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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刀下亡魂 第一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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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宵心下起疑,脚下却不停步,小心的跟在黑影后面追了过去。就见屋顶上的人影几个起落,在一户房舍屋顶停下了。
楚宵远远地躲在后面一个屋脊后小心观察着。就见那人掀开屋顶上的瓦片,趴在屋顶上小心的向下看着。那人看了半响,然后又悄悄将瓦片盖了回去,起身跳下屋顶走了。
楚宵看了一眼他刚刚窥视的房子,记住这房子的位置,然后跟着这人在村中穿梭,直到看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闪身走进了门内。
楚宵纵身跃上墙头,小心观察了院内情形之后跃进院内。这是一户普通的农家院,配房屋里亮着灯,有两个人影映在窗户上。
他四处望了一下,随即轻轻一跃,双手勾住屋檐,双手撑开,整个人贴在屋檐上。他一身黑衣身材瘦削,脸隐没在屋檐的阴影里,除非细看,否则觉看不出这里有个人。他心下好奇黑衣人的目的,运足耳力听着。
屋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
另一个声音道:“他们明日启程,在洛阳于陆怀远会和。我们如果动手,洛阳之前还有机会。怎的老三老四还没回来?”
嘶哑声再次响起:“没有。”
第二个声音语带疑问,“他们当日说去了解一桩私怨,不日便能追上我们,怎的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怕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嘶哑声语寒着怒气,“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分轻重!”
第二个声音赶紧劝慰:“大哥息怒。等三弟四弟回来了再好好教导便是,切不可因急动怒。”
嘶哑声叹了口气,“咱们兄弟四人之前在太行何等逍遥,若不是四弟那个蠢货惹了不该惹得人,咱们何苦千辛万苦来到此地。我已托人去打探消息,希望不要在出什么事端。”
楚宵听的心中一动,兄弟四人,太行山。“不会是燕山四鬼吧?”他心里想着,又觉得这样太过巧合。
就听着屋里第二人接着宽慰道,“大哥莫要气馁,当年咱们在太行咱们兄弟同心,没什么闯不过的坎。”
两人正说着,楚宵就听见空中传来一阵鸟雀振翅之声,他屏住呼吸将气息隐了下去。就见空中
一只鸽子拍着翅膀来到窗前。随即窗棱被推开,将鸽子放了进去。
片刻之后,屋里人问“大哥,写的什么,你脸色怎的这样难看?”
嘶哑声语气阴沉:“消息说,三弟四弟已在盐城被官府收押了。”
“什么?!消息可靠吗?”
“我托人在十二楼买的消息,应该无误。”屋内的嘶哑声道。
“三弟四弟那日说遇到了旧相识要去了结一桩恩怨。如果真是强敌,想必三弟四弟必不会莽撞行事,可是到底是谁能一举拿住他们二人?难道是官府的人?”屋内另一人疑惑道。
“不一定是官府,官府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动静,想必也不会忽然有所行动。而且三弟四弟的功夫不弱,一般官府中人应该也没这个能耐。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嘶哑声道。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先去救三弟四弟?”
屋内人没有说话,显是在思考。半响才道,“本来四人足以应付,现在只剩你我二人。罢了,你等下收拾一番,连夜赶去盐城打探消息,我在这里盯着,如果有什么变故你立刻赶来通知我。”
屋内人连忙应是。
看来真的是燕山四鬼。他们四人分开后,三鬼钟魁和四鬼钟胜追杀晏子清被楚宵遇到,随后被捉去官府问罪。大鬼二鬼却不知在这小山村窥伺何人。
楚宵又听了一会,见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撑住屋檐的双手一松,轻飘飘的从屋檐下飘落下来,随即纵身提气,从院里跳了出去。
楚宵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来到之前黑衣人窥探过的小院内。屋里黑着灯,屋内人气息绵长,显然是早已入睡。楚宵倾听了片刻,屋内再无声息,便轻轻退了出去。
从外回到王婆婆家中,谢东衡还在等他,胳膊撑在头上,一点一点的正打瞌睡。
小五趴在地上,闭着眼睡觉,听见楚宵回来只动了动耳朵头都没抬。到是谢东衡被楚宵进门的声音惊醒,睡眼惺忪的问他,“楚老大,你回来了。你这天天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总往外跑。”
楚宵奇怪的看他一眼没答话,“你怎么还不睡。”
“我这不是等你一起嘛……”谢东衡挺委屈。
“赶快睡吧。”楚宵道。
接连几日奔波没有好好休息,谢东衡其实早已困的不行,闻言也不和楚宵争辩,闭着眼睛蹭到床上,裹了被子睡死过去。
楚宵吹熄了油灯,在炕另一头躺了下去。
夜晚的小山村寂静无声,偶尔响起几声犬吠,随即又安静了下去。
黑暗中楚宵蓦的睁开眼睛,随即远处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村里的狗狂叫了起来,在鸡鸣犬吠之中还夹杂了一阵阵哭号之声。
谢东衡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事?”
