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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救援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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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队伍还是在火车站内做了停留。
原因之一便是食物的匮乏,昨日几乎没有摄取任何营养的他们,仅仅走了几步路便感觉到空腹的难受与疲惫。
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内,有几家小型的快餐餐馆。在那里,他们希望能寻找到一些可以放心食用的新鲜食材。
也找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完全被啃食的面目全非了,从被散发着腐臭的着装上勉强能看出是个年轻的男人,也许是这家快餐馆的厨师。似乎是因为头部大部分被破坏了,他没有丧尸化,只是静静地躺在冰箱的旁边。
冰箱的电源早已被切断,储存在里面的肉食类都腐坏变质,打破的鸡蛋中也只能流出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灰色液体。
搜寻一番无果,他们只能吃了些蔬菜果腹。
“我不喜欢吃蔬菜,”扭过头,方璇用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嗓音轻轻说道。躺在分发着食物的郭智轩手里的那根芹菜,似乎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大小姐脾气?”凡睿冷冷地哼了一声,没人知道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
郭智轩扶了扶眼镜,瞥了凡睿一眼,示意他闭上嘴。凡睿有些生气却又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不敢反抗身为成年人又是警察的郭智轩,只得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胡萝卜,像是在泄愤一样。
见对方顺从,郭智轩这才将目光转回方璇身上,“你是叫方璇吧。在这个时候挑食可不是个好主意,我们也没有其他食物了,我劝你还是多少吃上一点。我们这一走还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也许下一次吃饭就是明天的事了。”
方璇蹙着眉,看着那绿油油的蔬菜,还是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我......不喜欢吃这个......”
“为什么不喜欢?”
坐在方璇周围的人听到她的话,多少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现在的夏天格外炎热,空调损坏的火车站密不透风,处处都是闷热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的耐心也被消耗了许多,性子愈发冲动起来。
郭智轩将方璇带到一旁,两人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在厨房的后侧,他询问方璇不喜欢的理由。
“因为......我小的时候,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时候,每天都只能吃这些蔬菜。后来上了第一中学后,我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了。”
“那个时候很困难吧,可怜的孩子。”
郭智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温柔和怜惜的语气。他说那句话时的感觉,仿佛曾经也有过相同的经历一般。方璇睁大了眼睛,那素来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嗯。那时我和妈妈只能住在十平米的蜗居里,一日三餐都是这些没有味道的东西......我们甚至连调料都买不起,盐也得省着吃......”
沉浸在不好的回忆里,方璇盯着那根芹菜,像是能从中看到自己在那段困难的时候挣扎的模样。
郭智轩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少女柔软的头发。他的动作也同样充满着柔意,加上面容又是如此的俊秀,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方璇的脸红了一下。
“你能考到一中,一定是个努力的孩子吧。”
“啊......”她的脸更红了,靠着长长的刘海才遮挡着,却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羞耻。强迫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尴尬和僵硬,方璇的头微微点了点,“嗯......”
她的脸色在回答之后变得有些苍白,但注意到郭智轩似乎没能察觉到这一点,她又迫使自己恢复原本的模样。踌躇片刻,她听见郭智轩开口:“一中那么难考,你都能以优等生的身份考入,定然付出了很多努力。学习很困难吧?但只要努力了就有回报。吃下蔬菜也许同样困难,但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的。”
“嗯、嗯......当然......”
方璇用头发遮着自己的表情,拿起了芹菜。明明被清洗得很干净了,但当她的手接触到时,似乎能感觉到有一层粘腻的触感。是妈妈最拿手的芹菜羹,将芹菜和其他蔬菜打成粘腻的糊状的食物。
那样的羹被炖了很长时间后,蔬菜的清香早已散尽。只剩下苦涩的味道和黏嘴的口感。有的时候还会被加上一些和调料混合过的猪油,等冷却就会有一层白色的浮沫......
