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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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小平安，接下来的九年，我陪你度过好不好？”江流的话低低的回荡在长若耳旁，的确，长若有那么一分分失神。
这样对自己认真说话的人真的很少很少，除了送自己来的司机黎叔会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听自己说话外，这是第二个会如此真诚认真的对自己说话的人。
“你都知道？”长若指的是她需要在9年里修完大学课程这件事。见江流提到9年，长若脑子里便跳出了离开古镇时母亲的话。心便又沉了下去。
“我知道，所以，你愿不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不仅是在生活上，在学习上，我都可以帮助你。”江流的眼，又深邃又清澈了几分。深邃清澈得让长若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感。
那种感觉让她恍恍惚惚，迷离、无措、犹豫纷纷涌上心头。——离别时母亲决绝的神色；族长配给她的自行车、公交线路图；被暖色调包围的冷清的屋子；取书时无法控制的无力；打菜阿姨家般的神色；同学间的说说笑笑。
还有，眼前的男孩，真诚、纯粹、美好的神色。
都让她感到犹豫，彷徨。到底是忧伤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呢？长若判断不了了。有那么一刻，她迷失了方向，不清楚自己来上海的原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伤感，不确定接下来九年的生活。
她是被蛊惑了吧？
说起来，蛊惑这个词，还是从二哥——三姨沈明仟的儿子沈长祈口里说出来的。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却明明白白的记下了。
直到现在，她才隐隐约约知道了这个词的字面意思。——她被诱惑了，被江流吸引了。
“不要随意答应别人，你一定要权衡了各种利弊后再做决定。”母亲的教诲仍在耳边回荡着。
“如果你愿意，可以。但是我不会因为你，而做出某些决定或是改变某些决定”江流的自来熟，熟得让长若感到害怕。在上海，她没有人依靠，所以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应允某些事。
这是长若权衡后的决定。
*
午后。
感铭有近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所以，长若决定回一趟公寓。长若从包里翻出那张公交线路图，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很吃力。公寓门口就有公交站，长若在纸上找到了自家公寓的名字。“简、栗、园”长若念出了名字，“唔，111路。”
长若走向学校门口的车站。
站台有一面很大的镜子，长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了。
——那是一个7岁的孩子，看起来美好单纯。孩子套着宽大的校服，碎发别在耳后，短发柔软有光泽。孩子眉眼干净，笑起来似乎还有一个小梨涡。但唯一有缺陷的是，面前的孩子心事重重。
公交车来了。长若回过神，投币上了公交。
长若坐在窗边，望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色、陌生的欢笑。她从车窗玻璃里看到了被反射的自己。孩子噙着泪水，显得脸更苍白了些。“啊！”长若哭了，小声的啜泣着。她想家了，即使家里的人并不喜欢他，即使父母相敬如宾，形同陌生人，即使每一天都要面临族长的冷峻面容。但她从来没有后悔的资格，只因为她是沈家的孩子。
“我摘下一片叶子，让它代替我。”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让大雨侵蚀吧”
车上断断续续地传来音乐声，许是因为路面不太平整，音乐还带有着电流的萨萨声。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汹涌得止也止不住，窄小瘦弱的肩膀抖动着。
长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为什么而哭。只是，她一不小心就坐到了终点站。
而且，不妙的是，公交车司机并没有发现缩在后座的长若，将车锁住下班回家了。那种无力感又袭来，长若抽抽噎噎的去看车内站牌，这辆车要下午三点才会发车。而那时，学校就已经开始授课了。
此时再去求助显然来不及了。长若拿出书包里的小面包，啃了几口，又喝了点水，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梦里，一切都是昏暗的，她想起了母亲，父亲，大姐，二姐。还有族长。梦里，母亲告诉她：“平安，这九年时间，你一定要努力学习，只要在16岁你的生日前修完大学课程，你就能继承家族，你的一切付出也就会得到回报。”那时候的长若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要付出啊，妈妈？”天真的样子让现在的长若想笑，她是有多天真？
母亲沉思片刻，开口道：“有些事情是你不能决定的，这是你的命运，不能被改变，你只能改变你之后的生活。所以，你在16岁前的生活，必须按部就班”是啊，是必须按部就班。
睡梦中的长若依旧在流泪，缓缓地缓缓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