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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礼物? 谷雨回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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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虽然她身心俱疲,但却无法轻易阖眼。所有与那男人有关的画面如电影片段般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来回穿梭,久久挥之不去。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脖颈和嘴唇,男人的唇落下的地方仿佛还留有一丝余温。
她突然有点懊恼当时忘了给他一记耳光,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由他人捏扁搓圆。一想到这,她不由得面红耳赤,随即将整颗脑袋藏进枕下做鸵鸟状。
她摇摇头,想甩掉脑海里浮现的这些画面。就在这时,她从床上“噌”地起身,枕头被大力的甩在了地上,内衣呢?又长翅膀飞走了?她记起进男人房间的那一刻,手中的购物袋就已掉落在地。该死,要去拿回来吗?
谷雨痛苦地做了一番思想挣扎,最终决定睡觉。心说,算了,这一次失去了初吻,再要是去了,还不知道会失去什么,可不能再因小失大了。
慢慢地,困意来袭,她缓缓地垂下长而微卷的睫毛,柔和的灯光落在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美得清丽脱俗。恍惚间,淡粉色的薄唇上浮现出一缕暖暖的笑意,温柔似水。
晨曦初露的清晨,柔和的微光从落地窗徐徐透进房间。床上的人,睫毛微动,慢慢地睁开了美眸。
这一觉似乎睡得甚是安稳。谷雨侧身,将视线停留在细碎的晨光上,微微发呆。少顷,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扬手拉开简约厚重的窗帘。
浮云自开,和煦绚丽,一米阳光倾洒向她玉立亭亭的身姿,颇显静婉迷人。隔着玻璃,谷雨悠悠地朝眼前高楼林立的城市扫视一番,便移步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她折回卧室,从梳妆椅上拿过手提包,刚解开包上的扣锁,下一秒,却如同触电般的松开了,“砰”的一声,手提包直线坠地。她微微愣住,暗忖,钱包好像掉了!掉在哪里了?男人的房间里?昨晚她考虑再三,后来一锤定音的问题,此时又令她心神不宁起来。
谷雨愁眉紧锁,紊乱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立即在她脑海中扩散开去。如果不去找他,那她就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如果去找他,侍者还会让她进电梯吗?就算会,然后呢?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脑海中仅浮现出两个字,可怕!
谷雨慢慢地挪步,走至阳台,她面容安静地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浅蓝色的天幕上,几朵轻盈的白云随着晨风缓缓地漂浮着,薄薄的,柔柔的,像极了浩渺无边的海面上泛起地几簇透明晶莹的浪花,灵动而祥和。然而,这美好的一切,此时此刻在谷雨眼中,无不覆着一层惨淡的乌云。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继续着脑海里的斗争。这时,一声清脆的门铃音扰乱了她的思绪。
谷雨睁开星眸,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谷雨用眼角的余光朝他胸前的工作牌瞥了一眼,酒店经理。
经理笑容殷勤地将手中的精致的白色纸袋恭敬地呈在她面前,“您好,谷小姐,非常抱歉,打扰您休息了,这是穆先生亲自吩咐转交给您的礼物。”礼物?
谷雨愣住几秒,迟疑地伸手接过。她礼貌地朝经理点了点头,以表谢意,便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谷雨打开来一看,黯淡无神的眼睛里顿时散发出欣喜的光芒。一切都在。此刻她甚至还有些庆幸昨晚还好没来得及给他一耳光,不然现在哪来的这一出完璧归赵。
片刻之后,谷雨躺在浴缸里泡澡。浴室里,氤氲缭绕,飘送缕缕花香。
她云鬟雾鬓的长发随意铺在光洁的白瓷上,宛若一壁黑色的瀑布,飘逸而下。温热的水缓缓滑过冰清玉润的雪肌,沿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泛起丝丝微波。两条修长凝脂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垂放在浴缸两侧,胸前那一片娇嫩丰盈而柔软,在悠悠水光中若隐若现。
浴缸里的人双眸微阖,皎如秋月,仿佛正沉浸在一片静谧、纯明的气氛之中。
美美地泡了一个舒服惬意的澡。谷雨拿出一条裸粉色长款连衣裙,换上,高级雪纺面料的质感轻盈柔美,清新十足。薄纱飘逸的裙摆唯美梦幻,长度正好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足裸,更显动人。接着,她褪去脚上的拖鞋,穿上了一双白色细带薄底凉鞋。
全身搭配虽简单素雅,色彩淡淡,却也将她绰约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由内而外逸散着优雅的气质。
一切准备就绪,谷雨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不出所料,满满都是叶已树和洛霏儿的未接来电和一堆看不完的各种简讯。
谷雨先给洛霏儿回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洛霏儿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你终于肯回我电话了。”谷雨茫然若失地抬手摸了摸耳朵。
待洛霏儿将心中的担忧、委屈、悲愤统统发泄完,才听见谷雨回复了她一句,“我想去已树公司。”接下来洛霏儿说话的音调似乎平稳了许多,确保了谷雨的安全,洛霏儿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谷雨握着手机不慌不忙地编辑短信:忙吗?方不方便去你公司?
