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与你皆好》近日灰白

15、chapter 15

　　……顾铖简直无语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这是我家。”他揉了揉太阳穴，略带无奈的开口。
　　望了望四周，金属风格的装修，冷色调又不单调，反而很有质感，跟她家涂鸦小清新风确实相差很大啊…
　　“那我…在几楼？”
　　“八楼。八零三，我家。”
　　顾铖说完，看着那袋已经脏兮兮的鸡和栗子。
　　“你不会…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顾铖头微微偏向何素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袋食物。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何素问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开口。
　　“……那你应该不是低血压了，是低血糖了。”顾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何素问也看着那袋花费了自己银子的食物，虽然里面没脏吧，这么看着也确实挺影响食欲的。
　　“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低血糖不吃不行的。”顾铖看着她面色比刚刚好点了，犹豫了一下。
　　何素问摇摇头，“不了，没什么食欲。而且外面买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那你还挺讲究？这么讲究怎么还得体质性低血压？”
　　何素问看着顾铖，他这么低着头，眼角散发出一种强势和狂傲，有点儿社会青年的感觉，但又很稳重。“现在开始讲究也不晚吧顾大医生？”
　　“那没必要，我本来说的也不是点外卖。”顾铖带着点儿得意和嘚瑟，语调微扬。
　　怎么个意思？不点外卖？还问我吃什么？
　　“你…？你做饭？”
　　看着满脸惊讶的何素问，顾铖悠悠道“怎么，不信？不相信我会做饭还是不敢吃我做的饭？”
　　何素问看着面前这个有小孩子脾气的大男人，忍住笑意“不不不，您手不是拿手术刀的吗用来切菜多屈才呀。”
　　“这叫能屈能伸！”顾铖一本正经，转身翻冰箱“我这种新时代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身怀绝技。”
　　说完，开始碎碎念“做点儿鱼粥吧，鲜美开胃的也不刺激肠胃。”
　　其实挺奇怪的，至今不过三面之缘。
　　这个只见过三次的男人碰巧住她家楼下，正好按错电梯到他家楼层，正好倒在他家门口。
　　现在这个不见外的男人碰上了一个不见外的傻缺，俩人没有一丝尴尬和陌生感，就这么自然的开始讨论吃什么。
　　一个只见过三面的男人亲自下厨做饭给她吃，她居然也没觉得别扭尴尬难为情。
　　反而…还挺舒服。
　　顾铖觉得，这个女孩儿不做作。傻的天然，可又不像那种咋咋呼呼没点儿智商的，看不透，却相处的很舒服。
　　是自从学医以来唯一一个能自然相处的女生。
　　何素问一歪头继续倒在沙发上。眯了眯眼睛，发现他家比自己家还要大一点儿，这种装修风格也是深得她心。又有质感又高大上的，啧啧，品味还不错。
　　“那个……”顾铖抽抽嘴角，一脸尴尬的转过头“我家没有酱油，没有盐，米…好像也只有一点点了。”
　　“噗嗤。”何素问没忍住笑出声。“顾大厨子，老天都不给你用实力打我脸的机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操。”顾铖暗骂一声，把腰上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我们出去买点儿吃的吧。”
　　何素问看看钟，晚上八点二十了。随手拿起茶几上一袋夹心饼干，蓝莓味的，对着顾铖晃了晃。
　　“吃吧，”顾铖无奈的看着她，“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准备出门吧。”

