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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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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一被放出来,就狂奔向了院子,它闻到了老熟人的味道。
院子里,佣人已经接好了水管,准备好了狗狗的洗毛水。
陆珩戴上手套,还觉得不可思议:“你来找我居然就是为了洗狗!”
两条狗一碰到,就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追逐蹦跳,重逢的喜悦已经冲昏它们头脑,再也听不到二人世界以外的东西,以及主人的命令。
叶朝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嘶吼:“sit down!Cookie!”
“Sit!”
Cookie一脚踩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它停在原地,就像人打喷嚏前的预兆一样。
叶朝试图阻止:“No——”
“No——”
正在打滚的Nono突然停下,看过来。
只见阳光下,Cookie抖动全身肥膘,拖把一样的长毛飞舞,抖出漫天水花。
叶朝就在这水花中凌乱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细密的水花溅到脸上的轻微痛感。
Cookie抖完毛,甩甩尾巴就奔向Nono。
陆珩看着她“噗嗤”一声大笑出来,手指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叶朝手里拿着水管,一怒,直接对准陆珩甩了一柱水过去。
陆珩被水洒得一懵。
很快,他反应过来,一抹脸上的水,拿起地上的水管就追了过去。
战争正式挑起,不同于电影清新烂漫的打水战,他们玩的是生死搏斗,每一招都想将对方置之死地。
陆珩是真不拿叶朝当女生,完全没让着。
几番搏斗下来,叶朝体力不支,投降认输。
再看院子,一团糟,狗没洗成,人倒是洗干净了。
“Year!胜利~”陆珩痛快地呼喊一声。
他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毛巾擦头发,转身回房洗澡去了。
玩尽兴了才后知后觉知道麻烦,从头到脚,她全身湿了个透。这不是自己家,她去哪儿换身衣服。
本想找曾姨借件外套穿在外面走的,进了屋,曾慧却不让,非得让她去冲个热水澡。
她喋喋不休说:“你这样不行,湿衣服哪能穿在身上,要受凉的。女孩子,更要注意这方面。”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们家衣服多的是,不用担心。”
“你要是病了,我可没法跟老叶交代啊……”
陆家两个儿子,还真没有女孩子的衣服。
她的衣服叶朝又穿不上,曾慧身材丰腴,比叶朝大了三个号不止。
曾慧翻找旧衣柜,翻出件白T恤和短裤,男生的样式,不知是陆珩还是陆城小时候的。
她比了比,叶朝身形差不多能穿。
叶朝从曾慧手里接过衣服,心里满满感动快要溢出来:“谢谢曾姨。”
也就是曾慧,从小拿她当女儿疼,她小时候有过最大的期望,应该就是曾慧真的是她妈妈。
那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她怀里撒娇,哭闹,和欢笑,而不必保持长辈和外人的距离。
叶朝洗完澡,在浴室里用吹风筒吹内衣,风开到最大最热,干得还的挺快。
她换上衣服,衣服有点大,裤子挺合适。
看衣服样式不像是曾慧的,她想可能是陆珩小时候的。
可当她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撞上正上楼的陆城时。
她脑中轰一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穿的……该不会是……
不会这么巧吧,叶朝内心甭住,安抚自己。
叶朝调动面部肌肉,对陆城露出一个,不能再假的假笑。
“陆城哥好。”
陆城视线在她的衣服上短暂停留了几秒,不动声色地移开。
“你好。”
“来找陆珩?”
叶朝抓着毛巾,点点头。
礼貌性地打过招呼,陆城错身上了楼。
进了房间,他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搭,伸手扯领带。解袖口的时候,脑中回想方才上楼的一幕。
门一开,他以为是陆珩或谁,没想到出来一个女生,中裤下一截小腿白净细长。
正在想是谁,她手里擦着头发,抬起头就看了过来。
湿发下,一双眼睛亮的像深林的鹿眼。
叶朝看到他似乎有点懵,愣了片刻才说话。
他看她身上穿的衣服眼熟,脑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不是他的衣服吗。
叶朝碰到陆城后,愈发觉得身上衣服是他的,坐在楼下和曾慧说话,也感觉如坐针毡,心不在焉。
她觉得再呆多一刻都是煎熬。
衣服她一进门就放在门边的置物架了,现在要让她把衣服给陆城送上去,这简直比死还难。
曾慧要留她吃晚饭,说什么叶朝也没答应,曾慧只能让她走了。
打开门,她一走出去,院子里的Cookie就朝她奔过来。
佣人把绳子交给她。
真是难为她们了,不仅帮忙给狗洗了澡,还吹干了毛,叶朝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眼看Cookie要走了,Nono不舍地跟在它旁边,别人一拉它,它就汪汪叫。
陆城洗完澡出来,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不由地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沿,看下去。
院子里,一人一狗,狗比人还大。
叶朝被拖着向门外走,还不忘扭回头同主人礼貌告别:“曾姨,我先走了哦,以后有空再来——”
陆城觉得好笑,嘴角一勾,转身进屋。
吃完饭,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那袋衣服。拿出来看,衣服叠得很整齐,不像是没洗过的脏衣服。
“奇怪了,谁把衣服放这啊?”
