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云》吃土大王

21、劫富济贫

　　将一地的暗器扫到一边，两人找来绳子将躺了一地的山匪挨个捆好。

　　谢东衡忽然想到了白天楚宵他们在墙头上偷听到的话。“诶，老大，你之前听那两个山匪聊天说这无影针是这大寨主的是吧？”

　　“是啊。”

　　“难道说这无影针上有什么秘密，这大寨主这么拼命也要拿回去？”谢东衡好奇，再一次将无影针拿出来看了看。

　　“不知道，别偷懒。”楚宵敲了他一记，让他专心干活。

　　“诶哟，”谢东衡捂着头，嘴里还嘀嘀咕咕不停。

　　“你要真想知道，等下找个人问问。”楚宵提议。

　　“对哦。”谢东衡眼睛一亮。

　　也不知这寨子里的山匪都被药倒了还是怎样，除了那大寨主之外，再也没见其他清醒的山匪过来找麻烦。

　　楚宵打了个长长的呼哨，将早已在寨子外等的不耐烦的小五唤来。

　　把大厅里的山匪都捆好，楚宵和谢东衡决定去其他房间探查一下。

　　山寨盖得甚是简陋，但是功能倒是颇为齐全，居然还被谢东衡找到了一个书房。书房陈设简单，靠墙放着一个书柜，柜子上有书散乱的堆着。

　　谢东衡顺手拿了一本散在外面的书翻了一下，居然是本风月话本。嫌弃的讲话本扔在一边，他们二人四处打量着这个书房。

　　楚宵发现书架旁边的一个柜子有些不对劲。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柜子有些歪斜,靠墙位置有被挪动过的痕迹。

　　楚宵上前把柜子搬开，柜后露出了一堵白墙。

　　“怎么了？”谢东衡凑过来看。

　　楚宵也没回答，伸出手指在墙上各处轻轻敲击片刻。忽的墙上一处传来“笃笃”的空响。与普通墙面的闷响不同。

　　楚宵和谢东衡对视一眼，两人便在旁边摸索寻找开启的机关。

　　谢东衡四处摸索，将书架上的书，屋里摆设的花台，还有书桌上的油灯，通通试了一遍，都没
　　找到。

　　“奇怪了，这开关到底在哪里？”谢东衡挠头，有些犯愁。

　　楚宵思忖了片刻，又在墙上敲击了几下确定了一下大概的范围。他对谢东衡说了一句，“等着。”

　　然后他便出了门,没过一会儿，手里拿着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衣服走进来。

　　“老大，你这是要干嘛？”谢东衡好奇。

　　“离远些。”

　　谢东衡看了看他俩的距离，听话的又离远了些，顺便还拽着小五一起后退了几步。

　　就见楚宵将衣服裹在手上，右手成拳，在谢东衡惊讶的目光中，一拳打向了墙壁。

　　墙后镶嵌的石板应声而裂，露出了后面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谢东衡：“……”

　　半响，谢东衡才合上掉到脚面上的下巴，“这样也行？”

　　“不行吗？”楚宵甩了甩手腕回问。

　　“好像也没人说不行。”谢东衡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暗格最上层放着一件银甲。

　　谢东衡掕起来看了看，这件银甲做工精细，阳光下银光灼灼，看起来倒不是件凡物，谢东衡却
　　不在意，颇为嫌弃的放在了一边，动手往下翻去，下边是个上了锁的小匣子。

　　楚宵上前拧断锁头，将匣子打开。这匣子里面是一本书。

　　谢东衡好奇的打开，居然是本账册。谢东衡随手翻了翻，然后不感兴趣的将账册扔在一边。账册下边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哇塞，做山匪能赚这么多啊!”谢东衡咋舌。他拿起银票粗粗一数，每张百两有十几张之多。银票下面是一排闪着光辉的，元宝。