光是想着曾经吃过的食物,方璇便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强压下对芹菜的厌恶和见到它时的不适,她用力闭了闭眼,将芹菜塞入口中。
她无法尝到芹菜的味道。也许它的味道并没有那么坏,可她选择性地无视了任何带给味觉的刺激,像是嚼蜡一般,机械性地咀嚼、咽下,最后还要迫使自己在郭智轩的注视下说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如此之类的话。
郭智轩见她顺从地吃下了芹菜,脸上的红晕掩盖了菜色,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方璇抬头看着他,还是有些羞怯地眯着眼睛,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来。
她其实长得很漂亮,面庞小巧而精致,只是厚厚的刘海和平日里的冷淡掩盖了她的美丽。第一次看到这个存在感微弱的女孩向他露出笑容,郭智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平时的为人处世方式和良好的教养使他无法无视这个笑容,只能回给她一个微笑。
而就是这个微笑,注定了后来的悲剧。
另一边,当所有人都吃下了安全的食物之后,郭智轩提出了去寻找无线电台的建议。X市最标志性的地点就是它的火车站了,其占地也尤为广泛。如果能搜寻到无线电台,也许就能与救援部队联系,找到救援地点的确切位置。
大部分人都支持了这个决策,慕容纤纤不留痕迹地瞥了岩筱柒一眼,暗中询问着:这样可以吗?
岩筱柒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
她才将头又扭回去。
虽说如果无线电台被接通,而救援不存在的话,她撒下的谎言的确会被戳穿。然而,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空闲去在意她是否说谎了。当然,如果救援设施确实存在,她也绝对不会反对向那里前进。
岩筱柒、慕容纤纤、槐白晷、郭智轩,以及凡睿前往搜索无线电台和其他可用的物资。
路上,岩筱柒和慕容纤纤砍杀着丧尸。目不斜视,她询问慕容纤纤,“我们到了X市,你打算去找伯母?”话音未落,一只变异的丧尸朝她扑过来,岩筱柒架着标枪将其勉力拦住。
慕容纤纤跃起,一刀砍在丧尸的天门盖上,丧尸抽搐了两下,顶着血淋林的脑袋倒在地上不动了。另一只丧尸赶来,岩筱柒刺穿企图攻击慕容纤纤后背的丧尸,“如果有机会。说实话,我很想相信妈妈还活着,可是......”
火车站内还是有不少变异丧尸,岩筱柒至今也不知道造成他们变异的原因为何。慕容纤纤挥舞着武/士刀,尽力配合着岩筱柒的动作,“现在都这个样了,任何希望都是奢侈。妈妈养尊处优,整日都坐在办公室里,万一丧尸真的来了,恐怕也难逃一劫。”
随着时光的变迁,一向活泼开朗的慕容纤纤也变得悲观。但比起悲观,那或许是现实。有多少人死在了面前,砍杀过多少丧尸,能活下来有多么的不易,也只有亲身经历后才明白。慕容纤纤这么说着,但岩筱柒还是知道她的心里依然存在着希望。
“若我们的父母真的没能躲过,那我们就更要活下去了。在那时候,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我们能活下去吧。”岩筱柒没有再说安慰的话。那样的安慰都是虚假的,都是不必要的。只有陌生人才会说动听的谗言,而亲近的人拥有都会指出残酷的现实。
“是啊,”慕容纤纤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活着,我的父母就会觉得安慰了。”
她们继续与丧尸战斗着,互相掩护着对方。慕容纤纤侧头,岩筱柒末端如染血般赤红的发丝飞扬着,灰色的眼眸凛然地注视着敌人。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慕容纤纤忽然笑了。
用武/士刀一遍遍削下丧尸的脑袋,鲜血在面前飞舞着,她突然想,也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能与对方一同活下去——
“哈哈,我可真是个傻瓜,”她轻轻摇头,专注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不停地与丧尸战斗着,丧尸尖锐的指甲与刀刃相交、丧尸嘶吼的声音都引起了其他虎视眈眈的活死人的注意。一楼的丧尸企图攀爬上围栏,二楼的丧尸浑浑噩噩地朝他们走来。
”不妙,这样其他人会很危险的,“郭智轩变了脸色,趁着剩余人在和丧尸搏斗的空隙,拉开了旁边的一件储物室,“都躲到这里面来!不要再继续吸引丧尸了!”