一家人在客厅里坐着,闻言,都看过去。
陆城一眼认出那衣服,想起叶朝今天来的事,心里大概明了怎么回事。
八成是叶朝今天顺带带过来的。
他开口:“我的。”
阿姨虽然挺好奇,但没问什么,拿过来给他。
衣服洗过了,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
叶朝回去就把衣服换了下了,一想到方才的事,她就忍不住倒在床上打滚。对着床上一米长的兔斯基就是一拳打下去。
“算了,不管了!”她大喊一声,仰头躺下,扯过被子盖过头,蒙头睡觉。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些零碎的事情,其中一个场面特别深刻。
那是五年前了,她才初一的年纪。某天,她照常去陆家玩,恰巧听曾慧说,陆城要回来。
曾慧特意高兴地布置了一桌好菜。
陆城那时候在B市读大三了,距离远,很少回家。叶朝经常往陆家跑,但碰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门开,曾慧出去迎儿子,却意外地看见他身旁立着的女孩,可把曾慧惊喜坏了,连忙把人迎进屋。
陆城长这么大一次,带女孩回来还是第一次。
那是叶朝第一次见到周芷若,名字和电视里的人一样,人也一样。
漂亮,温婉又有气质。
她看着她进来,一时就怔在沙发上,忘了张口问好。
饭桌上,曾慧不停的给周芷若夹菜,问前问后,热情洋溢。
周芷若和曾慧讲话,陆城坐在她旁边,偶尔插上一两句,语气里有少见的温情。
不记得周芷若说了什么句话后,回头看陆城。两人对视,陆城看着她,嘴角竟勾起一抹略带宠溺的笑。
叶朝坐在桌子的一角,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周身的黯淡。
她坐在那儿,但是没有人关注到她,她尴尬地参与进这场家宴。
以一个外人的身份。
——
陆城接到雷泽宁的电话时,正在开车,按了通话。
雷泽宁的声音从那方传来:“干嘛呢你?”
“回家。”陆城看着前方路况,吐出两个字。
前面堵了一排车,他不得不踩下刹车。
雷泽宁无语:“有劲没劲哪你,家里是有姑娘还是酒啊,哥你还没到三十呢,别活的跟七老八十一样行不行。”
车往前走了一段,又停了下来。
“我们在新城这边,猴子他们都在,就差你了啊,是兄弟就来啊。”
挂了电话,陆城看向前方,通道塞满了车丝毫未动。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顶了顶腮。
在下个换道路口,毫不犹豫打了方向盘,车在畅通的路上驶往反方向。
到了那儿,雷泽宁看到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丫会来,够意思!”
包厢里都是熟人,陆城进去,都抬眼打了个招呼。
“城哥来了啊,坐坐坐!”
男人聚会,无非是烟酒女人。
玩到一半,屋子里已经是烟雾缭绕,酒气冲天。
这个的老板是熟人,知晓这几尊大佛来了,爽快开了瓶香槟让人送来包厢。
开了两张麻将桌打牌,雷泽宁今儿手气不错,连胡了好几局,同桌的人都哀嚎连连:“雷哥,这不地道啊。美女在旁算了,这手气也旺,让不让我们活了?”
雷泽宁心里痛快,大笑着亲了口怀里人的漂亮脸蛋。
弄得赵蓉娇笑不已。
她在雷泽宁身边待了有些日子了,雷泽宁还没腻烦,只能说赵蓉这人不简单。
初入这个圈子,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随便傍上一个,那都是飞上枝头做凤凰。
男人嘛,不就是那点掌控欲和征服感嘛。适当地撒娇拿乔满足他内心的大男子主义,欲情故纵,一收一放,自然能保持他的新鲜感。
陆城就坐在雷泽宁对面的牌位上,胸前衬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沿着锁骨往下的一片隐形中,若隐若现一片结实的肌肉。
他一手拿着烟,深吸一口,去看牌,同时眉间皱了皱。
忽而,他嘴角又一笑。把烟刁在嘴里,眯着眼看过来,手里的牌一推:“胡了。”
这话是对雷泽宁说的。
烟雾缭绕之下赵蓉看过去,竟没来由得觉得心惊,又忍不住继续将眼光投放过去。
这个男人,从开始熟悉这圈人时,她就隐隐留意。
他很少带女伴,人也不热络。圈里很多人是,只要有局,就一定不能少了他的份儿。
陆城不一样,即使很少露脸。但只要一来,就是中心。
有一种人天生自带存在感和吸引力,即使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会让人忍不住仰望。
这个说法,赵蓉在陆城身上看到了。
她微微一笑,媚着眼看过去:“陆少真是好手气啊。”
□□,中发白各三张,确实好手气。
雷泽宁一拍桌子,兴奋道:“可以啊!服气服气!”
陆城拿下嘴上的烟,露出笑意:“承让。”
“再来再来!今儿不给你输得裤子都没我雷泽宁三个字倒着写!”
雷泽宁兴奋劲儿上来,嚷嚷着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