　　谢东衡顺手将银票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楚宵，另一半揣在怀里。

　　两人银票在手，瞬间觉得底气十足。谢东衡将装银子的小匣子夹在胳膊下，又扫了一眼这屋里，见在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抬脚走了出去。

　　楚宵在后面看了一眼，顺手将那银甲揣在怀里。

　　两人搜寻了一番，将整个山寨搜刮了一番，再也没看到其他山匪，便又走回大堂。满堂的山匪还像之前那样被捆在地上。

　　谢东衡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弯腰去寻找昨日下山的那个二当家。巧的很，那个二当家就被绑在大堂的石柱旁。

　　谢东衡从桌上拿出一壶凉茶，对着这二寨主的脸就泼了上去。春寒料峭，这壶茶水早已放的冰冷，那二寨主激灵一下被冻的清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响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地上，不由的睁大了眼，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

　　谢东衡蹲下身，伸手将他堵嘴的抹布拿了下来。

　　二当家瞬间破口大骂，污言秽语立刻充斥了大堂。谢东衡气结，连忙又伸手把刚才堵嘴的抹布又给他塞上。

　　谢东衡转了转头，也没找到什么趁手家伙事儿，伸手把蹲在旁边打哈欠的小五拽了过来。

　　“你现在在我手上，你还敢骂我，你也是勇气可嘉。”他说着扒开小五的嘴，露出小五那森冷的兽牙，顺手又把沾到小五的口水抹在那山匪身上。小五冷不防被他摆弄，有些着恼，对着谢东衡呲牙威胁。

　　谢东衡被连忙给小五顺了顺毛，冲那挣扎不休的二当家道，“有一种斗犬，会将活人捆住，割破其皮肉，扔到饿了几日的犬丛之中。那些饿犬从小以生肉喂养。人被扔进去之后一时不死，还能听到恶犬啃噬自己血肉的声音。这样喂出来的狗凶猛无比，据说咬得过豹子。我兄弟这只，现在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他说完意味深长的 “嘿嘿”一笑，往二寨主的身上瞥了一眼。

　　“你这一身肉，”谢东衡上下打量着他，“你猜猜能让它吃几天？”

　　那二寨主拼命摇头，脸色煞白。

　　“诶，你怎么不说话呢？”谢东衡好奇道，“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那匪首被堵着嘴拼命挣扎。

　　谢东衡看了一会，连忙将他嘴里的破布拿了下来，“啊，忘记了你嘴还堵着，对不住对不住。那等下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就不放小五，怎么样？”

　　那匪首哪儿还敢不答应，拼命点头。

　　“我问你，”谢东衡将无影针从怀里掏出来。“这个是怎么来的？”

　　“这个？”那匪首看了看，随即答道，“大寨主带来的。”

　　“大寨主？你们这大寨主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个？”

　　“少侠，我不知道啊。我们现在的大寨主是几年前来的。他杀了前任老寨主，然后威胁兄弟们跟了他。兄弟们根本不知道他的来路，就知道他姓唐，叫唐昊。他功夫不错，尤其是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原本还有几个兄弟是老寨主一派，对他颇不服气，后来都被他收拾了。”

　　谢东衡：“那这无影针是怎么来的。”

　　“就是大寨主带来的啊。”这二寨主哭丧着脸。

　　“真没有遗漏了？”

　　“真的没有了啊。”那匪首苦着一张脸。

　　谢东衡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随即堵上那匪首的嘴站起身来。两人对着一屋子土匪面面相觑。

　　“不会是唐门的人吧？”谢东衡嘀咕道。“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些人怎么办？”他烦躁的挥挥手，看着满地的山匪问楚宵。

　　楚宵搓搓下巴，“要不然还跟上次一样？”

　　“也行。”谢东衡点头。

　　*

　　这日华阳县城的捕头李三刚刚巡完街，正带着手下的两个衙役往县衙走。

　　三人走到县衙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两辆马车颇大的马车。马车旁没有车夫，

　　“谁家的马车？” 王二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难道县太爷有了访客？可是谁家的下人这么没眼力见把车停在大门口。”李三嘟囔着，便上前去牵那马的辔头，想将马车赶到旁边。

