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百叶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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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黑衣人身形晃过，翻进了院落。无弦心想，莫非这是卓子思？看这身法也不是很快，卓子思该不是如此不济吧？无弦想跟着也翻身进去，却又被南宫晓拉住：“等等！”却见那黑衣人又飞快的翻身而出，急急的跑开了。
“这定然不是卓子思，我们别管，看看那□□有什么反应。”南宫晓说道。
“没听到打斗声，也不见卓子怡出来，可能是送信的。”无弦猜测到，却见南宫晓也点了点头。可惜他们藏身的树不甚高大，看不清方才那男子进去后的动作。
又是许久的静默，无弦的思绪再度回到了半月前……
那客栈大堂中坐在角落里的男子起身走了出来，站到柜台处放下一锭银子，对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
“好嘞，小二，带这位客官去上房雅间！”不愧是做生意的掌柜，方才一惊之后看到银子即刻便镇定自若的做下一桩生意。
“客官，楼上请！”那小二撤着嗓子喊道。
夜里，那男子推窗而立，晚风徐徐吹来，突然惊觉对面走廊有异动，就在察觉那一刻一只冷箭“嗖”的朝这边射来，那男子伸左手用食指和中指稳稳的轻易接夹住了小箭。箭头用一根细细的红丝线裹着一张纸条，那男子看着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将之解了下来。
二哥：神农谷，百叶草，速去速回！小妹字。
不管自己身处何方，小妹手下的人都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轻易的查到我的落脚处。左手拿着纸条微一运功，便化成了纸末。
那男子心里揣度着，速去速回？能让小妹催促我之事想是与大哥有关，莫非大哥他又……？
“公子，明日欲打何处去啊？”阿离端进来一盆温水问道。
“听说神农谷就在这建业城外十里处，我想顺道去拜会中原第一神医，在此我们暂时也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走。”白衣男子接过不离手中拧干的湿热手绢。
“那好，阿离下去和她们三个说一声。公子，你早些歇息吧。”阿离端着温水便出去了。
次日，天朦胧有些亮色，那五人便出发前去神农谷了。一路也没问几个人便轻易的到了神农谷。只是看着“神农谷”那一块招牌高高的挂在几根木头搭成的围栏之上，那白衣男子突然心里有些疑惑。
只是越发走进去疑惑便更深了，这神农谷竟没有任何的屏障阻挡外人进谷，像迷阵或者武丁埋伏之类的。难道第一神医当真悬壶济世，患者不拒？只是一路上也没有看到谁人来此寻医问药，这到底做何解释？
没再走多长时间便看见了几间茅舍，白衣男子走上前去，却发现门也并没有关着，便问了几句：“有人在此吗？请问神医慕容成前辈是否在此？”
于是有人闻声从后院走了出来，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虽是粗衣布裤，却掩盖不了他身上自有的说不出的一股气韵。那男子仔细端详着进谷的这五个人，尤其是为首的白衣男子，更是被看了许久。
直至白衣男子轻咳了几声，那男子才慢慢的收回那视线。
那男子有些得意的说：“公子想必是女儿身吧！”
白衣男子心底一惊，心想这药童果真好眼力，旋即有些钦佩的回道：“这位小哥果然好眼力，在下女扮男装多年从未有外人看出端倪。只是不知在下行为何处有所破绽，可否告知一二？”
“叫我慕容康定吧，姑娘的言行举止绝无破绽，想必以男装示人多年。不过康定自懂事之日起便跟随师傅行医问药，望闻问切，如若连男女之别尚且看不出，那岂不是白活了这十多年了。其实方才一看到姑娘的容貌便惊觉不似男子般粗旷，想必这世间除了千寻公子之外无人能有此连女子都难以企及的容貌。”慕容康定说话有着不似此种年纪的老成。
那男子收起折扇，一改常日的斯文儒雅，随性的说道：“好一个慕容康定，看来这中原才人倍出，今后我可不敢轻易有所造次了。不过今日前来想要拜访尊师，请问尊师是否为第一神医？”
“正是，我师傅便是第一神医慕容成。”