　　夜晚的年味儿也还没有消散。虽然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街上依然有些摊贩摆着桌子碗筷。人流少了不少，却还是有人坐在路边大快朵颐。
　　霓虹灯璀璨的色彩也暗淡了些，人流在对面街角却开始集中。何素问眯着眼超前看过去，人头叠着人头。
　　“前面怎么了？”何素问扯扯顾铖袖子。
　　“不知道，”顾铖也在看着前面那群人，隔着一条十字路口，那么多人围着还真看不清。“要去看看吗？”
　　何素问看着对面，前面挂着“小面，酸辣粉，麻辣烫” 的店面还蛮多的，凑完热闹还能顺路去吃东西。
　　“去吧。”
　　“好。”
　　那群人离得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人们自发形成包围圈，被包围的中间两人在不大的圆圈内格外显眼。
　　中年人，一男一女。女的头发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脸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衣衫不整，粘着水泥马路上的尘土和垃圾。
　　男的叼着根烟，蹲在路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衣紧身裤小短靴，怎么看怎么一社会青年。
　　何素问咂咂嘴，没说话。
　　走到外圈，他俩停下脚步。
　　那男的突然站起身，手一甩猛的把烟头砸在地上，反手就拽住女人的衣领。女人瑟瑟发抖，嘴里还骂着“你个王八蛋啊拿着家里的钱出去包二奶，我……”话没说完男人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抡了个巴掌在女人脸上。
　　女人猛的就没声音了。然后扯着男人拉着她衣领的手开始拳打脚踢，面容狰狞。
　　男人看着瘦弱，可劲儿应该不小，女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男人细长的眼睛猛的瞪向何素问和顾铖的方向，操着一口大烟嗓一吼，“看看看！看什么看！他妈的没见过吵架吗我操。”
　　没人理他。
　　男人自觉无趣，又回头看向那女人“死娘们儿，到大街上就跟这儿装死。尽点儿女人的本分跟你他妈要死了一样。”
　　女人又开始哭起来“你个不要脸的啊，我辛辛苦苦打工挣钱啊，你一年到头就知道打牌，也不顾家，可你不能拿救命钱去赌啊！”
　　“吵什么！你能耐了是吧！居然敢骂老子！”男人激动的拿手指着女人
　　“你有种再说一句？老子当这么多人面儿把你扒光了打你信不？”
　　何素问皱了皱眉，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大概是和平日子过多了，猛的见着这些社会的寄生虫，全身上下都跟着恶心。
　　更让她寒心的是，围着一圈看客，居然大部分脸上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带着怡然自得和优雅，仿佛来看一出大戏。
　　这个社会真的病了。
　　何素问抬脚就想往前面挤，顾铖一手拉住她“再等等。”
　　就在这时，男人一脚踹向女人的胸口，女人受力往后冲，人群自动向后散开。
　　女人倒下的时候，包围圈终于有了个缺口。
　　何素问和顾铖站在缺口处，没动。
　　男人看着显眼的两个人，眼睛一瞪，面上全是讥讽和嘲笑“哎哟，吃多咸菜了吗来这儿管爷爷的事儿？”哼哼两声，语气里全是不屑“这妞儿倒是长得不错，晚上送来你爷爷我床上玩玩儿？”男人眯着眼看着顾铖。
　　顾铖只觉得心里一松。
　　他妈的，他老早就手痒想抽人了。一直克制着自己别找麻烦。现在这逼人终于来挑衅自己了。送上门来的就无法拒绝了吧？
　　何素问只感觉身边的男人猛然间就散发出一种戾气，热烈又冷漠。像是紧绷已久突然爆发。
　　顾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差逐步加大。直到顾铖定定的站在那男人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只到他下巴的男人。
　　唇角微扬“怎么，怕了？”
　　男人看着顾铖，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严和气压让他胆怯。却又死撑着面子。
　　“怎…怎么，爷爷玩不得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顾铖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拳头带着风，落下的时候何素问仿佛听到了骨头“咔嚓”一声。
　　这一拳不仅把男人的话砸没了，还把场外观众全都砸懵了。
　　顾铖没停手，对付这种流氓就得讲究一个速战速决。
　　一拳过后他抓着男人紧身衣的领子，另一只手抓着男人的头发猛的往下一拽，膝盖对着他的鼻子再次撞了过去。
　　两次的劲儿都不算太大，一是为了给他个教训，二是根据顾铖的经验，鼻梁不会有太大事儿，但是鼻血肯定会喷涌而出制造出番茄酱糊一脸的效果。
　　果然在他一松手狠狠一把推开男人的同时，鼻血涌了出来，再下意识的一抹…
　　顾铖看了他一眼，一肩膀撞在他大概是准备掏刀子的另一个胳膊上，再顺势一脑袋往他鼻子上一磕。
　　男人“嗷”的一声捂住了鼻子。
　　“我□□…”男人边跳着脚边骂一边再次朝顾铖冲过来，但没能冲出两步。
　　话也没说完整。
　　顾铖横跨出去拦腰一脚踹到了他肚子上，男人顿时弓成了一团。
　　顾铖过去对着他后背又砸了一胳膊肘，男人跪倒地上之后他接着又抓着他头发往膝盖上一磕。
　　这会儿顾铖就不确定他鼻梁会不会有事儿了。
　　松开手的时候男人掩面倒在了地上，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糊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