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间策》珏临

23、疑虑消除 太子府邸。

　　太子府邸。
　　方泓推门而入“太子！太子！”
　　庭肃过去，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可是之前让你查的柳姎的事，扬州那边有消息了?”
　　方泓坐下来喝了口水，才道:“是啊，这不，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赶过来了。”
　　庭肃急忙问:“查到什么了?”
　　方泓镇定道:“什么也没查到。”
　　太子疑惑“怎么说?”
　　“那天，太子一吩咐这件事，我就派人去柳丞相的老家扬州去查这件事，太子所怀疑的无非就是柳姎的身份。”
　　庭肃道:“不错，整件事情，我思来想去，也就在柳姎这出了差错，总觉得，这京中的柳姎并非丞相的亲生女儿，而是。。。。”
　　“我记得太子当时便是觉得这柳姎在来京之前就被人换掉了，所以才让我去查柳姎的身份。”方泓笑着看着他。
　　“不错。”可当庭肃看到他的表情，心中的想法有了动摇，道:“那么事实如何呢？”
　　方泓才收起笑意，道:“事实是这柳姎确实是丞相的亲生女儿，这一点绝无差错。”
　　果然。
　　庭肃的想法已完全被推翻。
　　方泓又道:“而且，据我派去的探子回来说，这柳姎之前一直和柳夫人过得很平静，这些年在扬州也并没发生什么大事，更别说被人换掉了。”
　　庭肃思索道:“如若这柳姎是柳丞相的亲生女儿，那么她就不可能去做这件事，毕竟血浓于水，而且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做了也没什么益处，她是丞相的亲生女儿，丞相失利，她也跟着遭殃。她才被丞相接到京城中来，理因很享受这种生活才对，是断然不会将自己的父亲推入绝路的。所以这件事情。。。。”
　　方泓见状，急忙道:“那太子现在也是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庭肃想了想道:“是啊，这件事情可能真的就是巧合，要怪只能怪是陆荣他自己咎由自取。”
　　方泓道:“我想来也是如此，柳姎她一个小丫头，能成什么大事？”
　　庭肃点点头，他已完全消除了之前的疑虑，这下他终于放心了。

　　倚风阁。
　　杏莞。
　　临秋一身月白色衣衫，长发一泻而下，她静静地坐在桌前喝着茶，江沅坐在对面。
　　临秋突然开口道:“听说前些日子太子派人到扬州去了。”脸上带着笑，茶水刚送到嘴边。
　　江沅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道:“是，前些日子太子好像是对临江那件事情起疑了，所以，派人去扬州查柳姎的身份，现在派去的人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临秋浅笑:“这么说来，太子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抬头，对江沅一笑。
　　江沅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姑娘想让他看到的真相。”
　　临秋笑而不语。
　　“姑娘如何知道这太子查到柳姎的身份后，就一定会相信此件事情和柳姎无关呢？”江沅问。
　　临秋收起笑容，道:“若换了别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定不会这么做，但是太子不同。”
　　“为什么，太子不同？”疑惑。
　　“因为太子的心性。”临秋冷笑。
　　“心性?”
　　临秋不紧不慢地说道:“对，太子在政治的中心已经站得太久了，他早已忘记人最本质，最淳朴的东西，现在，在他眼中的就只有利益，他从心里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事他才会做，若有损自己的利益便不会去管这件事，就认为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所以，当他知道柳姎确确实实是柳丞相的亲生女儿时，他就打消了自己原来的怀疑，因为他认为柳姎如果是柳丞相的亲生女儿，那么丞相把她接进京，她就受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待遇，她就理因享受这份宠爱，至于做那件事，有损的是丞相的利益，若丞相出事，她定会跟着受到牵连，因而在太子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这种事若非有深仇大恨，是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去做，难道柳姎会放弃荣华富贵和万千宠爱去做对自己亲生父亲不利的事情吗?不，这种毫无利益，甚至会有损自身利益的事，她不会做。因为他自己绝对不会去做。”临秋喝了口茶，继续说:“太子能怀疑到柳姎一方面因为他的疑心重，另一方面，也恰恰说明了他并非愚钝之人，可偏偏在快接近真相的时候放弃了他所有的怀疑，正是他这种利益至上的思想使柳姎可以全身而退，太子千算万算，唯独算错了人心，柳姎的心，他不明白，在柳姎和丞相之间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点利益，还有多年来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问的怨恨，而且柳姎的心性本就和一般女子不同，她有她的思想，有她的血气，绝不可能因为一点利益就失去自我，太子可能忘了，柳姎第一才女的名声是如何穿出去的，若不是她的与众不同，见解独到，又怎会得到这么多文人墨客的赏识?太子总是以他自己的心性去看待所有的人，如此他便只能算准那些小人的心。”
　　江沅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还好当初姑娘有先见之明没有换掉柳姎，不然太子现在就已经查到了。”
　　临秋看她，道:“换掉柳姎于我们而言去做临江那件事，自然更有把握，自己的人用起来，少了许多不可预料的因素，而且于柳姎而言做那件事也更有经验。可是假的就是假的，隐藏的再好也会留有破绽，虽然丞相多年未见柳姎，对于柳姎的样貌也已经模糊，但是若是去扬州一查，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或者用不了丞相，太子就可以查出。而且，如果替换就必须要隐藏自己原本的身份，稍有不慎就会留有破绽，那么她就要去圆她之前的谎，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暴露，而柳姎则不同，她可以做她自己，她就是她，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自然不会留下破绽。所以，虽然在她这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我依然会用她，因为，比起换成我们自己的人，柳姎要合适太多了。”
　　“姑娘看得长远。”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