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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亭中诗会 华临楞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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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临楞住,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下一秒玉临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这点能耐?三皇子也不过如此。”呼吸声音很大,说话的气息也有些喘,额角带着微微的汗珠,说话间就已反手夺了华临的银针,抵在他脖子上,又空出一只手,扯下捆绑床帘的绳子,将他的手反绑在身后的床栏上。
玉临秋从床上下来,站在窗前整理了一下衣衫,抬头,正好对上华临的眼睛。
一身青衫铺满了大半个床,墨色长发有些凌乱。
前一秒华临的表情还有些震惊,但下一秒就笑了起来:“临秋这是做什么?”
临秋也笑:“显而易见,三皇子何必再问我?”
“临秋好厉害呢!”
“谬赞。”
华临狐疑的看着她:“你居然能自己解开穴道?”
“雕虫小技。本来就未被封住,何来解开一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三皇子未免太小瞧我了。”气息有些微喘,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可能是刚才“玩”的有些过了。
“啊哈哈哈。。。。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
玉临秋没有说话,心里好像想着其他事情。
华临道:“那临秋可不可以给我松开,手。。。。很疼呢!”眼睛里居然还带着隐隐的泪光。
“不可以,撒娇也没有用,三皇子就好好在这待着吧,等我弹完琴回来,自会让人将你送回府上去。”玉临秋向门口走去。
华临又道:“别那么着急嘛!既然临秋玩的那么开心,又何必这么着急走呢!”
玉临秋听闻,停住了脚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回头,眉间微微皱了皱,又继续向门口走去。
身后的华临突然笑了起来,一丝狡黠又浮上眼底。
出了杏莞,在走廊上临秋突然剧烈的咳起来。
好像是忍了很久。
她一只手扶着栏杆,身子也几乎躬下去一半。
苍白的脸色,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江沅从不远处急忙赶过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眉间轻轻皱着,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临秋抬头,脸色苍白,连刚才那一抹红晕也消失了,努力挤出一点微笑,道:“不碍事,江沅不必担心。”
江沅问:“姑娘这是忍了很久吗?”
玉临秋看她,眼睛里又一丝清冷,随后向楼下走去。
江沅低下头去,江沅跟着她,她二人到了楼下,玉临秋的脸色也好了不少,江沅道:“你和三皇子。。。。”
临秋笑了笑:“他用银针封住了我的穴道,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江沅惊:“那姑娘。。。。”
临秋平静道:“我之后自己解开了,放心吧,我早料到他今日会有所作为,所以对于脉象我早有防范,并没有让他探到什么。不过,被封住穴道,确实是我大意了。”
“三皇子之前的关心果然是试探。”
玉临秋笑:“我早和你说过,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
江沅问:“那姑娘现在打算怎么办?”
临秋笑道:“如何能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力?他不是想让我觉得他那是在关心我吗?那我就在适当的时候露出一点那样的神情。”她笑着:“男人都是这样,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想要一探究竟,因而我不能完全的表露出我想要表达出来的感情,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不断的赶他走,他就越想要留下来,但又不能逼得太紧,因而在适当的时候要表现出一点感动和温柔。”
江沅扶额:“姑娘,这些。。。。你是跟谁学的呀。”
玉临秋笑起来:“人心,我一直都算计的很准,至于这对付男人的办法嘛,我倒是在红杳那学了一点。”
“果然。。。。”江沅之前就猜到是红杳,这下猜测得到了证实。江沅问:“还去画舫吗?”
“自然,你去给我拿件斗篷来。”玉临秋示意她。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临秋笑:“无妨。”随后抱起古琴,带好面纱,对江沅道:“好了,我们去画舫吧。”
“唉。”江沅微微叹了口气,跟着临秋出了倚风阁。
还未上画舫,玉临秋突然看到文曲亭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微微皱眉,道:“他,怎么会来?”
江沅疑惑:“谁?”目光朝长亭中望去,看见了站在亭中一身箭袖常服的秦淮,道:“姑娘说的可是秦公子?”
玉临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文曲长亭中,没有说话。
“姑娘?”江沅叫她。
临秋回过神来:“嗯?”
“姑娘这是怎么了?”
玉临秋浅浅笑了笑,道:“没事,上画舫吧。”
“嗯。”江沅应了一声。
“玉姑娘。”
玉临秋正要上画舫,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回头。
那是一个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的男子。
临秋道:“公子?。。。。”
那人笑:“在下孔令,玉姑娘忘了?你还请我上过你的画舫呢!”
临秋也笑:“孔公子临秋自是没忘,只是不知公子有何事?”
