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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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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何素问轻呻,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的场景。
睡了这么久啊,从昨晚到现在…
北京时间17:46。
刚撑着坐起来,“砰砰”两下之后,门缓缓推开。
“何小姐醒了啊,”顾铖走进来,看着还带着睡意的何素问,轻声道“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醒。何素问看着眼前结实挺拔的男人脑子里居然带过一丝清凉,久违的悸动。
“没有了…”她轻声说。
顾铖没说话。
他是T市医科大的高材生,未满三十已经当上了副主任医师。这次在急诊科历练一段时间之后,在外科就可以升主任医师了。他性子急,脾气也不好,长相帅气中还掺杂着痞气和狂傲。
因为脾气不好,有几次碰上医闹没控制住脾气被批评教育了好多次。因为骄傲轻狂被病患投诉。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不会有耐心当医生。反反复复的联系缝针的流程,一次又一次的缝合。一遍又一遍的习惯拿手术刀的动作,一天又一天的在消毒水里泡着。
他不羁,阳光,充满着活力和代表着青春的激情。但也稳重,可以做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手术,缝合好一条又一条伤口,拿下无数个刊登论文的版权。
他不近女色,甚至避之不及。他不喜欢女生矫揉造作,矫情扭捏。也不喜欢送礼物,不喜欢被夺命连环call,不喜欢女生的黏腻和吹捧。
他有他的倔强。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何素问,萌生出了一种想去加个微信,不舍得让他出院的想法。
真是见鬼了。
如果不是急诊科床位紧张那边在催,他真的有可能说出“保险起见,你还是在医院观察两天比较好。”这样的话。
“那你收拾下东西,别落下什么了。”顾铖说。
这是身为一个救死扶伤背负神圣使命医生的口是心非和力不从心。
“谢谢啊顾医生。”何素问说。
沉默两秒,顾铖轻轻道了声“何小姐,新年快乐啊。”
“啊?…”何素问呆住了。
新年?新年不是…二月十五吗?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二月十四。”看见这个姑娘一脸呆滞,顾铖忍不住想笑。
“噢噢…”这么快就过年了啊。看着窗外稀薄的阳光,仅剩的一点点温暖,马上太阳就要落下了。接着,明天就要来了。
何素问突然有点儿伤感。
一年又过去了。没有一点儿喜悦感,一丁点都没有。每天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前一天,快乐,失落,到现在每天的情绪都是由那么几个人带过来的。
这是她一个人在T市过得第六个年了。
顾铖看着面前发呆的何素问,眼神中透出空洞和茫然,但并不无措,更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孤独。
看来她也是一个人。
轻轻把门带上,转身离开。这种属于个人的伤痛,不该轻易触碰。
办好手续,出了医院的门才真正的感受到过年的气息,才真正反应过来:啊,过年了啊。
街道上满眼的红色,路灯上挂着一排的大红灯笼,地上稀疏飘着放完挂炮以后的红纸片儿,路边店铺的大音响来回放着几首过年专属的歌“财神到,财神到…”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这几年的年味儿越来越淡了,唯有满街的红色灯笼和家家户户门前的新对联,才能提醒何素问过年了,新的一年了,又过了一年了。
何素问叹了口气。
回到东方夜庭,她从包里拿出新手机,开了机,微信“叮咚”的连响好几下。何素问快速扫了几眼。
宿舍的三只都回老家过年了,胡泊问自己出院没现在在哪里,还有陆梓铭发过来的项目数据。其他的就是群发的新年祝福。毫无意义,也毫无兴致。
何素问一边脱鞋一边重新把手机放下,一条信息都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奶奶打个电话,唠唠家常。这么多年了,甚少回去看爷爷奶奶,每年过年都会打好久的电话诉说想念,何素问心里非常歉疚和想念。
学业忙只是个借口,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愿意看到隔壁的房子,也不愿在那里回想起以前的回忆。
打完电话,何素问摸摸肚子,从医院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还真是饿的不行…翻翻冰箱,里面有一个烧鹅,半盘叉烧,半碗水蒸蛋。还有一个…全家桶?
