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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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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宵!”楚寒声那一瞬间心都吓停了。
他连忙奔过去,赶在他栽倒之前接住他。
楚宵面色惨白,嘴唇冻的发紫。楚寒声小心的把他放平,就见楚宵胸前鼓鼓的动了动,轻轻掀开他的外袍,却发现蜷在他胸口睡得正香的小狼崽。楚寒声微微诧异,手下不停,将小狼崽揣在自己身上,俯身查看楚宵的伤口。腰腹的伤口经过连番赶路已经裂开了。在少年人的尚显稚嫩的身体上显得触目惊心。楚寒声连忙掏出银针,封住他几处穴位止血,然后抱起楚宵,飞一般的向家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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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宵觉得脸上痒得很,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他想抚开,却发现身体沉重的很,四肢好像不听使唤。
他费力的睁开眼,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他费力的看了半天,原来是小狼崽背对着它,肚皮一鼓一鼓的睡得正香。他抬眼看着头顶有些熟悉的木椽子,认出了这是楚寒声的房间。
这时疼痛却仿佛才从身上传到有些木的脑袋里,他试着动了动,立刻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到脑子里。不知道是谁把他救回来的,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兄师姐们会不会生气。楚宵心里想着。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楚秋晚端着脸盆走了进来。一抬头看到他,惊喜的叫道:“小师弟,你醒啦。”
楚宵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异常,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楚秋晚连忙放下盆,把他枕头边睡得香甜的小狼崽拿开,半扶起他给他喂了点水,又扶着他靠在床边。
温热的水入喉,干涩的嗓子顿时好受了不少,楚宵连忙问楚秋晚,“师姐,是你救了我?”
“没,当日我和大师兄二师兄分头找你。是大师兄发现了你。”楚秋晚说着,给他拧了一条帕子,搭在他额头上。冰凉的帕子一激,他烧的有些发昏的头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现在还是有些发热。”楚秋晚看他虽然有些精神不济,但是脸色却是较之前好了很多,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说你快醒了,果然如此。你先躺着。”楚秋晚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我去跟大师兄和师傅说一声。师傅来看过你好几次啦。”
随即就听到她在院子里喊道,“师傅!大师兄!四儿醒啦!”
片刻后便是繁乱急促的脚步声。楚千嶂走了进来,后面跟了楚寒声,楚遥和楚秋晚三人,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霄儿,感觉如何了?”楚千嶂在他身边坐下,细细了看了楚宵的面色。少年面色还是非常苍白,但是毕竟是练武之人,而且正值少年,面色已不似之前的灰败。
“谢谢师傅,我好多了。”楚宵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楚千嶂连忙按住。
楚寒声上前给他把了脉。
“如何?”楚千嶂关切的问道。
“醒了便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等烧退了,只待静养伤势便可。等下我在给小师弟开些药。”楚寒声道。
“霄儿,你这次太冲动了!”楚千嶂沉下脸,看着小徒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对他是又急又气。
楚宵向来听话,他对这个最小的徒弟一直很放心,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出事的反而是最放心的小徒弟。
“对不起,师傅,让您担心了。”楚宵看着楚千嶂关切的神色,颇为愧疚。“请师傅责罚。”
“你啊!”楚千嶂叹气,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谈什么责罚。“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还有,这是怎么回事?”楚千嶂指着仍撅着屁股窝在他枕头边睡的香甜的一团问道。
楚宵又把搏斗中母狼以命相博的事情跟楚千嶂他们简短道来。
楚千嶂也感慨不已。 “这小狼是个白子,天寒地冻的没了母亲恐怕也难以存活。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养,就要谨记自己的承诺好好养它,切不可半途而废。”
“是,师傅。”楚宵答道。
楚千嶂又细细的嘱咐了楚宵几句,坐了片刻就走了。送走了楚千嶂,楚寒声他们师兄妹三个围了上来。
“四儿,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楚遥一脸关切。
“小师弟,你完了,师傅和大师兄都生气了。等好了看师傅怎么罚你。”楚秋晚惋惜道。
楚寒声站在他们身后没说话,只是冲他亮了亮手里的银针……
养伤的日子很是枯燥,楚宵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吃一些清粥之类的食物,然后就是看楚寒声拿银针在自己身上扎来扎去。在他第三次偷偷下床被抓之后,楚寒声拜托了楚秋晚每日给他熬补气血的汤。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偷偷下床了。
这年的冬天家里的伙食甚好,二师兄的脸生生吃胖了一圈。后来听三师姐说,师傅借走了胡老爹的大黑,带着二师兄和她把整个奚梧山搜了好几遍,估计最近几年都不会再看到野猪了。
那只被他带回来的小狼,却已经可以睁开眼满院子乱窜了。那小家伙开始还是和楚宵一起喝些米粥,到了后来便可以喂一些煮的软烂的肉糜。小狼崽长得颇快,没多久就可以在屋里颠颠的跑了。
楚千嶂给它起名字叫小五,别人到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据说楚遥曾经强烈反对,后来被师傅楚千嶂暴力镇压了。
楚宵这一养伤,就生生养了一个冬天。他被楚千嶂禁足一年不能在下奚梧山,也不能在摸弓打猎。
楚宵对这惩罚到无所谓,他本就不爱下山乱跑,现下更乐的在山上窝着。楚遥和楚秋晚到是过完年就下山游历闯荡江湖去了。楚寒声为了照顾他,到是没有远行,随着镇上的一位大夫在附近行医, 三五不时的下山去。家里平日就剩下养伤的楚宵和楚千嶂,还有小五,使得平日里热闹的家里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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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闭关?”楚千嶂疑惑的重复道。
“是,师傅。”楚宵郑重的点点头。“弟子近些日子研究师傅给我的刀谱,有所领悟。而且此次受伤,弟子深觉学艺不精,想静下心来好好练功。”
“你有这想法甚好,”楚千嶂点点头,“但是闭关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人家闭关。”楚千嶂满脸的不赞同。“闭关要求摒弃杂念静心静气,你现在年纪尚幼,心智尚不坚定,万一走火入魔。到时候后患无穷。”
“谢师傅提点,但是弟子已心意已决。求师傅成全。”楚宵坚定的看着楚千嶂。
“那这样吧,先不谈什么闭关不闭关。”楚千嶂思忖着,打算先稳住他,料想他年纪小,估计自己呆上一段时间耐不住性子便会打消这个念头。“那过几日为师把山上的小屋给你收拾一下,你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你若能耐得住清苦,到时候在闭关也不迟。”楚千嶂提出折中的办法。
“谢谢师傅,弟子这就去准备。”楚宵点点头,也不在坚持,出门去准备了。小五追着他的脚步,乐颠颠的跟着他跑了出去。
楚宵在后山这一小住便是月余,等他从后山下来的时候,家里已经除了师傅和小五在没有别人了。
“师傅有事让你大师兄下山去办。你大师兄等了几日,想跟你道别,但是你一直没有下山,他怕打扰你闭关,便一直没有叫你。直到后来不能在拖,你大师兄便下山了。”楚千嶂道。
楚宵连忙跑到屋里推开屋门,屋里空空如也,已没了住人的气息。只有一封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