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间策》珏临

24、脉象之谜 雨后的空气

　　雨后的空气果然清新。
　　尤其是这竹林里，一连几天的雨竹叶都被雨水冲洗得更加翠绿，空气自然也格外清新，放眼望去，一片绿色，人的心情也舒畅了几分。
　　庭阙又一次踏入了这片竹林，他想:这几日，来这的次数有些频繁了呢。
　　沿着石子小路，穿过竹林，一身墨色衣衫已然被竹叶上遗留下来的雨水打湿，终于，到了目的地。
　　百里居。
　　隐藏在这片翠绿竹林深处的神秘居所。
　　庭阙进到院子里，只闻得一股浓浓的药香，白色的蒸汽和这竹林间早晨的雾气融为一体。地下的泥土还有些潮湿，院子中种的草药上还带着水珠，晒干的草药放在架子上，摆了一院子。
　　此时，这居所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庭阙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却任然不见华临的身影。
　　庭阙自言自语道:“这大早上的，阿临到哪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屋子的后门微微动了动，似是微风吹动的，而庭阙却在此刻，从门缝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青色身影。
　　庭阙笑，推开竹门。
　　清风铺面而来，几片竹叶落在身上，药香夹杂着淡淡的泥土的香气。
　　庭阙果然看到了那个人。
　　药炉上温着药，华临蹲在药炉前面，一手拿着竹简，眼睛时不时地看着，一手拿着蒲扇，对着药炉轻轻地扇着，一身青衫倒是和这竹林显得相得益彰。这时的他却是格外的认真，收起来以往一贯玩世不恭的态度，安静的他，在这片竹林里才称得更加的协调。
　　庭阙站在长廊上，对着华临道:“阿临。”
　　华临没有回头，甚至连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庭阙走过去，看看华临，又将药炉上的药打开盖子看了看，随口问道:“阿临，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华临没有抬头，幽幽开口道:“没看到吗？熬药。”
　　庭阙道:“我当然看到你在熬药，我是问这药是熬给谁的？”
　　华临笑，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药理方面也多少知道一点，这个。。。”庭阙低头用目光看了看这药炉，继续道:“不是治外伤的药。”
　　华临笑道:“阿阙好聪明呢，这么快就发现了，这药确实不是治外伤的。”
　　庭阙无奈:“阿临，你昨天不是已经回京了吗，我今天一早去你府上找你，他们说你昨天很晚才回来，这一大早就又来竹林了，我以为你是有什么急事，或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没想到，你一大早来，竟是在这里熬药。”
　　华临道:“那又怎样？”
　　庭阙看着他:“熬药？你在哪不能熬，在府上不行吗？非得到这来，我就不信你府上还缺那点药材。”
　　华临放下扇子，头也不抬地说:“这些药材，我府里还真没有。”带着浅浅的笑，说话的同时用白色的布子衬着，将药罐里的药倒入瓷碗中。
　　华临喝了一口，道:“好苦。”还是不对。
　　庭阙疑惑，却突然来了兴趣，问道:“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病的？竟然连你府上都没有，非得来这竹林。”
　　“我也不知。”
　　庭阙看着华临笑道:“这事新鲜，这世上还有你查不出的病状来。”
　　“世间的病有千千万万种，纵使我医术再高超，也总有我没见过的病例，况且她这脉象我感觉倒不像是病。”华临思索了一会“更像是。。。。”
　　庭阙着急道:“更像是什么？”
　　华临看他，笑道:“这个还不好说。”
　　庭阙问:“那么，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玉临秋。”
　　庭阙惊“你是说，那临江画舫上弹琴的倚风阁的玉姑娘。”
　　华临笑道:“是她。”
　　“你什么时候和她有联系了？”
　　华临笑而不语。
　　庭阙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是怀疑临江那件事和她有关。”
　　华临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仔细想想那晚的事就会发现，她，玉临秋，和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不过细节我还得再想想。”
　　庭阙疑惑“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
　　华临道:“想问我为何还要对她的脉象病情如此关心是吗。”
　　“。。。是。”
　　笑“临江那件事情是一回事，她的病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本就不应该混为一谈。。。。”华临邪魅一笑:“她想用脉象阻止我查案？难道她不知道越是隐藏留下的破绽就越多吗？”
　　庭阙不解:“阿临，你在说什么？”
　　华临笑:“我在说她的脉象很奇怪，我查了很多医书，便熬药来试试，但是都不对，如今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我感觉她好像故意用一种力量将它压着，所以我只能探到一点轻微的脉象。”
　　“原来你这一大早来是来查医书来了，那若是没有那股力量压着呢，你能知道她的病情吗？”庭阙问。
　　华临笑道:“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庭阙惊到“如果连你都这么说，那这世间还有谁能探出这病。”
　　华临起身，又从后院的竹桌上重新拿了个药罐，走到放着药材的架子旁，挑拣着药材，放入药罐中。
　　庭阙见状，问道:“你这又是干嘛？还要熬呐，这事又不急在这一时。”
　　华临挑好了药材，回到药炉旁，在药罐中加了些水，放在上面熬着，笑道:“药还是药，但却不是刚才那种。”停顿了一会儿，对着庭阙说:“不过是我昨天探她脉搏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确实不好，而且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常年病着，这药不过是熬给她调理身体的。”
　　庭阙掀开药罐的盖子，看了看，果然都是调理身体的补药，还都是些上等药材，庭阙突然笑出了声:“阿临，我第一次看到你还会关心人。”
　　“那阿阙觉得，阿临对你不够关心吗？”
　　庭阙无奈，果然正经不过三秒，只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见色忘友。”
　　华临没有搭理他。
　　庭阙恢复了镇定，头转向他，问道:“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这药熬好了就回去。”
　　庭阙打开药罐的盖子看了一眼，随口到:“那这药多久能熬好。”
　　华临想了想“一个上午吧。”
　　庭阙道:“这么久呐。”
　　“阿阙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
　　“算了吧，我还是在这陪着你吧，再者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还能和你聊会天，也不至于太无聊。”
　　华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庭阙道:“你不接着熬那个药了？”
　　华临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对，这事不用急在这一时，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纯属浪费药材。”华临笑了笑“我还要专心熬这份药呢。”
　　庭阙笑“果然见色忘友。”不过他心里明白，华临此举一来是想知道临江风波的真相，二来还有玉临秋的病情，毕竟望闻问切，“切”只是其中一项。
　　这才是华临，绝对不会单纯的去做一件事情，他的任何举动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和目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阳光从竹林间透了进来，快中午了，庭阙也坐的无聊了。
　　华临此刻道:“药熬好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