　　这一靠近，便觉得不太对。车厢里面有振动传来，还有呜呜的闷声。

　　“车内有人！” 李三心里一惊，将刀抽出来挡在身前，然后用刀尖挑起车厢的布帘。

　　就见马车里横七竖八的摞着几个被捆着的大汉。见有人掀开了布帘，门边那个堵着嘴的大汉冲着他呜呜的叫着，虽然面部因为塞着的布有些扭曲，但是李三还是认出了这个人，让他们官府头疼多年的小华山山匪的二当家！

　　小华山匪首落网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华阳县。县衙也张贴了告示，告知了百姓半月后开始审理小华山一众匪徒，百姓们如有冤情，可前来衙门告发。一时间告示前的百姓哗然，举掌相庆。

　　一个中年汉子卖完菜从旁边经过，见告示前熙熙攘攘围了这一大群人在议论纷纷，他也好奇的挤进来观看。奈何斗大的字不识的一个，就见那纸上黑乎乎一片，全然不知道写得是什么。

　　“这位小哥，”他拽住一个秀才打扮的读书人，“劳驾请问纸上写得是什么？”

　　这读书人还没答话，已有听到他们谈话的路人兴奋的回道，“你还不知道吗，小华山的一干土匪被抓啦！”

　　“什么？！”他大吃一惊。

　　“是啊是啊，这小华山的山匪，盘踞多年平日里危害乡里，罪恶多端，苍天有眼啊，终于被抓了。”

　　“是啊，之前我听我一个跑商的表哥说啊，之前有商队路过小华山被那山上的土匪看上，抢了货物不说，还杀了商队好多人，商队有个伙计拼死逃了出来，听说在家养了一年才出的了门呢。”

　　“要说这小华山啊，官府之前也是派兵围剿过得，只是他们人数众多，这小华山上山势险峻，官府也是毫无办法，这才任他们横行多年，这次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出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不是官府的人。”有那知情人语气神秘，果然引来一大片人的兴趣。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有旁人催促道。

　　“我有个亲戚在县衙当厨子，听说啊，这一众山匪是被人装在马车里，送到县衙么口的。”

　　“是谁干的？”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啊，发现的时候只有那么两辆马车，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报应啊，这波土匪终于遭到报应了。”

　　百姓们一时间议论纷纷。这中年听了呆愣了半响，忽然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走的颇急，连自己的担子都忘了拿。围观的百姓被他这一动作撞的东倒西歪，不由侧目，不知道这人发了什么神经。但是片刻又转回身去，继续这一新鲜八卦。

　　这时，村长正和族中的几个长老还有陆怀宁他们在屋里商谈怎么对付小华山的山匪，就听“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来人跑进院内，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大力，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族中一个辈分颇高的叔伯问他。

　　“村长，”王大力喘了几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我今天去城里卖菜，看到县衙里贴出了告示，小华山的土匪被捉啦！”

　　“什么？！”众人齐齐大惊。

　　*

　　第二日一大早，王婆婆打开房门。整个村子的人都一夜没睡。他们昨日得知了小华山那伙山匪被捉的消息。一开始大伙都不敢相信，直到村长再次派去县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这消息是真的，整个县城都传遍了，人们这才相信。

　　村长立刻召集了村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全村。

　　众村民哗然，他们村就在小华山脚下，平日多受其害。猛然得知这个消息颇有些反应不过来。全村过年似得热闹了一天，她和王老爹也激动的一晚没怎么睡，这才起的有些晚。

　　她往外走着，脑子里正想着前几日两个小哥留下的银子可以置办些粮种，还可以养些鸡鸭来填补，脚下却不知道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弯下腰一看，是一个布包。她狐疑的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光闪闪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