孔令转头看向文曲亭那边。
趁在此时江沅疑惑,道:“姑娘,他。。。。”
临秋的眼睛看向江沅,微微皱眉,摇头。
江沅明白了,立刻停止了说话。
孔令转过头来,轻轻一笑,道:“亭中诸位见玉姑娘来了,便想前来打个招呼,但亭中人众多,又怕打扰到姑娘,因此,让我前来。”
临秋笑:“诸位公子的心意我领了。”说完便转头向文曲长亭的方向行礼。
众人见,也皆微笑回礼。
临秋看向孔令,道:“可是孔公子还有别的打算。”
孔令看着她,笑:“姑娘果然聪明。”
“公子请说。”
孔令道:“我想请姑娘去文曲亭!”
江沅瞳孔放大了一倍。
临秋想了想,道:“我答应。不过我一个弹琴的女子,对诗文并不精通,还望到时候各位公子莫要嘲笑。”
孔令笑了笑:“不会,我等只是想和玉姑娘闲聊几句罢了。”
临秋点头,便和江沅跟着孔令去了文曲亭。
众人惊!
孔令何德何能,竟能将玉姑娘请到这文曲亭中。
到了文曲亭中,玉临秋才看到亭中柳姎和韶繁也在。
临秋笑:“诸位公子,许久未见。”
众人早已怔住。
一人怔怔地问:“玉姑娘怎会来到这文曲亭中?”
临秋笑着,转过脸去看向孔令,此刻却并未说话。
亭中之人不免对孔令感到好奇,他和玉姑娘是什么关系?
临秋道:“我知道,自己突然来访,诸位公子心中定有些许疑问。”
众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早已证明。
临秋深鞠一躬,道:“因而,临秋给各位陪个不是。”
亭中之人没有一个不是吃惊的。
然而还没等众人开口,玉临秋又道:“我与各位公子认识已久,可这半年来却一次未踏入这文曲亭中,实数不该,其实临秋早该来拜访各位的,若是如此,诸位公子今夜也不会这般吃惊。”
众人完全被她的态度所震惊。
此刻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想来想去便只有佩服二字。
这等气质何人能及?
还是柳姎最先打破沉默:“诸位兄台,既然玉姑娘来了,便让玉姑娘进来坐啊,大家也别光站着了!”
孔令也道:“是啊,倒是我等疏忽了,姑娘请。”
临秋点头微笑,走了进去,江沅紧跟其后。
柳姎笑着看着临秋:“玉姑娘,坐。”
玉临秋道:“诸位公子不必拘谨,平日里怎样,今日便怎样。”
临秋坐下,却并未正面和柳姎说什么,孔令请她来文曲亭的目的她焉会不知,近而示之远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但也并无可以疏远柳姎,不然反而会引起怀疑。
文曲亭中又是一片讨论之声。秦淮今日却格外的安静,他的目光仿佛一直落在临秋身上,眉间轻皱。倒是韶繁和其他文人们打成一片,畅谈古今。
临秋轻声对身边的江沅道:“你去帮我把琴放回去。”
“可是姑娘一个人在这亭中,我有些不放心。”
临秋笑:“没事,这里这么多人呢,去吧。”
“好吧,那姑娘我马上便回来。”
浅笑“嗯。”
江沅走后一人走过来问道:“玉姑娘觉得这句诗如何?”
临秋看后浅笑:“嗯,这诗文辞优美,语句流畅,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最重要的。。。。这首诗表面看起来虽是表达爱意的,但细品来却有一丝惜国惜民的情怀在里面。”随后看向那人:“这首诗是谁所作?”
众人听闻,都围了过来,一人道:“原来玉姑娘在诗词方面的造诣也如此之深。”
“和诸位比起来,不值一提。”
孔令笑道:“姑娘谦虚了。”
玉临秋摇头,笑。随后问道:“这首诗。。。。”
“这首诗,是阿淮所作。”说话的是韶繁。
秦淮?!
临秋看见秦淮走过来,对她一笑:“还未正式和姑娘打过招呼,在下秦淮。”
玉临秋站起来道:“秦公子。”过了一会儿,有道:“公子在诗词上的造诣不浅,刚刚那首诗,现在回忆起来仍旧荡气回肠。”
秦淮轻笑:“玉姑娘谬赞了。”
“公子才华,担得起此话。”
柳姎也道:“秦兄就莫要谦虚了。”
风起。
柳姎穿的单薄,打了个寒战。
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秦淮却看在眼里,他轻声道:“柳兄可是冷了。”还未等柳姎回话,秦淮便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她身上。
感受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衫,柳姎怔住,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他。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很亲切。
秦淮又道:“以后若是出来,便多穿点,现在天气寒了,晚间更是如此,万不可大意。”
柳姎低着头应了一声,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玉临秋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轻笑着,可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些苦涩。
此时,秦淮突然对临秋道:“玉姑娘。。。。在下和你以前。。。。可曾认识?”
夜凉如水,晚风荡漾起波澜,一树桂花飘飘洒洒。
青丝扬起。。。。
柳姎在那一刻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