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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杀鸡儆猴 送走了秦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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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秦淮,江沅从外面进来,看到临秋准备起身:“姑娘,你这是准备去凤姨那里?”
“嗯。”她应了一声:“今天早上这被三皇子一闹,又加上秦淮,柳姎突然过来。。。。凤姨应该等着急了。”向门口走去。
玉临秋刚走了两步,江沅却突然叫住她:“姑娘。。。。要我陪你去吗?”
玉临秋回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江沅一应,玉临秋便已出了门。
穿过后院,还未到凤姨所居之处,临秋却听得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几鞭子下来,接踵而来的是急促的喘息声,玉临秋站在树后并没有马上进去,但她却感觉到凤姨的目光似乎朝屋外看来,紧接着便听得屋中传来凤姨的声音:“可知道错了?”
玉临秋倒吸一口凉气,凤姨今日。。。。这是在做什么?杀鸡儆猴吗?凤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屋里久久不见回应,玉临秋索性走了进去,房间不算宽敞,但因屋内没什么摆设,而显得并不拥挤。门口的几棵树挡住了光线,房间里因此而显得有些昏暗。
但她还是一进去,就看见了清棠跪在地上,她看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连带着呼吸声也格外的清晰,轻薄的衣衫上还隐隐约约看得有些血迹。她不免得眉头紧蹙,却见清棠微微扬起头看她,苍白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额上还带着细微的汗珠。
清棠轻声叫道:“姑娘。”却似乎因为牵动了伤口而面部表情变得痛苦,连那一丝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也因身上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而一点点的消失。
临秋没再看她,而是从她身边绕过去,走到刚因清棠的叫声而转过头来的凤姨身边。
凤姨看她眉间还微微皱着,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清棠,冷冷道:“你先下去吧。”
清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显得有些艰难,却还是在站起来时,抬起眼睑,看了一眼玉临秋,才慢慢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清棠走远了之后,玉临秋才冷冷开口,她的目光看着清棠离去的方向:“凤姨知道,这样的惩罚对清棠毫无作用,她昨夜已经在院中跪了一夜,便是她对自己的惩罚,既已知道错在何处,之后也不会再犯。。。。可凤姨今日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目光直对着凤姨。
可玉临秋却久久不闻凤姨回应,屋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清棠都懂得事后领罚,倒是我不懂规矩了。”
凤姨这才开口道:“姑娘不必这样,我也不会惩罚姑娘。”话语极其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可是凤姨却惩罚清棠?。。。。但若说是惩罚,时间也未免太久了,你让清棠在这跪了一个上午,就是等着我来,看这场好戏?。。。。可凤姨这场杀鸡儆猴的戏码。。。。未免演的太过了。”玉临秋的语气依旧很平静,脸上时不时地还露出几丝笑意。
凤姨这次倒是开门见山了,直接道:“昨夜姑娘不该留二皇子,我们倚风阁何时惧怕过,要知道,倚风阁可得众人认可,靠的就是这不畏权威的性子,昨日姑娘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可终究是坏了规矩。”
玉临秋眼睑垂下来,思索片刻,开口道:“坏了规矩,自然当罚,凤姨若不愿意亲自动手。。。。”
凤姨叹了口气,目光在临秋脸上打着转,眉间微皱,心道,你这可是故意和我装糊涂?但她最终没从临秋的脸上找出什么证据,才作罢,索性直接开口:“姑娘,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惩罚你什么,而是想提醒姑娘。。。。人一旦有了所牵挂的东西,做起事来就会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姑娘昨日会这么做莫不是假戏真做,真的对三皇子动了情?”凤姨的语气虽然渐渐变得严肃,但还是不免带着一丝试探,有些话虽然从她自己口中说出,但对于这件事情她并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这世上本很少有什么事能让玉临秋震惊的,可听到这话后,她还是不免一颤,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凤姨——有些话是不可乱说的。”
凤姨道:“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向壁虚造,我且问姑娘,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
玉临秋一愣,显然没想到凤姨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她尽力遮掩着眼中的慌乱:“凤姨何故这样问?”心中暗道,凤姨今日所言,字字珠玑,句句犀利,完全让人没有喘息的机会,难道她的心思凤姨已经猜到了?
