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涂术也没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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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顾君都城。
“都说没事啦，我们乔装过的，没事没事。”顾君颜拉着换上浅紫色长衫的暮景往繁华市坊去，流落一身灰衣在两人后。
“还是觉得有点冒险。”暮景仍有些紧张。
此时三人正走在魔界最繁华的都城中。
就如仙界有多位仙尊那般，魔界也有多位魔君。魔君大都有统治的地域，每一地域内都有一座都城。而顾君颜所统地区的都城，可以说是魔界最繁华也是治安最好的一座了。
流落暮景两人身有搜集仙界石符、并借此开启仙界之门、封印虚魔的任务。若能封印虚魔，仙界便会重开、仙修地位恢复，那么此举必然会损害某些魔修妖修的利益。因此，为了避免被魔、妖两方干扰，两人都是秘密行动。
可如今这样大摇大摆走在魔界繁华街道上，不是增加暴露的风险吗？
“换过衣服也施过乔装术法了，他们看不出你是仙修的。”顾君颜笑着说。
暮景现在身上这件淡紫色衣是乔装用的。魔修因所修功法与仙修不同，体内的灵力也与仙修相异，魔力多为深色，因此多数魔修喜欢深色服装，使其与自身灵力契合。与此道理相同，妖修常用浅色的服装，而仙修倾向淡色或白色。
“小景，那边好像有擂台斗法，我们过去看看。”
暮景苦笑了一下，跟着她上前去。
台上有两人正准备斗法。
两人皆是元婴期修为。一人体格庞大，露出健硕的上身；一人全身罩着黑袍，与前一人相比则显得矮小。壮汉将双拳对撞，发出厚重的碰撞声，他挑衅看着对面的瘦小魔修：“来吧。”
瘦小的魔修阴恻恻笑了笑，敛在袖内的手中出现一把漆黑的锋利匕首，声音沙哑道：“请。”
壮汉前跨一步，抬起右拳抡向瘦小黑袍人。黑袍人在壮汉上前时就向后退，但壮汉的速度比他还快，身影紧随，拳头对着魔修的头砸下。
“叮！”只见魔修欲刺壮汉的匕首被对方的臂铠挡住，发出铁石之声，竟没有破防。接着壮汉右拳猛地砸到黑袍上，却没有砸到实物的实感，将黑袍震碎，其内无人。壮汉转身格挡，又一次挡住匕首，格挡住瘦小的男子从身后的偷袭。
瘦小魔修急速后退，匕首浮在身前。他双手掐诀，周身升起黑雾，看得出正在准备术法。而壮汉丝毫不惧，跨步上前，脚踏在擂台上时引起台面的震动。
“炼体魔修和术法魔修。”顾君颜摸着下巴，问身后的流落，“那个流某人，你觉得谁会赢？”
流落抬眼：“体修。”
“小景，你认为呢？”
暮景一直专心看两人的战斗，摇摇头：“看不出来。”
“一般情况下，元婴期以上的法修比体修更占优势，但这个不同。”顾君颜就着擂台上情形对暮景解释，“你看他动作，没有赘余，反应与速度极快。看他后背的纹饰，有点像邻域魔君涂术的魔纹标识。涂术一脉的修炼特点就是炼体为主、术法为辅，以体胜法。既然拥有涂术一脉的特殊魔纹，他身份不低，实力亦不凡。反观瘦小魔修，虽然施展多种术法，但终是落下成。”
“顾君好眼力。”顾君颜右方一男子忽然赞道。
顾君颜未回头：“还以为你会一直不出声呢，涂术。”
暮景看去，涂术身形修长，一身金边黑底暗红云纹长袍。他察觉暮景视线，对她笑了笑，又对顾君颜道：“在下请顾君去红云居喝一杯，不知顾君可否给这个面子？”
顾君颜瞥他，涂术只微笑做出邀请的手势。顾君颜思忖了片刻后点头同意。
顾君颜三人随涂术往另一边红云居去。
红云居是魔君涂术手下的连锁酒楼。因着魔君涂术的缘由，加上经营有方，红云居在魔界十分出名，甚至开到了人世之地。
四人入酒楼二楼，凭栏侧望，下方是繁华街道，左边就是刚才的擂台，采风真好。
涂术亲自为三人倒茶：“顾君，这两位是？”
暮景接过茶还一礼：“暮景。”
“流落。”
涂术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顿，抬眼打量了流落一番，道：“倒是巧了。”
流落抿着茶水。
楼下擂台那边掌声雷动，暮景瞥了一眼，见那瘦小魔修已经趴在地上人事不省，而那壮汉身手矫健，正翻身下擂台，去取与瘦小魔修赌战之物。
“涂术魔君一脉十分好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顾君颜道。
涂术也没反驳，只看向对面流落，若有所思地道：“顾君早日适应才好，否则日后你我成婚，习俗不同，生活也会辛苦些。”
“见鬼，谁要与你成婚？”顾君颜冷道。
涂术叹：“父命难违。”
诶婚姻居然由父母包办？暮景探寻地望向流落，流落点头。
