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朝花开》小野栗

4、第4章 邢正回想起

　　相比叶朝，陆珩就苦了。曾慧为了提高他的成绩，给他报了全周末的补习，从早补到晚不说，手机电脑全没收了，经济来源也给停了。

　　他跟人出去吃饭，吃完刷卡结账的时候才被告知余额不足。

　　连着刷了四张卡，刷到收银小姐都开始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陆珩没办法，硬着头皮打了陆城的电话。

　　陆城他恰好也在附近和人吃饭。

　　接了电话，很快，他人就过来了。

　　他到了那儿，什么也没问，直接帮他结了账。

　　陆珩全程低着头没敢抬眼瞅他哥。他陆珩长这么大可以说没怕过谁，唯一除了他哥陆城。

　　小时候他闹起来，陆家上下没人压得住，陆城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襟声。现在都十七八岁大了，在他面前依然像小孩。

　　陆城从车里拿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票子递给陆珩。

　　接过钱的那一刻，陆珩仿佛摸到了亲情的形状。

　　“多干正事，别成天跟妈作对，自己的事儿多上点心。”

　　他点头如捣蒜：“我知道，谢谢哥！”

　　等陆城上车离开后，跟他一块吃饭的几个人才敢上前。

　　“那是你哥啊？”

　　“我刚都没敢说话……”

　　“你哥看着，挺可怕的……”邢正回想起方才陆城走进店的一幕，那气场，让人一眼就有大佬的感觉。

　　废话！陆珩心里想。

　　陆城的气场，他在一个屋檐下感受了十几年都没完全免疫。

　　中午吃饭，叶朝居然在食堂碰到了陆珩，这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

　　陆大少爷吃惯了外面的山珍海味，一般都是点外卖或者一帮人出去吃。

　　叶朝高中两年在食堂看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陆珩也看见了她，招手示意她坐过去。叶朝来的晚了，等她打好了饭，食堂已经人满为患，没座位了。

　　叶朝端着饭走过去，走近才看到陆珩旁边坐了个女生，是上次他们在烧烤店看见的那个。

　　她脚下当即就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坐了下去。对面姜妍妍对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一个人？周婷呢？没跟你一起？”陆珩好奇问她。

　　“她下午在外面有画课，出去了。”

　　周婷回道。

　　她倒是好奇他，怎么吃起了食堂。

　　“还不是我妈。”提起这个陆珩就烦。

　　“她停了我的卡，老子现在穷得叮当响。昨天在外边吃饭，要不是我哥救我，保不齐我得给人家刷盘子。”

　　叶朝握勺子的手一顿。

　　陆珩继续向她倒苦水：“你说我妈怎么这么狠？”

　　“她这么搞我，我日子怎么过啊？这还高二，没到高三呢，到高三还得了……”

　　叶朝听完，思索半天酝酿出一句金句：“曾姨也是为你好。”

　　“放屁！”

　　陆珩听了想打人。

　　叶朝劝他：“你好好学习不就成了吗？拿出点态度来，曾姨一高兴，自然就不会盯着你了。”

　　陆珩背靠椅背，头一往后一仰，唉声叹气：“你说的轻松，嘴皮子动一下当然不费劲了，被停卡的人又不是你。”

　　叶朝对此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吃饭，懒得搭理他了。

　　一顿饭下来，叶朝埋头只顾吃饭。对面，陆珩和姜妍妍二人聊得很热络。

　　姜妍妍时不时娇笑出声，笑的花枝乱颤倒在陆珩肩头。

　　叶朝越来越觉得自己这颗三千瓦的灯泡闪耀无比。

　　她动作迅速，三两下解决完饭。

　　站起身端盘子走人时，对面的姜妍妍又对她微笑了一下。

　　下午是文综小测，长达两个半小时不停歇地握笔奋战，写得人手发软。

　　离交卷还剩五分钟不到，叶朝匆忙翻过卷子，她还有有道地理大题没写。

　　再赶也来不及了，交卷铃响，教室里陆续响起椅子挪动声和说话声。

　　讲台上监考老师站起来，手指扣响黑板：“交卷了啊！停笔停笔！没写完也别写了，这要是高考，拖一秒就是没分的。”

　　叶朝神经紧崩，心跳加速，手下速度飞快。不小心一个用力，笔在卷子上划了一道。

　　“别着急，还有时间。”

　　身旁一道声音响起。

　　叶朝抬起头。

　　陈翰林笑着，抬抬手中一堆卷子。往她前面的座位走去。

　　从后往前收，他留了叶朝，先了收前面的。

　　把卷子递给他后，叶朝不无感激：“刚才谢谢啊。”

　　“小事，不用谢。你写完了吗？”

　　叶朝摇摇头。

　　陈翰林笑了，安慰她：“不打紧，那题也没什么分。”

