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间策》珏临

30、闲情雅致 一树的桂花

　　一树的桂花洒在亭中，落在发上，夜色之中，空灵的声音:“可是我并未见过秦公子。”
　　秦淮依旧看着她，但最后也只是笑了笑，道:“是在下冒犯了。”
　　柳姎关切的问:“秦兄，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道:“不过是觉得姑娘很像一个曾经认识的人。”
　　玉临秋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公子。。。。”
　　秦淮苦笑。
　　柳姎看着，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柳姎笑，问:“秦兄认识的那个人。。。。是谁？”
　　秦淮苦笑:“一个旧友，不过她早已离世。”
　　柳姎听闻，忙道:“对不起，秦兄，我。。。。”
　　秦淮道:“没事，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玉临秋犹豫了一会儿，也开口道:“是我让秦公子想起了伤心事。。。。”
　　秦淮道:“姑娘不必自责，是我自己见了姑娘想起往事罢了。”
　　文曲亭中讨论声依旧，玉临秋坐了下来，脸上浅浅的笑，她静静地听着，看着。
　　秦淮站在亭中，看碧波微澜，桂花静落。忆当年往事，眼神中温柔如水。
　　柳姎倚在栏杆上，静静地望着秦淮，他的心中藏着什么秘密呢?
　　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气氛:“玉姑娘，好雅致啊！”
　　临秋听闻微微皱眉，秦淮也回过头来看，甚至于文曲亭中的文人们也都停止了讨论。
　　众人怔住，这天下竟还有如此美的人。
　　是华临。
　　一袭青衫。
　　临秋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不是应该在。。。。
　　江沅在华临身后疾步走过来。
　　随后小声道:“姑娘，我也不知三皇子他。。。。”
　　临秋按住了她的手，小声道:“回去再说。”
　　江沅立刻停了下来。
　　亭中众人疑惑，他们当中应当并没有见过三皇子，毕竟三皇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机会也就接待大魏使团那么一次，还让百姓，士兵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自然没有机会见过三皇子。
　　孔令走过来，作揖，道:“请问公子是。。。。”
　　华临看着他，却走到临秋身边，笑道:“我是。。。。玉姑娘的朋友。”
　　众人疑惑“玉姑娘的朋友？”
　　临秋轻笑，没有否认。
　　秦淮和韶繁互相看了看，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三皇子。
　　孔令道:“原来是玉姑娘的朋友！”随后又问:“公子如何称呼？”
　　“叫我华临便好。”
　　之后的时间亭中众人相谈甚欢。
　　一人问:“公子谈吐不凡，又是玉姑娘的朋友，可为何之前从未见过公子。”
　　华临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看向了柳姎，笑道:“这位公子生的不俗。”转头对坐在身边的临秋道:“玉姑娘你觉得呢？”
　　临秋看他，淡淡一笑。
　　“这位是柳姎，写的一手好诗，文采极佳。”
　　华临笑:“噢，原来这就是柳公子啊，早有耳闻。”
　　众人并不吃惊，毕竟谁都能看出来柳姎是个女子，又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在外，知道她并不稀奇。
　　又有一身着灰色布衣的小生道:“听说柳兄是在京中出生的，可为何之后会去了扬州呢？”
　　柳姎笑:“扬州乃家父的老家，不过是十二年前京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家父身为朝中官员，多少受了些影响，便将我与母亲送回老家。”
　　“原是如此。”
　　此时华临正看着临秋，笑着，眼神中带着浅浅的嘲弄。
　　临秋趁他们说话间，小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华临笑:“临秋未免太低估我了吧，而且你这绑人的手法。。。。啧啧，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解开了。”
　　玉临秋想了想，半盏茶？那岂不是她还在房中的时候，他就。。。。
　　“那你之前在房中还。。。。”
　　华临笑:“自然是骗你的。”
　　临秋皱眉。
　　“既然临秋之前陪我玩了这么久，那我当然也不能让临秋失望啊，让你有点成就感嘛。”碰了一下她，笑道:“临秋，你当时是不是特别得意？”
　　“无聊。”
　　华临一本正经道:“怎么是无聊呢，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华临奸笑。