凤姨看她一眼,道:“姑娘若是坦诚相待,我们的对话会顺利很多。”
玉临秋走了几步,在茶几前坐下来,她已经打算坦诚相待,虽知道凤姨指的是什么,却还是问道:“凤姨想知道什么?”她手中倒着茶水,没有抬头。
“比如说。。。。三皇子,昨夜,今早,你不惜提醒他两次,姑娘这是让他在提防谁?”
凤姨从刚开始的试探到之后的字字紧逼,玉临秋虽没看到凤姨脸上的表情,却也听得出凤姨的语气。
此话一出,玉临秋差点将茶水倒在手上,猛一抬头,道:“凤姨监视我?”
凤姨道:“我并没有监视姑娘。”
凤姨的声线很平,临秋对于凤姨太过熟悉了,知道她并非骗她。
玉临秋的头又低下去了,稍加思索,便已有了答案,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是红杳,这倚风阁里能有这本事,且有胆量监视我的,想必也只有她了,既然这样,想必御史大人也知道此事了吧?。。。。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来兴师问罪,对于三皇子,我什么也未说。”
凤姨上半个身子整个向前弓着,语气急促了些:“你是什么都没有说,可你一直在把他朝这条路上引。”
此时玉临秋倒显得毫不在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乘着凤姨说话的间隙还端起茶杯品了口茶,一双眼睛在茶杯上方仔细观察着对面之人的面部变化,放下茶杯后,才淡淡开口:“用脉象来转移三皇子视线,阻止他查陆荣这件事情,我本不同意,但我也照着御史大人的意思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就算御史大人亲自来了,也没什么话好说。”
凤姨的语气柔和了些,有些劝阻的味道:“我相信姑娘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但今时不比往日,如今是多事之秋,临深履薄总是好的。”
玉临秋微微点头一应,眼睑微抬,停顿了片刻,才道:“我自有分寸,其实现在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我和三皇子到底是谁试探谁,谁占上风。。。。那日在文曲亭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柳姎是我的人。”
凤姨一愣,双手下意识的在身前紧握,俯下身子,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所以从三皇子昨日来,到留宿倚风阁,再到今日柳姎和秦淮不约而同来到阁中。。。。这些绝不是偶然,而是他已经知道陆荣那件事情我们是如何做的了?他这是在警告我们吗?”
玉临秋抬头,眉间微皱,她没有回应,只盯着凤姨看了一阵,又将视线移了回去,随口道:“应该不是警告,我觉得他是明白我的用意的,他这样做,无非是觉得自己之前被我瞒了这么久,借机报复罢了。我想现在事情的原委和我的目的他都已经一清二楚,估计他那边这两天也会动起来了。。。。我不管他现在会怎么想,只要我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凤姨叹了口气,倒是没再回应什么,她也在茶几前坐下来,发上的珠子连带着响了几声,随后屋子里便没了声响,屋内的光线好像又暗了些,映衬着人的脸色也变得黯淡无光,绣工精细,色泽鲜妍的衣衫也没了往日的光泽,尘埃在屋子里看的不大清了。。。。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凤姨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细细想想,便只觉得是有些压抑吧,此刻也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词来,其实到目前为止凤姨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看清眼前这个人,尽管她认为自己已经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想到这不免抬头对她看了两眼,却刚巧她幽幽开口,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看来御史大人的计策在三皇子这里行不通,昨夜。。。。凤姨便是去了庾府,见御史大人了吧!他可说什么了?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凤姨知道临秋指的是太子那件事:“就在这几日了,这件事情姑娘就不要管了,我和御史大人会处理好的。”
玉临秋轻挑双眉,道:“哦?这句话是凤姨这么想的,还是御史大人这么说的?不许我参与?那他当初何故请我来为他做事?还是他觉得我现在已经不受控制,与他意见不和。。。。又或者是他还想用对付三皇子的办法来对付其他人?”她嗤笑一声:“他可别忘了,不管他之后想要得到什么利益,这朝堂终究是大晋的朝堂,不是他庾氏的朝堂!”
“姑娘。。。。”
凤姨刚想要劝阻,门外突然传入一个浑厚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玉姑娘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