　　周婷不在，陪她回家的人也没有。主要是不顺路，没什么人住她们那片区。

　　叶朝一个人搭车，到站后又走了近半个钟，才回到家。

　　按了门铃，梅姨开的大门。

　　一进门，叶朝看见院子里停着的车，

　　当即便知道，叶德曜回来了。

　　他这次去南京出公差一周，今天也该回来了。

　　叶朝走进屋，叶德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客厅没见樊姗的身影。

　　叶父看见她进来，摘下眼镜看过去：“怎么才回来？”

　　叶诗晴回来都有一个钟了。

　　“公车晚点了，等了一段时间。”

　　叶朝放下书包，站在玄关换鞋回他。

　　“自己回来的？”

　　叶德曜闻言不禁皱眉。

　　樊姗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哎！小朝回来啦，快放下书包，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汤，马上开饭了。”

　　樊姗今天穿了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还真像个贤惠的好母亲。

　　叶朝不动声色地避开樊姗迎上来的手，走到桌旁倒水喝。

　　“司机怎么没去接？”叶德曜问樊姗。

　　樊姗语塞，干笑道：“小朝这孩子低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让同学看见司机接开送去的，搞特殊。”

　　叶朝听见樊姗说的话，心里冷笑。

　　叶家两个女儿，一部车。她要是和叶诗晴一起坐车，叶诗晴不是去这就是去那儿。

　　叶诗晴要是放学早了，车从来不会等她。她要是放的早了，就一定得等叶诗晴。

　　说得不好听点，那是叶诗晴的专车，她叶朝就是个搭顺风车的。能不能搭到，还得看主人心情。

　　而如今到了樊姗口中，就是她叶朝低调。

　　“再怎么说，安全还是最首要的。以后要是这么晚，就让司机去接。”叶德曜嘱咐叶朝道。

　　“好，爸爸。”

　　吃完饭，叶朝回了房间。空调开着，等她洗了个澡出来，屋内已经很凉快了。

　　她洗脸的时候，看到了挂在浴室架子的黑色外套。本来打算送去干洗的，转念一想，她哪有时间去取。

　　于是决定亲自动手。

　　这些衣服一看就是好几位数以上的，以防万一把衣服洗坏了，她在手机上仔细查了洗涤方法。

　　叶朝拿起衣服闻了闻，味儿还是很大。除了烟酒味以外，还有另一种味道，不像香水，叶朝说不上来。

　　她一直寻思要怎样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衣服还回去。衣服洗好干了，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一放就是好几天。

　　每天看见它，叶朝都会暗下决心：明天，明天就去还。

　　明天又明天，拖到周六了衣服还是搁在床头一动未动。

　　中午准备给cookie

　　洗澡的时候，叶朝突然灵机一动。

　　这不是有狗吗！

　　她当即被自己的聪明震惊，兴奋得甩开水管，跳起来喊了声“Yes”

　　Cookie一听Yes，以为有吃的，翻身坐起来张望。

　　Cookie是红毛阿拉斯加，巨型犬，小时候看着可爱，长大了比人还高。

　　重得像头猪，偏偏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每次和叶朝玩还想往她怀里钻，压的叶朝像肉饼。

　　陆珩家有一只黑阿拉斯加，叫Nono，和Cookie一窝生的，是Cookie的哥哥。叶朝和陆珩各抱了一只。

　　两只狗的感情很好，所以小时候她经常去找陆珩，给两只狗一起洗澡。

　　后来，阿拉斯加长成了阿拉斯加猪后，叶朝就很少带它去陆珩家了。

　　毛长得像拖把不说，出门一人根本拉不住。遛狗变成了狗遛她，只要Cookie高兴，分分钟撒丫子带她跑遍小区马拉松。

　　Cookie被她牵出门，似乎也知道她们要去干嘛，尾巴摇得飞快。

　　陆珩家和她家很近，大约十分钟的距离。

　　到了陆家门口，叶朝按响门铃，佣人来了门，笑着叫了声：“是叶小姐啊。”

　　曾慧在家，很热情地迎她进去，叶朝进去后，笑着地叫了声：“曾姨好。”

　　曾慧笑眼看她：“才多久没见，又漂亮了。”

　　一路走过来，叶朝晒得脸蛋红扑扑，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

　　曾慧还是笑看着她，给她倒水。

　　“你是来找陆珩的吧？那小子在家。我这几天专门在家看他，斗他的硬。”

　　叶朝手里握着水杯，想了想这个问题，最后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来找陆珩的，只是顺便还件衣服。

　　叶朝直接上楼找陆珩。

　　敲响他的房门。

　　屋内传出一声怒吼：“烦不烦呐！我不吃！没有胃口！”

　　叶朝汗颜，这个幼稚鬼。 她拧开门，走进去。

　　“听不懂——”

　　陆珩正要破口大骂，回头看见是她，有些愕然。

　　“怎么是你？”

　　叶朝挑挑眉。

　　陆珩又问：“你来干嘛？”

　　“给……狗洗澡……”叶朝试探性地说。

　　陆珩满头问号：“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