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云》吃土大王

19、小华山 谢东衡：“

　　师兄弟几个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这是什么意思？”宋俊德问道。

　　“难道说刘全来意不善？”秦蓁蓁疑问。

　　“可是如果真的是来意不善，他为什么要救我们？”钱瑛反驳道。

　　“那到底是谁给我们的这个纸条示警？“

　　这个字条到底何人所写？写着纸条之人目的是什么？他到底知道什么？难道刘全真的有问题？可是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陆怀宁几人左思右想依然想不出答案。

　　“不管如何，这几日我们小心提防就是了。至于刘全，”陆怀宁停顿了一下，“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总没有错处，我们先不动声色，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俊德师弟，你先去村外试试联络一下看看附近是否有本门同门。两位师妹也麻烦你们在村里打听一下山上山匪的情况。我去村里转转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好，陆师兄千万小心。”几人应是，分别出去探听情况。

　　一个时辰后，师兄妹几人在村口碰头。

　　“怎么样？”陆怀宁问。

　　“我放了传讯烟花，又等了会，目前还没有人回应。”宋俊德颇为沮丧。

　　“我跟瑛瑛也问过了。村民们只说知道山匪住在小华山的东侧峰，但是具体在哪里他们不知道。而且这伙山匪大概十几个人，凶悍异常，怕是不太好对付。”秦蓁蓁说着。然后回过头看了看。不远处有村民在树后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着他们，见他们看来，又慌忙缩回树后。可能是怕他们偷跑，所以跟在后面偷看。

　　秦蓁蓁不觉有些难堪。他们纯阳宫在江湖中名望颇高，向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所到之处都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此次为了这山匪之事受伤不说，还被人怀疑至此。她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秦师妹，你别难过。“宋俊德见她神色黯然，不禁急着安慰道。

　　“好了好了。”陆怀宁安抚他们道，”这些百姓常年受这些山匪欺压，早已在骨子里畏惧非常。他们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咱们也不用太过在意，而且咱们做着一切本也不是为了名利。”

　　秦蓁蓁闻言点点头，脸上难过的神情稍稍敛去。钱瑛和宋俊德也在一旁柔声宽慰她，他们少年人情绪来得快也退得快。

　　见他们听了进去，陆怀宁又道，“我听说昨日村头王婆婆家里也来了两个借宿的人。听起来不像普通人。我打算过去拜访一下。“

　　“陆师兄，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彼此还有个照应。”秦蓁蓁连忙道。

　　“也好。“陆怀宁答应着。四人便向村头王婆婆家走去。

　　*

　　王婆婆正在家里收拾被砸的乱七八糟的院子。

　　她和王老爹心惊胆战的一夜没怎么睡好，生怕那些山匪再回来报复。生生的熬到天亮，才松了一口气睡去。借宿的两个少年一直没出房门，想着可能是昨夜折腾的太晚，他们少年人也正是贪睡的年纪，王婆婆便放轻了手脚，给他们做些饭食。

　　她正收拾着，大门被敲响了，她连忙上去开门。门口站着几个面目和善的十几岁的少年。

　　“婆婆，我是借宿在村西张大婶家的，”秦蓁蓁笑了一下，“我想问一下，昨天借宿在你家的人还在不在，我们想找他问些事情。”

　　“你找他们啊，”王婆婆见他们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也并未起疑，“你且等一下，我去问问。”

　　王婆婆放下扫帚走到偏房门口，敲了敲门“谢小哥，楚小哥，你们起了吗？”

　　门内并无声响，半响王婆婆试着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两碎银子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

　　而陆怀宁要找的楚宵和谢东衡，此时正走在树林子。

　　他们一早起身，王婆婆和王老爹尚未起床。想到昨晚王婆婆的眼泪和王老爹关切的眼神，二人决定去小华山的匪寨探个究竟。

　　“老大，咱们又不知道那伙山匪的位置。就这么走，能找到吗？”谢东衡怀疑的问道。

　　“有它呢。”楚宵冲着走在前面的小五抬了下下巴。

　　谢东衡怀疑看着走在前面的小五。

　　小五走的很是随意，偶尔低下头在路上嗅嗅，偶尔还追几下草丛里跳出来的野耗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认真带路的样子。

　　“楚老大，你说昨天那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燕山四鬼要跟踪他们？”谢东衡实在想不明白。

　　“不知道。”

　　谢东衡被他的话一噎，也不在意。“那你说，大白天的，咱们就这么上山去了，万一真的被那伙匪徒发现了，楚老大你能打得过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楚宵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谢东衡无语，心里不停的打着鼓。昨日那伙人有好几个呢，怕是这山寨上的人会更多，不知道
　　楚宵和小五能不能应付。他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功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是以也根本就没把自己算进去。

　　楚宵听他没了声音，扭头看到他纠结的神色，好奇道：“你不是轻功不错吗？”

　　“这个……哪里哪里，勉强可以自保”谢东衡听楚宵这么说，忽然不好意思的谦虚起来。

　　“打不过跑就是了，你担心什么？”

　　谢东衡：“……”他一紧张，都忘了还有这种操作。

　　被楚宵没什么诚意的安慰了一下，谢东衡不得不承认他心里也放松了很多。然而他毕竟是第一次闯荡江湖，独闯（其实并不是明明还有楚宵和小五）匪寨什么的对他而言也未免过于刺激了一些。但是对于拥有一个侠士梦的少年来着，紧张之余谢东衡还略有些小小的激动和期待，这一路谢东衡就在这么复杂的情绪交织下度过了。

　　小五却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带着他们翻过一个山头，在树林里走了半响，便能隐约能看到树林中透出的几角房舍。