“纤纤,你先到里面去,”岩筱柒横起标枪挡住丧尸的利爪,慕容纤纤立刻砍断被拦住的丧尸的脖子,随后将刀收入刀鞘,没有任何犹豫地先冲进储物间里。岩筱柒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被砍断脖子的丧尸还未彻底死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但已经无法对岩筱柒产生威胁。
她结束了丧尸的性命,一个闪身退入储物间内。三个男人将储物架上的重物都用来堵住门口,将丧尸拦在外面。
靠在储物间的墙壁上,五个人喘着粗气。好容易冷静下来,郭智轩推了推眼镜,弯下身四处寻找起来,“这件储物间还挺大,我们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无线电台吧。”
几人应声,也跟着郭智轩寻找着无线电台。
只见郭智轩仔细地查看了每一个箱子,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敲打,通过声音他似乎就能分辨出放在里面的东西。推出几个箱子,他对槐白晷道:“槐先生,麻烦您了。”
槐白晷点点头,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像扳手一样的东西,端头呈现出螺旋状的模样。他蹲在箱子的前面,用工具怼了怼箱子的锁,修长的手指翻飞,竟然不到一分钟就将锁解开了,其余几人都显得颇为惊讶。
“多谢先生,”郭智轩没有吝啬他的夸赞,“真是多亏了您。”
槐白晷谦虚地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时里喜欢捣鼓而已。”他的长相虽然显得有些阴柔,也梳着快和岩筱柒差不多长度的头发,但笑起来还是有种如沐春风的味道,令岩筱柒瞬间就对这个人的印象好了不少。
却见他看着慕容纤纤,慕容纤纤一怔,随即微笑了一下。
箱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无线电台。岩筱柒也不知该感叹他们的运气,还是要佩服郭智轩的厉害,第一个打开的箱子就中了头彩,丝毫没浪费时间。
“嗞嗞......嗞......”
电台发出模糊不清的刺耳声音。凡睿伸手企图堵住电台发出声音的地方,被郭智轩阻止。他请岩筱柒找了一块厚实的棉布盖在电台上面,声音立刻降了下去。
在“嗞嗞”声逐渐降下后,电台又发出了“嘟嘟”的声响。岩筱柒没有接触过电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身为成年人的郭智轩和槐白晷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太好了,似乎有人在试图接收,如果能连上的话,就能与对方通话了。”
闻言,其余人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岩筱柒已经不在乎关于谎言的事情了,当希望就近在咫尺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捉住,生怕得而复失。
那样磨人的响声持续了几分钟,忽然停止。几人的脸上面露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声不响的电台。
“怎么会......”
而就在这时,电台里发出了人讲话的声音:“喂?喂!......有人在吗?”
“在,有人在!”槐白晷几乎是激动地大喊,生怕对方听不到一样。
那边沉默了稍许,又传来了磕磕绊绊的话语,“你、你们是...在火.....车站吗,请...等我...呼叫总部......喂?总部吗?二号......有人......”
“二号是什么意思?”慕容纤纤抓着岩筱柒的手,褐色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电台,后者回答道:“是指站台区域吧。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二号站台的候车室里。”
电台继续发出“嗞嗞”的噪音,过了半晌,对面的人似乎回来了,“...我已...联系上....救援.......在....大酒店.....三小时......离开......”
话语至此,忽然终止了。电台吵闹的响声归于平静,对面也再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希望与绝望交织着,五个人坐在电台内发呆了好一会。
“救援在大酒店,”郭智轩最先恢复过来,整理着得到的情报,“能被用来作为救援中心的,只有X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海华大酒店了,这应该是正确的。至于后面那句三小时、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们在三小时以内离开这里前往火车站吗?”慕容纤纤咬着手指,“可这是为什么呢?”
“会这么说的话只有两种可能,”岩筱柒接过话头,“一种就是救援部队要向火车站采取某种措施。毕竟火车站是X市最大的出入口就是火车站了,为了阻止丧尸,他们也许会选择封锁火车站。第二种就是作为酒店的救援中心即将被舍弃,幸存者会被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嗯,”郭智轩表示赞同岩筱柒的猜测,“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都不利。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转达给还留在快餐馆里的人,我们要加紧速度出发了。若是救援撤走,再要找到难如登天。”他又转向凡睿,“你是在X市长大的吧,这里离海华大酒店有多远?”
凡睿掰了掰手指,“上高速再过桥的话不算堵车,四十分钟左右到的了。走小路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我是不支持上高速的,大桥上交通管制肯定很严,堵车的程度也绝对不必中心广场差。”
“一个半小时,吗。”郭智轩揉着太阳穴,“可恶。时间不充裕呢。”
他从玻璃窗往外看,门外的丧尸没有了目标,却还是在徘徊着不肯离开,“外头大概有十几只丧尸,有把握吗?”
岩筱柒估算了一下,“不到五成吧。变异丧尸居多的话,几率要再小一点。”
郭智轩沉默了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从外衣的里侧掏出了几把漆黑的手/枪,递到岩筱柒等人的手中。
“这是.....警察局搜到的手/枪?”