　　此刻突然有人问:“看华临公子和玉姑娘如此开心，不知二位在聊些什么？”
　　此时对于柳姎的话题已经过去，安静之时，似是听到了华临的笑声，因而有人疑惑。
　　华临道:“我正在与姑娘讨论送礼。”
　　“送礼？”
　　“是，《礼记.曲礼上》中说：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所以我和玉姑娘是在讨论这礼到底应不应该送。”
　　华临看着玉临秋笑得格外灿烂。
　　果然亭中之人又开始了一番言论。
　　柳姎在此刻道:“华临公子可不像是一般人。”
　　华临看着柳姎，笑道:“正巧，我对柳公子也很感兴趣。”
　　柳姎道:“对我？”
　　笑:“柳公子可不简单呢！”
　　柳姎怔住。
　　秦淮眉间轻轻皱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却不经意的看向柳姎。
　　华临站起来，笑道:“现在天色已晚，玉姑娘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了。”
　　众人听到后皆转过来。
　　柳姎道:“玉姑娘要走？”
　　玉临秋浅笑。
　　秦淮似还有些话要说，但最终却忍住了，随后道:“姑娘身体不好，便早些回去吧，是我等打扰了。”
　　随后秦淮看向柳姎，柳姎会意，道:“回去吧，玉姑娘注意身体。”
　　众人也道。
　　“是啊，这里风大。”
　　“玉姑娘回去吧。”
　　“今日能与姑娘相谈，我等不枉此行。”
　　临秋看了看华临，随后对众人说:“感谢各位公子对我的关心，今日我也很高兴能与众位公子评论诗文，望日后还有机会与众位这般畅谈。诸位公子，告辞。”
　　孔令和韶繁站在前面，拱手回礼。
　　“告辞。”
　　柳姎，秦淮也道:“玉姑娘，华临公子，告辞。”
　　华临和临秋并排走着，他，轻轻扶着她，江沅紧跟其后。
　　穿过文曲长亭，走过临江沿岸，青白两色交相辉映，徐徐前行。众人只看得那身影慢慢远去，直至不见。
　　倚风阁，杏莞。
　　玉临秋道:“江沅，你先出去，我和三皇子有些事要谈。”
　　“是。”
　　关门的那一刹那。
　　华临笑道:“临秋，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
　　“你是如何做到的？”玉临秋看他。
　　华临走到桌案前，坐下:“临秋怎么还在纠结那件事？我说过了！那个很好解的。”
　　玉临秋皱了皱眉，早料到是这个答案，她没再问什么，再一再二，不会再问第三次，而且以他的性格，也别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真话。
　　“哈哈。。。。”
　　“你？在干什么。”看他。
　　华临停止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来对了。”
　　疑惑，微微皱眉:“你，很开心？”
　　“嗯。难道临秋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华临反问。
　　“开心。”玉临秋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听不出什么波澜，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的去看华临，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华临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道:“临秋，你说真的？”
　　玉临秋喝了一口茶，随口道:“是真的啊。”很认真的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华临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还是惊了一下，不过又转而一笑:“临秋好像突然开窍了呢！虽然你以前会在我关心你时表现出一点感动，但这种话你以前从来不会说出口。”
　　临秋低头笑了笑。
　　“我记得今天下午临秋还对我下逐客令呢！”
　　轻笑:“你还挺记仇的。”
　　“哈哈！”华临笑起来。
　　玉临秋没有理会华临的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三皇子回去吧。。”
　　华临道:“临秋已经玩够了吗？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看着她，狭长的眼睛笑盈盈的。
　　临秋道:“我累了。”
　　风吹开了窗子，吹散了云层，月亮的光华洒进屋里，衣角拂起。
　　烛火在风中闪动着，纱帘抚过脸颊，夜阑如水，静。轻声细语，浅笑盈盈。
　　似乎过了很久。
　　华临的笑了笑:“走了。”
　　这一次华临居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倒让临秋有些不适应。
　　再抬起头时华临已经转身，一袭青衫扬起，在瞬间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