顾君颜有点烦。三千年前父亲去世前担心自己守不住这魔君位子，便与另一友人定下子女姻亲。虽然她已不在意这个约定，可是听涂术提起时，心里还是有点堵。
涂术心情不错。他本就没有遵守父亲约定的打算，现在提起此事只是想给顾君颜添堵。
忽然楼道那边一阵响动。随后，一个壮汉掀开竹帘进来，“师伯！”也不看顾君颜等人，站在涂术身边。
“魔君在此，不得无礼。”涂术呵斥道。
“是。”壮汉恭敬应道，这才看向三人，认出顾君颜，“顾君尊安。”
顾君颜已不耐烦，皱眉问涂术：“你到底有什么事？”
“与顾君叙旧……”见她露出不悦的神色，“……自然是不可能的。前几日听闻魔君在寻蓄煞宝瓶？”
顾君颜冷笑：“消息够灵啊。”
涂术没在意她的语气：“蓄煞宝瓶，我手中有一个。大约魔界也就只这一个了吧。”
流落闻言扫了涂术一眼。而顾君颜也正了神色：“你真有？”见他翻手取出了个七寸高的透明宝瓶。她神识一扫便知为真，又不知他是何想法，“什么条件？”
涂术看向流落：“流蘅仙尊与我打一场。无论输赢，这宝瓶都借你们。”
流落放下茶盏。
“涂术，你什么意思！”脾气火爆的顾君颜动怒了。
“顾君，我身为魔君邀战仙尊，这很合理。”涂术道。
“合理个屁！明知道流落她修为跌落，居然做此等落井下石之事。原以为你光明磊落，却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涂术也不在意，只看着流落。流落略一思索，“打完你真会将蓄煞瓶借我们？”
“那是自然。”说完，他真将宝瓶递给流落。
流落接过瓶子，点头：“好。”
“流落前辈……”暮景担忧开口。
“流落，蓄煞瓶并不是必须之物。赌战中生死难料，为这不值。”顾君颜伸手拦住流落想要阻止。
“可是我们很难找到代替它的东西。”流落将瓶子递给顾君颜，又对上暮景有些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别在意。”
暮景点头，此时只有相信流落前辈了。
一边，涂术早就目露战意，此刻见流落已经起身准备应战，大笑道：“果然如传言那般豪爽率性，好！在下数千年前就想与流蘅尊者较量道意，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涂君是性情中人，流某岂有不应战之理。于何处开始？”
“那便在城北郊外。”
“好。”流落同意了。
涂术回头吩咐壮汉：“涂山，你先回去待命。”壮汉点头，行礼后离开。
依仗身体的强横，涂术徒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先行一步。只依靠□□就能撕裂空间，这行为让顾君颜目光一凛。流落一言不发，迈入用玉箫划开的一道空间裂缝。
顾君颜看向身边的暮景：“我们也跟去？”见暮景点头，顾君颜抬手划开一道缝隙，拉着暮景进入。
一进入空间裂缝，暮景就被一片强烈光芒刺地睁不开眼，同时察觉到有一股混杂着极强散乱力量的劲风冲击着身体，几乎让她修为不稳。耳边传来顾君颜的声音：“闭上眼。”暮景忙紧闭双目，同时感觉到顾君颜用灵力护住自己，使冲击身体的灵力流变得十分轻缓。
很快，强烈的光芒消失，又传来一声空间割裂的轰鸣声，暮景察觉自己已经被带出了空间裂缝，脚下传来地面的触感。
睁眼四望，周围已经是郊野，离城区十分远了。
这里就是城北郊外。而流落与涂术就在前方不远处。
“本想与流蘅仙尊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奈何仙尊竟修为跌落太多，打也不能尽兴了。”涂术惋惜道。
流落只问：“怎么个打法？”
“既然修为跌落太多，自然不能用上修为了。”涂术道，“就如我先前所说，道意之战，如何？”
闻言，顾君颜眉头一皱，暮景也有些吃惊。
道意之战，双方各自施展道意互相攻击或感化，既是一种战斗方式，也是一种风险很大的证道方法。道意是修者自身对道的感悟，施展道意攻击对方，被攻击者相当于被天道法则所攻击。如果某一方对自己所研之道的理解不如对方深透，或者是道心不够坚定，道境就很可能被对方攻破。道意被毁，或者自身被对方道意感染，轻则在所修之道上前途尽毁、修为尽废，再无法追寻自己的原道；重则殒命当场、魂飞魄散，世间再无此人。
道意之战，风险太大了。
流落却点头：“好。”
“……”顾君颜想骂人。但是除此外，其他方式的战斗流落都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极可能完全被对方掌控，生杀由人。若是道意之战，流落虽修为跌落，但感悟还在，或许她还能凭着她奇妙到诡异的道争夺那几分胜机。
想到这里，顾君颜没说什么，只和暮景后退，远离场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