楚宵披衣而起,穿上鞋,推开窗格听了听。哭喊声又近了些,随即王老爹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看他俩已经被惊醒,连忙说,“山上的歹人又来了,两位小哥千万别出来。万一被歹人发现,千万记得保命为先。”
他还没说完,院外的门板就被拍的震天响。院外还隐约有火光闪烁,夹杂着哭喊声,和男人大声的喝骂声。
王婆婆吓得浑身发抖,还没等走去开门,大门就被咣当一脚踹开了。王婆婆差点被踹开的门板拍住,慌忙躲开。
门外闯进来一个提刀的大汉,一把将站在门口的王婆婆推开。
王婆婆年老体弱,平时走路都要走一步颤一颤,哪里经得住他这一推,登时就被他推倒在地。王老爹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住她。
谢东衡从窗缝里朝外看着,见状忍不住要冲出去,却被楚宵按住对他摇了摇头。
“大王,行行好,月前你们刚刚来过,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了。”王婆婆颤颤巍巍的闪躲着那拿刀的大汉。
进来的那大汉身材魁梧,一道刀疤从额中斜划过眼,凶相毕露。“有没有钱,你说了不算,我找找才算。”那大汉拿着刀用眼睛在院子里搜寻着。“听说你们村里来了人。别是在屋子里藏着什么肥羊不肯上供吧?”
老两口听完面面相觑,心下凉了半截,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一眼楚宵他们藏身的小屋。王婆婆强自压下心中的忐忑连忙上前解释,“大王,我们村您是知道的,都是些年老体衰的乡亲们,连亲戚都是一穷二白的庄稼人,哪有什么肥羊上门。”
“而且现在刚刚开春,连买粮种的钱都在上次被拿去了,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老两口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那大汉更加不耐烦,“哭什么哭,哭丧呢。”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王老爹,自顾自的走进了屋里。随即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以及家具物事摔在地上的声音。
王婆婆心下焦急想追进去,却被王老爹死死拉住。
片刻后那刀疤脸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吊钱,“怎么就这么点钱,穷鬼!”他颇为不屑的啐了一声。
“大王,那是给我老婆子的看病钱,你不能拿啊。“王老爹急道,不由的上前抓住那大汉的衣袖就要跟他理论。
“什么看病不看病的,老子管你去死。”那大汉不耐烦的抬抬手,就将年迈的王老爹推在一旁。
王老爹想着这几年来的种种,多年来他们村中之人饱受这些山匪欺压。他家大儿媳便是不堪这些山匪凌辱含恨自尽了。大儿子要和这些山匪拼命,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被他们送到亲戚家养伤。现在不给一点活路,居然连给老婆子看病的钱都要抢走。他想到这儿不由得悲愤万分,站起身来冲那大汉冲去,就要跟他拼命。
那大汉平日里横行霸道,村民们对他们噤若寒蝉,哪里遇到过反抗,一不留神被王老爹撞的趔趄了一下。
那大汉稳住身形,不由得怒从心起,抬刀便要向王老爹头上砍去。
王老爹见他提刀砍来,吓的浑身发抖,想要躲开。但是他年老体迈刚刚一撞已是用了浑身的力气现在哪里躲得开,眼见刀光就要落到他身上。
这时侧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道寒光从门□□出转眼便到了院中。
大汉忽然觉得心口一凉,随即低头一看,一柄长刀直插入胸口直至没柄。
他仿佛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旁边那黑着灯的小屋,喉头咯咯动了两下,但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就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