“那敢问尊师现在何处？可否代为引荐？”
“师傅躺在后山呢。”慕容康定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莫非尊师在后山凉亭之类的地方？那……能否带路？”
“难道姑娘还不知道吗？我师傅早在五年前便躺在后山吃黄土了，早已经是一座孤坟了。”
吃黄土？五人听着都有些懵，这慕容康定的说法还真有些特别。
“所以你们要看自己看去，后山唯一个那座坟就是我师傅的，姑娘，康定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恩，小女子拜无弦。”既然被识破了女子身份，自然不该佯装男子般儒雅。
“无弦姑娘，你们自便，这神农谷也就这么一点大。康定还要去后院整理些药材。不过话说回来了，姑娘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师傅早在五年前就驾鹤西去了吗？不管是江湖还是市井该是人人皆知的呀。姑娘你打何处来？”说着好奇的望向无弦身后的那四个异域侍女，又不解的打量着。
“无弦初到中原，自小便跟随师傅在波斯长大，第一神医的名号也响彻波斯，只是却没有听闻已经故去。不过既然来了，去老前辈的坟前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无弦解释道。
无弦带着四个侍女朝慕容康定指着的方向走去了。看着那一座荒草丛生的孤坟，无弦心里觉得好生奇怪，慕容康定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这谷中的毫无防备，现在的第一神医真如传言中所说该未到终老之时，难道想用此方法来避世？如果慕容成当真死了，那这慕容康定为何仍滞留在此，他该回到慕容山庄的呀？
“你们四个先呆在这后山，我再去看看慕容康定。”
“是！”
无弦转身便下了这座小山，朝茅屋走去。因为她自小所习武功的特殊使得她对声音的辨别特别敏感，甚至在常人无法听清的范围之内她的听力便已隐约有些清晰。
除了慕容康定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极为熟悉，难道就是昨日客栈之中出手相助之人？
慕容康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家师曾说过天下只有三个人知道他还活着，莫非你便是二阁主？”
无弦想听的更仔细些，稍微向前走了两步，约莫还有数丈远的距离。
“谁？”一个青衣男子旋即飞身而来，轻功了得，数丈远都不曾双脚点地，甚至速度越发变快。
如此远的距离就可以察觉到周身人物的异动，无弦只觉得这个男子的武功是她所见过的除师父之外最高深之人。中原武林的人武功难道都是如此深不可测？看这男子的样貌绝对长不了自己几岁。
那男子站立在无弦的身前，虽没有用任何武器对着她，但是无弦深切的看出只要自己稍有动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以他的身手，在自己转身逃跑之前便可以杀死自己数次。
慕容康定终于跑到了他们跟前：“误会了，这是无弦姑娘。公子，你误会了……她来神农谷本想拜访我师傅的。”
“想不到你还是个姑娘啊。”那男子一改冷峻的表情嬉笑的说道，忍不住多看了无弦几眼，想找出她身上女子的痕迹。
“怎么？许你是男子，便不可许本姑娘是女子吗？”无弦也不饶他的说道，她有些气他方才周身的那一股凌人的杀气。
“连女人都可以迷住的女子该是多么可怕呀！还是那种如此挑剔的女子啊！呵呵……”男子还是继续嬉笑的说着。
一想起昨日那女子满脸的脂粉，无弦竟觉得有些哆嗦：“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不要以为对我有滴水之恩便可以轻易出言不逊啊！”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沈轩羽！”
“哼，昨日怎么不报姓名啊？装的跟个吃素的和尚似的。”无弦瞪着他道。
“那姑娘你，不是，该是公子你，昨日不也儒雅非凡吗？今日怎一改常态啊？”
“沈轩羽，我告诉你，别装的跟个君子似的姑娘长姑娘短的，告诉你本姑娘的名字，拜无弦。”
“拜无弦？真是奇怪的名字！”