她把全家桶拿出来。嗯…不出所料,已经空了。用十二指肠想想就是胡姓大小姐能干出来这种事儿了,突然很后悔搬来的时候一下兴奋把备用钥匙给出去了,下次真的该把这儿的钥匙拿回来。
“叮咚”,何素问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一看:好友申请,一铖一人,申请加您为好友。同意/拒绝
一铖一人?顾铖?
何素问思考了一下,点了同意。
您已成功添加对方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何小姐你好,还有任何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问我。”
现在医院的医生还负责线下服务的吗?这么好?
何素问心里暗喜。
这么帅的医生,就算不聊天放在列表里看着都是一种享受呀。
“顾医生好,麻烦你了!我想问问我现在能吃啥?”
其实没想着问,只是没话找话。
“吃一些补气血的,比如红枣枸杞,桂圆泡水,或者栗子炖鸡。等血压恢复一些以后可以正常饮食。”
何素问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放下手机。其实她平时也没多在乎身体,可是真的晕倒送医院想想还是听后怕的。
栗子鸡?嗯…听起来不错,去超市买点儿鸡和栗子吧!
东方夜庭是个不错的小区,医科大附属医院就在旁边街道上,地铁公交都方便,小区门口走路五分钟就有一家超市,买东西拎回来也不远,权当散步吧。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走着走着,何素问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然后视野开始晃荡。她身体猛的倾斜,撞上了街边的长椅,顺势用手拉住,稳住身体,深吸两口气。
又晕了。
何素问睁开眼睛,看着马上就到的小区门口,手慢慢的松开椅子。
还好,不晕了,就那么一下。
何素问松了口气,看着手里拎着的板栗和鸡,安慰自己。
走近大门,目光盯着自己家那栋楼,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就要到了,可以有饭吃了。
走近电梯,按下九楼。电梯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开始缓缓上升。
突然猛的一下,眼前开始重影,然后失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何素问下意识的抬手撑住,手掌按亮了八楼的电梯键,另一只手不受力,袋子从手中脱落。
快要站不住了。眼前白花花一片,雾蒙蒙,身体控制不住的往旁边倒,心跳飞快,心慌。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何素问抬脚出去,快步往前,没刹住车,猛的往门上一倒,撞击发出一声闷响,何素问靠着门坐在地上。
不那么晕了。只是感觉动不了。
何素问现在盼着胡泊小姐现在在家给她开个门,也不枉给她钥匙的一番良苦用心…
“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铖听到门发出一声闷响,走到家门口,推开门,但只推到一半,有东西抵住了门推不开了。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门边脸色发白,连眼神都不聚焦的的何素问。
愣了一下,很快蹲下扶住她的肩膀。
何素问看着顾铖的脸,突然心脏猛的咯噔了一下。
什么鬼,为什么我家里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好像还很眼熟?
“何小姐,你试下能不能动。”
嗯…好像声音也很好听诶…
顾铖看着面前这个不说话也不动的姑娘,有点儿束手无策。这么坐在自己家门口也不是回事,街坊邻居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顾铖一手扶住何素问肩膀,一手抱住何素问的腿,站起身,用一个公主抱把何素问抱起来,然后转身,把门边放着食材的袋子提进来,脚尖勾住门,一用力把门关上。
把何素问抱着坐在沙发上,转身把门口的袋子拿进来。
何素问现在才猛然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顾铖。
他把金边圆框眼镜摘了,脱了白大褂,下巴上也没挂着口罩了,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变了。
不,气质完全颠覆了。
在医院的顾医生如果是稳重中透露着倔强的,现在的顾铖就是从眉眼到嘴唇到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都在透出傲然和骄傲。
微微向下的眼角,没有眼镜更显的拽,拽成二五八万的。鼻子挺翘,嘴唇丰满。
更重要的是……腿啊。腿长,很长。还有外科医生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又不骨感。抱自己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你…怎么在我家?”
何素问楞楞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