“不错。我本来是不打算给你们的,不是我想藏私,而是因为这东西实在危险,用不好反倒会伤到自己,而你们大多数人也从没接触过枪/支。”郭智轩解释道,“现在是没办法的时候,我也没有时间教你们怎么使用了。多少小心一点吧,没把握就不要乱开枪,没把握指不定没打到丧尸,反倒把队友的性命搭了进去。”
几人理解地点了点头。郭智轩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而手/枪虽然是好武器,但威力也只有会用才能发挥出来。岩筱柒接过手/枪,重量比想象中还要重,可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把玩的玩具枪。
她将其固定在腰间的皮带上,用两只手握着标枪的杆。这种武器只有双手配合才便于使力,但岩筱柒当然不会为了手/枪而舍弃这把她喜欢的标枪。
凡睿和槐白晷一件件移开堵在门边的重物。在破门而出的那一刻,丧尸齐齐朝他们看过来。凡睿将手中的一个小箱子扔出去砸在地上,丧尸的感官有一瞬间的模糊,而他们趁着这模糊的一刹那,冲了出去。
……
几分钟之前,快餐馆里。
“都过了好长时间了,”慕容珊低头看了眼手腕上还顽强地走动着的指针。她瞧着二郎腿坐在一个餐桌的上方,在她周围的是还在努力地储存着脂肪的其他人。
夏寻儿和采温怡的结似乎解开了些许,虽说那可能只是为了放松心情所做的决定,但方璇好像也变得开朗了一些,在夏寻儿和采温怡谈话的时候也会附和几句。采温怡拉着她的手,轻轻地与她说这些什么。
就像放学后一同来到快餐馆里吃饭谈心的普通初中生一样。
她们在回忆着曾经旅游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玩过的游戏,沉浸在美好的记忆之中,仿佛这样便能暂时从残忍的现实中脱离出来。
“美好的,回忆?”慕容珊低喃,三个青春洋溢的女孩脸上的微笑令她很羡慕。虽然她一点也不老,正值花季,慕容珊却无法从自己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活力。
她瞥了眼坐在墙头的程子夜。刚才凡莶还缠着他与他说了一会话,而这个以她看来称得上阴冷的少年并未露出不耐的神情——至少,他非常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想着岩筱柒似乎对程子夜并不友善,慕容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他的五官一点也不似东方人,更像西方人的深邃,淡色而轻抿着的薄唇暗示着它的主人也如同它一般冷酷无情。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瞳仁是较浅的、像琥珀一样的颜色,使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淡漠。
慕容珊也从来没见过他笑,除了杀丧尸以外没有多余的举动,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对此也并不在意。从面容上来看,慕容珊无法察觉任何被花朵般的面容潜在着的危险,但直觉又告诉她必须离此人远些。
程子夜睁开眼,与慕容珊对视了一瞬,又默默地挪回目光。他直接无视了慕容珊略带探究的眼神,从地上站起。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慕容珊有种不详的预感,可却又无法得知这预感的确切寓意,她不自主地抿了抿唇。
程子夜与她擦身而过,那种不详的感觉更强烈了。可他只是走进了厨房内,不到半分钟便走了回来,再次坐下,闭目养神。慕容珊不知道为何那预感还未散去,只能闭了闭眼,赶走心中的不安。
此时,夏寻儿站在冰箱前的灶炉旁。她一手握着自己的金发,一手掩盖着口鼻,尽力无视躺在一旁的死尸。小手触碰过生锈的按钮,又滑到下方的橱柜上,“他要我找的东西......是这个吗?”
夏寻儿看着煤气罐。“他要这个做什么啊,真的能引开丧尸么?”她试图将煤气罐拿出来,却失败了。苦恼着,她不禁抱怨道,“为什么非要让我来拿啊,自己一个男人居然叫我来干这种苦力活。”
她虽抱怨着,还是用尽了力气想要将它取出来。好不容易抓住了煤气的盖子,她退后几步想要将它拉出,却一脚踩在了一旁尸体的鞋子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煤气罐“砰”地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
慕容珊心中一跳,“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夏寻儿连忙出声,而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己身旁的东西动了动。
缓缓扭头,却发现那具失去了半边脑袋的尸体突然张开了被乌黑的血浸染的嘴,失去一只眼睛的眼眶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