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发光的二极管

9、前世 “九嶷山，

　　碧澄大跨步上前，一掌堵住了他的嘴：“忍住，早就今非昔比了，别再因此获了罪。”
　　昆澜给她堵得险些咬了舌头，身子直往地上歪：“唔唔唔……”
　　“有事求你，别声张，进来说。”碧澄把他拉进幽冥司，浑似她才是这幽冥司的主人。
　　两位拉拉扯扯进得殿中，在榻上落了座，碧澄才敢收了手。
　　两位仙童鱼贯而入，给碧澄呈上青梅酿和几碟茶果，一看就是深谙这位的口味。昆澜捧着自己的青玉盏，偷偷拿眼瞟着高深莫测的这位，心里一万个问题在翻涌。
　　“姑娘到底怎么了？”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为直接的问法。
　　“我想查一个凡人的前世。”碧澄更直接。
　　昆澜听闻后瞪圆了眼睛：“姑娘您不是不知道吧？私查这个要是被……”他朝天顶转了转眼睛，“知道了，是要遭天谴的。”
　　碧澄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来求你了嘛。”
　　昆澜噎住，望着她灼灼眼神，尴尬地挠头：“我……唉，”
　　“但凡我有五分的把握，我也不会这样来求你。”碧澄轻轻地叹了口气，若有若无地，“现在不比之前，做什么都要藏着掖着些得好。”
　　昆澜理解地说：“小仙明白，生辰八字之类的……”
　　碧澄没料到这一出，有点尴尬：“临时起意，忘记问了。”
　　昆澜看起来早就料到会这样，老神在在地拿过笔在纸上划拉两下：“幸好我在冥府有个耳目，就是这样查起来费些时间。”
　　碧澄感激地接过笔纸，写下了几个字。昆澜接过来展开一看：“杨玉环？”
　　见碧澄面色冷淡地点了点头，昆澜便知趣地没再过问，取了个铜盆放在腿上，二指一搓，那张纸就无火自燃，变成零星的一点碳末飘落在盆里。
　　不一会儿，铜盆里忽然起了一股莹蓝色的磷火，昆澜便问碧澄：“姑娘想知什么？”
　　“前世。”碧澄很迷离地说了句。
　　磷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火苗窜得老高，差点点着了昆澜的眉毛。他一边往后仰着头，一边很努力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呃？”地一声。
　　碧澄反正看不懂他的操作，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他解释。昆澜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帽带，将铜盆放回地上，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这位娘娘，前世是一位女冠。”
　　碧澄抬眼，略有惊讶：“在哪里知道吗？”
　　“九嶷山，五云观。”昆澜边说边小心地看着碧澄陡变的脸色，“似乎是……姑娘的熟人啊。”
　　碧澄努力了半晌，才从口中说出了三个字：“杨太真？”
　　她似乎是在袖子下掐了自己一把，又蹦出一句：“那倒是难怪了。”

　　长安食肆，白龙和丹龙并排坐在木桌边，对面是一脸心不在焉的碧澄。她其实看起来和往日没太大差别，但是就是让他俩觉得她心事重重的模样。
　　丹鹤去西市准备幻术表演的用具去了，他不在场，两个小本该放松很多。但是看碧澄的这个架势，两个小的谁也不敢言语，都安安静静地扒饭。
　　碧澄自斟自饮，把一壶水酒喝了底朝天，又问老板要了一壶，看起来大有还没过瘾的意思。但是一壶烈酒下肚，她没显露出一毫半点的醉意，眼神澄澈，面色沉重。
　　白龙也满腹心事，筷子在几盘炒菜上来来回回几轮都没确定目标。他这举动不知为何让碧澄回过了神，她抬眼看了看他，拿起筷子，将一块碳烤羊小排朝他扔过去。
　　白龙抬头就见一块肉飞来，直接撞进自己碗里，瓷碗当啷当啷在桌上不稳地摇晃了几下，险些翻到地上去。
　　丹龙一筷子菜都忘了放进嘴里，愕然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白龙，又看看浑似无觉的碧澄，心道坏了，小澄姐这心情真的是很不好，赶紧给白龙丢了一个去安抚一下的眼神。
　　白龙愁眉苦脸半天，只好说：“谢谢……”
　　碧澄直直地看着他，从未有过地直视着他的双眼，活似要把他的灵魂从眼睛里揪出来一样。半晌，竟然挑起嘴角，笑了。
　　丹龙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不好不好，小澄姐怕是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