争就这样被化解了。然而，凡莶对岩筱柒、慕容纤纤的恨意在持续着，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后怕。

　　暗箭难防，凡莶已经成为了队伍中第二个她必须提防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