“你！”无弦气鼓鼓的看着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看见他竟然性情流露。不过，他居然也是这种性情。
“好了，沈公子，无弦姑娘，别再争了。沈公子不是想要百叶草吗？百叶草栽培在后山，就在师傅的坟前，我带你去。”慕容康定打断了他们说道。
“你说什么？坟前那奇怪的叶细小而繁多的杂草是百叶草？就是沈轩羽来此跟你讨要的东西？”无弦有些吃惊的望着慕容康定。
“是啊，无弦姑娘，你也注意到了啊，呵呵，百叶草是师傅移植来的，极难栽培但是一旦长根了便极易存活。所以神农谷也就那几株活了下来，不过活的很好啊。”慕容康定有些骄傲的说道。
沈轩羽似乎想到了什么：“拜无弦，我问你，你该不会是……？”
“我让阿离她们给神医的坟除除杂草！”无弦声音低低的说，眼睛乌溜溜的看了一眼沈轩羽。
慕容康定一听这话就奋起直奔，嘴里喊道：“天呐，我的百叶草啊！”
坟前，却已是光溜溜的一片狼藉，到处躺着百叶草的“尸骨”。四个侍女无辜的站在那里，看着近乎抓狂的慕容康定和怒瞪着无弦的沈轩羽。
“你，你，你们！气死我了！全死了，百叶草离不了土的呀！你们竟然全给我拔光了！”慕容康定捡起地上的那几株残骸吼道。
“慕容康定，告诉我哪里还能找到百叶草，我受人之托急着要用的。”沈轩羽朝着蹲在地上的慕容康定问道。
“这神农谷是没有百叶草了，据我所知，当今天下也只有慕容山庄有此草药。不过百叶草只有我们慕容世家的人懂得栽培，如果你冒昧前往他定然是不给的。因为他们极容易猜到你是自神农谷过去寻药的。换做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偏偏这神农谷最入不了慕容山庄的眼啊，师傅当年是逃离了慕容山庄自立门户的。所以，你贸然去的话可能有些棘手，尤其是公子你还急着要用。”慕容康定惋惜的说道，仿佛看到了沈轩羽被拒之门外的一幕。
“沈轩羽，我决定了，作为赔罪本姑娘和你一起去慕容山庄。”无弦听完慕容康定的话就开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我看还是不必了。你还是哪里好玩哪里去吧，别净坏我的事就成了。”沈轩羽将剑抱在怀里，头微微扬起有些不屑的说道。
“那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别到时候本姑娘拿到了百叶草，你沈轩羽来求我呀。”
晚云收，绀天一片琉璃。
慕容山庄外，一个女子掀开马车珠帘坐了进去。看不清容颜，留在视线中的只是那似诉风情的拖地石榴半吐红锦色长裙，以及一头及腰飘逸的长发，和那扶住珠帘的纤弱无骨的素手，白皙晶莹，透露着若有似无的妩媚。
只是却没有人看到她的容颜，一地的花絮被晚风吹拂飘飞而起，却越发凸显周遭的清幽静谧。
那声音有些柔媚却带着三分的慵懒：“回凌薇阁！”
扬长而去，留下的只是那一地被碾碎的花絮，看在眼里有些惨淡刺目。
街道尽头，一个玄衣男子执剑立于风口处，待看清飞驰而来的马车之时，微微牵动嘴角笑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马车在他的身前停了片刻，车夫敬畏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原先的方向继续策马奔驰。只是车内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过口。
看着街道那头的两个硕大的石貔貅，心里不禁想道，小妹果然是小妹，设想如此周到。她做事向来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更何况此事事关大哥，她定然会做第二手准备。只是今次马车里的是莫泪吗？
有杀气！
只见五个头戴梭笠的人朝这边极快的跑来，似在追着什么，唯一有可能就该是凌薇阁的马车了。
沈轩羽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指向前方，头却渐渐的低了下去看向地面，而执剑鞘的左手打横伸出做拦人的姿态。
那五个人亦知来者不善，约莫在十步远处停了下来，手中亦是清一色的剑，握剑的手蠢蠢欲动。最中央的那个人却率先开口了，可能是希望化解一场无畏的打斗。
“在下五人想必是同阁下无冤亦无仇，何必拦我们去路？”
沈轩羽头也不抬，只是低低的问了一句：“你们可是追一辆马车？”
“是又如何？”
“如何？如果是那当然是拦着你们呀！”