　　楚宵和谢东衡借着树木的遮挡小心的靠近山寨。

　　这山寨面积不大，依山而建，修建的功能到是颇为齐全，门口居然还有拒马和一个瞭望台。不知道是不是安逸太久没有人敢来挑衅，门口居然没有人。

　　让小五在远处藏好，楚宵和谢东衡小心的靠近寨子。

　　他们绕过大门，找了一棵树冠颇大的大树在下面站定。楚宵纵身越上树梢，透过树枝探头向寨子里看去,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招招手，示意树下的谢东衡也跳了上来。

　　两人从树上跳到房顶，扒着房檐查看寨内的情形。

　　寨子守备甚是稀松平常，空地上偶尔晃荡着三三两两的匪徒，还有有几个人靠在空地的演武场柱子上聊天。其中两个人还用白布裹着伤口，看样子应该是昨日下山的山匪之一。

　　楚宵对着谢东衡做了个手势，两人在房顶上小心的移动着步子，在接近那几根木桩的房顶后停下，楚宵按下谢东衡张望的脑袋，运足耳力听着。

　　就听其中一人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平日下山不都好好的，怎么你们昨日跟着二寨主出去了一趟，回来这么多兄弟受了伤？”

　　另一个声音忿忿道，“别提了，昨日在村子里碰到了几个小毛孩子。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把我们几个弟兄伤了，还折了两个弟兄。”

　　“怎么？几个小毛孩子这么厉害？”询问那人吃惊道。

　　“那几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历，本来我们和二寨主都要得手了，偏偏又来杀出个程咬金。我们不敌，只能先撤回来了。”

　　“可是我听人说二寨主带了大寨主的宝贝去了啊？”有一个声音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这人压低了嗓音“二寨主这次是偷偷拿的，没想到没得手不说，还把大寨主的东西给丢啦。昨日被大寨主发现了，差点没把二寨主打死。”

　　“什么？”

　　“可不是吗，听说大寨主发现之后暴跳如雷啊。”

　　“依着大寨主的脾气，二寨主这次可是闯祸了，难怪今日早上吃饭没看到他。大寨主这宝贝丢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哪儿能啊，我昨天听伺候大寨主的王四儿说，大寨主今天晚上要亲自出马，带着兄弟们下山去料理这件事。”

　　“什么？”这声音听起来颇为吃惊，“大寨主居然要亲自下山？大当家不是从不为这种事下山吗？”

　　“谁知道呢，大当家那脾气阴晴不定的，谁能摸得着准他的心思。”

　　“那倒也是，不过这次大当家下山，山下的人可要小心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说话的几人颇为感慨。

　　这几人正说着，却忽然住了嘴。

　　楚宵悄悄的探头望去，就见一个人从一旁的拐角走了过来。

　　这人四十来岁，身量不高，蓄着短须，样子看着极为普通。但是原本靠着柱子聊天的这几人却如老鼠见了猫齐齐住了口，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叫了一声“大当家”。

　　那大寨主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无甚表情，只是摆摆手，向着对面的屋子去了。

　　只是进屋之前他好似有所察觉，回头狐疑的向对面看了几眼。对面房顶空无一人，他将狐疑的目光在后面柱子旁的几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没看出什么异样。便转身走回了房内。

　　院内聊天的几人被他审视的目光看的浑身寒毛直竖，见他回了屋不由的齐齐松了口气，慌忙作鸟兽散了。

　　楚宵将头缩回房檐后静等了片刻，才拉着谢东衡慢慢从屋顶退了下来。

　　谢东衡在旁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他看过来，小声的问道“听到什么了？”

　　楚宵将他听到的话跟谢东衡讲了一遍。

　　“还好被咱们这次赶来了，不然王婆婆他们就遭殃了。”谢东衡搓着下巴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到是有些棘手啊。”

　　“等天黑进去探探究竟。”楚宵说道，这伙山匪如果都是昨日山下那般水平，他到是应付的来，但是后出来的这个大寨主有些难办。这人下盘沉稳，呼吸绵长，应该是个高手。不过还有半日的时间，在想想办法。

　　楚宵在山上寻了一块隐蔽的山石，既能隐藏行迹又能窥视旁边的山寨。俩人躲在后面静待夜晚来临。

　　“对了。”谢东衡忽然想到自己包袱里还有之前在山下随便买的东西。他把包袱打开，在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楚宵：“这个用的上吗？”

　　“这是什么？”楚宵狐疑的接过来。

　　“回春堂圣手特制的蒙汗药。”

　　楚宵闻言好奇的打量着谢东衡，“没想到你还会随身带着这玩意。”蒙汗药这东西一般都是武林中一些宵小之辈行窃采花之流才会使用，没想到谢东衡还带随身带着这个。

　　谢东衡看他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这是随便买的，已被不时之需已被不时之需。再说了，这世上没有不好的东西，只有那它去做坏事的人。东西好坏只看使用它的人是否用在正道而已。”

　　谢东衡说着说着便激动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串说辞。

　　似乎是没料到谢东衡还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的话，楚宵颇为意外。

　　“那么请问打算行侠仗义的谢少侠，这东西用量几何？药效多久发作？这东西是溶于水中还是点燃成烟气使用？”楚宵好奇的问道。

　　谢东衡：“额，应该是溶水就行……吧？”谢东衡有些心虚的说道，他当初觉得好玩，随便拿了一通，谁知道这玩意用起来这么麻烦。

　　楚宵：“……你还带了什么？”

　　“额，蒙汗药、泻药、清心丸、金疮药……都是些行走江湖必备药嘛，真的就这些了。”谢东衡将包袱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掏给楚宵看。

　　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