点击发送。
很快的,叶已树便来了电话。还没等谷雨从上一个电话中整理好思绪,他温柔如流水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方不方便我现在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下楼,一起吃早餐,一起去公司?”
静默几秒,谷雨轻轻地“嗯”了声。答案昭然若揭,他们同住一家酒店。
早在得知谷雨要来西雅图时,叶已树就让秘书把他向来住的酒店更换成了这一家。这家酒店方便的是离Abel展厅最近,不方便的是离他公司远了些。
这段时间里公司的事务比较繁忙,叶已树基本上没日没夜地在公司度过,秘书经常会替他去酒店拿一些换洗衣物。
昨晚凌晨过后,他倒是破天荒的回了酒店。短短数个小时,算不上休息,仅仅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人从睡梦中醒来。
两分钟之后,当叶已树出现在谷雨的面前时,她并不感觉诧异。他展颜微笑,只是好看的眉宇带着淡淡的倦意,声音倒是格外温柔,“可以走了吗?”
谷雨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朝他笃定地点点头。他安静地看了她几秒,接着粲然一笑,谦和有礼地微抬起胳膊,她便不假思索地伸出颀长的手臂挽了上去。
也许,这是叶已树默默守候十五年来得到的最好的回报——她相信他,并且愿意亲近他。
连叶已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通过了考验,获取了打开她心锁的钥匙,成为了她寥寥可数的依靠。
可能是在某个闲暇恬静的午后,笨拙的他亲手为她做出一顿烧焦的晚餐;可能是在某个淅淅沥沥的雨天,体贴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挡去头顶的风雨;也可能是在某个薄暮冥冥的黄昏,温情的他陪伴身旁偷看一眼她凄美的忧伤。
一如叶已树在电话里的安排。他们一路闲聊着下楼,一路闲聊着走去附近的餐厅,愉快地吃完早餐,然后一路闲聊着走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他似乎在她面前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而她显然是一位最佳的倾听者。
在一辆白色宝马旁,谷雨摊开手。叶已树抿嘴微笑,立即会意,将车钥匙轻轻地放进她的手心,疑惑一问,“你要开车?”
谷雨莞尔一笑,却是答非所问,“你需要休息。”
她解开车锁,拉开车门,率先坐进了驾驶座,接着她伸长手臂,贴心地推开另一边的车门。
叶已树眉宇间的倦意瞬间被温馨的笑意替代,他绕到车的另一边,屈从温顺地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车门一关,便乖巧地闭目养神。
现在,谷雨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右拐上坡,准备驶出停车场,不料却与一辆黑色宾利不期而遇。车主神速般地从左侧超车,然后车身霸道一横,就死死地堵住了路口。
谷雨凛然一惊,连忙急踩刹车,好在虚惊一场,没有发生碰撞事故。一旁的叶已树也被这动静惊扰了,睁开了眼睛。谷雨惊魂未定地抬眼一看,不禁遍体生寒。她还记得眼前的这男人,姓穆!
此时,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丝邪笑,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戏谑地盯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她,脸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蓦地,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谷雨身旁的叶已树,霎时,笑意冷却,面色恢复如往的清冷如霜,毫无温度的目光倏地侵入了谷雨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