“凌薇阁的人？！”似疑问似陈述，此刻已不容辨析，因为那五人已齐齐出杀招，攻向沈轩羽。
而沈轩羽冷哼一声，也不动，甚至仍旧不抬头，只是任由他们靠近，然后电光火石之间，那五人的剑齐齐落地。他们只看到沈轩羽的剑折射着夕阳微微一颤，其他的只是听到了自己的剑落地的声响。
那五人的手指滴答的落着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干涸的地上。他们保持着落剑的姿势纹丝不动，随后又面面相觑，有些愕然，似乎半晌才看清自己一招败北的事实。
而沈轩羽却转身扛着剑鞘大摇大摆的走了。
其中一人脸上微微一抽搐，衣袖一挥。沈轩羽却没有转身过来，左手拿着剑鞘在背后一挡，三枚毒针“叮当”一声落地。
“承兴堂怎么派了你们来？告诉你们堂主，凌薇阁从来不想也不屑与你们为敌！”三分轻蔑，三分不屑，四分的无所谓随性的说道。
走过了两条街，却发现迎面走来的竟是拜无弦一行五个人。
“沈公子，天涯何处不相逢，别来无恙啊？”拜无弦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儒雅非凡的说道，目光柔和的看向沈轩羽。
“拜无弦，无需用这种假嘴脸来应付我，本公子可不喜欢。”沈轩羽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公子何出此言？莫非嫌弃拜某武功低微，不屑与我为伍是吗？如若果真如此，拜某倒是希望公子能明示，拜某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伪君子。”无弦身后的侍女听了都莞尔一笑。
“看来拜公子还是一个豪爽之人那，那在下可就明示了。拜公子，沈某只是想说今后最好不要穿白衣，若是拜公子见过我大哥之后估计你会觉得这天下除了我大哥，不管是哪个男子穿白衣都是对白衣的一种亵渎。拜公子可听明白了？”沈轩羽将扛在肩膀上的剑鞘收回，右手将剑插入剑鞘之中。
“是吗，”无弦暗自笑了笑又道，“白衣素来纤尘不染，不管男子抑或女子都会有不少人喜穿，但如此注重穿白衣男子的男子似乎有些特别的嗜好……”身后的那四个侍女听了又痴痴的笑出了声。
沈轩羽不搭理她，继续向前走。
无弦有些急了：“沈轩羽，你去哪儿？我问过了，慕容山庄在那个方向，你走反了！”
“不用去了，百叶草已有人先我一步拿了。”沈轩羽继续朝前走着。
无弦已急急的追了上来：“是谁赶在凌薇阁二阁主前头拿走了白叶草？告诉我啊……”
这条街还未走到尽头，却发现身后有一拨人已尾随而至，而街边的小贩路人似极为熟悉这种剑拔弩张的情景，早已暗自逃开。
沈轩羽，无弦一行六人也已停脚，只是静静的站着背对着他们。听来势最少有十多个人，而这次的十多个人不比方才那五人，武功更是精进不少。
那十多个人施展轻功奔向他们跟前面对着他们，一样是带着梭笠微低着头，故显神秘。
“沈轩羽，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吗？”无弦微笑着说道，却并没有看向沈轩羽，只是盯着眼前那十多个杀气腾腾之人。
只是那中间的一个人头微微一扬，寒光四射的盯着沈轩羽，微笑着，仿佛对着待捕的猎物一般。
“我没得罪他们，但是你报出了我的名字看来他们决计非杀我不可。”
于是剑出鞘，左脚微一点地，身体轻掠而去，攻向那一群人。剑与剑，剑与刀，交错的声音令人心底发寒。
沈轩羽见招拆招，只是苦于对方人手不少武功也不弱，所以只能力敌。沈轩羽故作落后姿态，那一行人纷纷涌上前来，越发想接近他除之而后快，众人与之鏖战形成一个极小的圈，谁知沈轩羽一个飞身而起右脚尖搭在左脚的膝处，左手持平保持身形的稳定，剑指向对手，炫身两圈，于是刀剑落地，人头落地。
天微微有些暗色，那满地的血越发显得暗红。
“沈轩羽，何必如此之绝呢，他们不过技不如人，你……”看着那一地的血腥，无弦有些愕然。
“先前放过那一拨人却带来了更多武功更为精进的一拨人，如果我每一次都放过他们，你说我还离开的了这几条街吗？况且若不是拜公子报出我的名，那他们也不会招招杀招，逼我不得不杀了他们！”沈轩羽面色微有些凝重的说道。
“即使你不杀他们，他们回到承兴堂之后也是一个死字。”只是陈述的语气，丝毫听不出是善意抑或是一丝恶意。
一个粉衣女子从街边的一座屋檐之上飞身而下，却蒙着一块同一色系的纱巾，看不清容貌，只是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沈轩羽，手执一管清脆通透的玉箫。
