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发光的二极管

8、亲信 白龙一点都

　　丹龙在盛宴结束之后，一门心思去找碧澄未果：“奇了怪了，小澄姐到底去哪儿了？不是说会来赴宴的么？”
　　白龙没有接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丹鹤跟着李隆基去与安禄山会面了，他们走出兴庆宫，才看到丹鹤坐着肩舆出来。
　　两个少年不明白，但是宫人都心里门儿清：这肩舆是皇帝的代步工具，可不是谁都可以坐得起的。
　　当然大部分人也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李隆基会亲信一位幻术师。
　　丹鹤一脸冷漠地领着两个徒弟出城，听到丹龙不住的嘀嘀咕咕便问：“姑娘不见了？”
　　丹龙咳嗽一声：“小澄姐不知道到底来了没有。”
　　“来了。”丹鹤沉声说，回首望了望兴庆宫的灯火，“姑娘神通广达，不必担忧于她，我们先去馆驿住下。”
　　“我们不回山吗？”丹龙惊讶问，“小澄姐知道我们不回去吗？”
　　丹鹤没有回答，丹龙还要问，被白龙偷偷拉住：“别问了，师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丹龙直到进了房间还在念叨，生怕碧澄走丢了一样担心。见白龙奇怪地毫无反应，丹龙疑惑问：“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反常？”
　　白龙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用眼神询问了“怎么反常”。
　　“平时要是小澄姐有什么事，你嘴上不说，行动上都是头一个冲在前头。今天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不担心的样子？”丹龙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
　　白龙在桌边坐下：“她是妖仙，出席个宴会又会有什么事情？最多不过是遇到熟识，去食肆畅饮一二，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丹龙听着更不是滋味了，酸他：“和贵妃说了两句话便像是得了真言，摆起大人的架子了。小澄姐平日没少教育我们，也不见你这么记在心上。”
　　白龙立刻变了脸色，恼羞成怒道：“她同师父……他们两个不过是……”
　　丹龙立刻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勃然变色：“我告诉你白龙，你可别说出来，我真会揍你哦！”
　　但是白龙还是把话说完了，一副英勇不屈的模样：“说什么救了我的命，不过是我爹拿我抵债，总是以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
　　他的话被丹龙一拳打断了，白龙后退两步撞到了桌子上。丹龙气得脸色铁青：“你说得这叫什么话？你自己听听，像话吗？贵妃娘娘方才说了什么，你这么快就忘光了？她说别人的好，叫她一点一滴都想报答。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白龙沉默，丹龙不依不饶：“小时候的事我不清楚，我也不方便说。单说我们记事以来，咱俩的吃穿用度是不是一模一样？我爹传授的本事可有差别？小澄姐虽然脾气冷淡了点，但是可待你有任何不好？不过是不愿同你讲了两句话，你便念念不饶，说她偏颇，白龙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
　　白龙原本沉默听着，这时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只是……”
　　丹龙明白他只是自尊心作祟，气鼓鼓地说：“算了，你我兄弟平辈之间，我也没资格这么教育你。反正该说的你都明白，自己想想吧！”
　　他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睡觉。留着白龙一个人在灯下坐着，一边拿布巾捂着嘴角的伤处，一边远望着长安城的不夜灯火出神。
　　白龙自觉不是个心思狭隘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十分介意碧澄的态度。他年幼时被生父抵债给丹鹤，丹鹤看他有天分，便让他和丹龙一起修习幻术。丹鹤对他倒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不能说偏颇，总之也亲切不到哪里去。白龙习惯了，也没觉得太难受。可是碧澄不一样，碧澄对谁都是温和有礼，唯独对着他十分冷淡，白龙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独特的存在的。
　　他看着长安城中大明宫方向千盏明灯漂浮而起，连成一线向着夜空高飞而去，恍然这是帝王为贵妃娘娘贺生辰的祈愿灯。
　　顺着这一条明灯而上，好像就能到达神仙所居的九天。
　　九天之上，长风飘荡，祥云流绕，也有神仙自天上俯瞰这人类放飞的灯河。
　　四重天幽冥司处，点点明灯的暖光映在碧澄眼中，她的神色愈发莫辨。
　　得知她到来，长司史昆澜匆忙迎出，离着碧澄还有老远便要拜：“哎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