“玉箫仙子周妃月？”沈轩羽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箫，微微问道。
“凌薇阁二公子果真慧眼，小女子佩服，人人皆知二公子甚少在江湖走动，今日小女子能一仰二公子风采实乃有幸。不知这位与你结伴的公子是……？”于是看向无弦，有些好奇跟沈轩羽为伍之人。
“多谢周姑娘还能提及在下，拜某不过江湖中一个无名小辈。”无弦煞有介事的说着，毫无破绽，温文尔雅的看向玉箫仙子。
此刻，玉箫仙子的心底飞快的细数武林中拜姓之人，却发现半个也无，于是不再搭理无弦，款款的转身又对着沈轩羽道：“沈公子，小女子无意路过此地看到公子先后与两拨人打斗，心知他们定是承兴堂的杀手，妃月不过一介普通江湖女子，却也不忍见凌薇阁和承兴堂的诸多厮杀，不知公子……”说的如此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沈轩羽笑笑，随性的说道：“周姑娘，果真是慈静门的人，如此忧心江湖武林，不过江湖中人人都知沈某几乎不过问阁中之事，如果你有意调停，想必是找错人了。”
于是扛起剑便转身自顾自走了。
玉箫仙子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一管长箫，眼中有丝丝复杂神色。
“周姑娘，就此别过！”无弦上前追上沈轩羽的步伐。
玉箫仙子也不回她话，心底的不屑溢满容颜，对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条邪邪的冷笑弧度。于是，施展轻功轻盈的飞向方才的屋檐。
“拜无弦，为何要跟着我？”沈轩羽头也不回，径直说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跟着五个人。
“沈轩羽，我只是好奇，你在人前还真是挺会装正派的，就这么给你糊弄过去了。你怎么也不怜香惜玉，看方才那什么玉箫仙子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还是慈静门大师姐，说不定将来就是掌门了。你就这么驳了她的意，好说也得寒暄着顺顺她，你说你这心还真是硬啊……”拜无弦一套一套的细数着。
“我说拜公子，这装正派的行当我可比不了你。我不过是跟江湖中人接触甚少，心想也不能坏了凌薇阁的名气是吧，怎么说也得表现表现我正值不阿的派头啊。还有，即使那玉箫仙子再美她美的过我见过的那几个凌薇阁女子吗。我说你就别跟着我碍手碍脚了，要不自己在这中原武林混着，要不你就回你的波斯当大小姐吧。”沈轩羽只是觉得无弦身上好无功力可言，身边又带着四个武功不弱却又貌美的侍女，该只是商贾人家的女儿。
“在这中原武林我可真是没见过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无弦映像最深的还是那满面脂粉的承兴堂大小姐，“不如我以后就跟着你吧，你也好带我见识见识那些个女子，让我不虚中原一行啊。”
沈轩羽有些不屑有些冷漠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明眼人都明白那是拒绝的意思。
“不屑？我告诉你沈轩羽，我还就跟着你了，我要加入凌薇阁！小女子意欲加入凌薇阁，不知沈公子可否代为引荐？”后面一句学着方才玉箫仙子的语气故作矜持的问道。
“凌薇阁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不过我兴许可以带你去凌薇阁看一看。”沈轩羽顿了顿，想了想才说起了后半句的内容。
“那多谢沈公子了，不过既然不需要为何还要带我去呢？不知沈公子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所谓何事呢？”
“看一看凌薇阁之后你会发现你的存在对于凌薇阁来说毫无益处，你没有那个脸皮加入。”说着沈轩羽自己都笑了起来。
“你！好！我倒要看看凌薇阁是何卧虎藏龙之处，有劳沈公子了！”无弦气急败坏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百叶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