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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且留杏莞 终于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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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那个难缠的人,临秋和江沅从画舫中出来,此时,云桥一带的人已经散去了,以往灯火辉煌的临江,此刻也沉浸在一片夜色当中,灯火已灭,人也散尽,一片寂静的景象,桂树上的桂花被风吹落下来几朵,悄然洒在这临江的江面上,临秋和江沅回到倚风阁的房间中。
杏莞。
这是她为这个房间起的名字,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寓意,不过是在这间房间里,杏树开花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杏花飞扬,便随口起了这么个名字。
一进到屋子,江沅笑着问她:“姑娘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临秋笑道:“我今日演的不像吗?”临秋转过脸来看她。
江沅边笑边点头道:“像,像,连我都差点信了。”
玉临秋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有今日在画舫,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江沅摇了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过是从未看见过姑娘这样,有些吃惊罢了。”
玉临秋道:“喜怒不形于色,我不过是替他把把脉,你不用这么吃惊吧。”
江沅道:“可是。。。。”
“抓了我的手又如何。。。。”临秋觉得有些想笑:“若是连这一点都受不了,以后又该如何?”
江沅道:“我知道了,姑娘。”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玉临秋道:“有什么事,说吧,江沅,你的脸上还是藏不住事。”
江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姑娘,今日,红杳好像来了。”
玉临秋挑了挑眉,笑道:“红杳?她今日倒是有闲心。”
江沅道:“红杳这个人,太过于聪明,我担心。。。。”
临秋问她:“怀疑她今日来的目的?”
“嗯。”江沅点头。
玉临秋笑:“御史大人知道我心里是不愿意做这件事的,她不过是来监视我的。不用去管她,她想做什么,便让她去做吧。她在倚风阁的时间比我久,她的智谋绝非常人能及,京中的局势她比我看得透彻,只要她不做什么太过越了规矩的事,我都可以容忍。”她倒了杯茶,送到嘴边,笑道:“好了不说她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姑娘有一事我我感到不安,京中流言,三皇子的医术很高,他把了你的脉,万一根据你的脉象知道了那件事,查到你的身份,怎么办?”江沅担心。
临秋道:“我既然敢这样做,就有这个自信他绝对查不出,再者就是算他知道了那件事,也未必就能查明我的身份。”
江沅应该想到了她所用的对策,所以对这件事已然放心了,心中却还有一点不明,便问到:“我知道姑娘固然有这个自信才敢做这件事,可是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却是最大的,为什么姑娘一定要用这件事呢?”
玉临秋觉得有些好笑:“江沅,我不用这件事还能用哪件事呢,不然你觉得我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精通之术在医术方面,因而我便只能用脉象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这固然是最危险的,却也是最容易成功的。”
“我明白了,姑娘。”江沅道。
想了一想,江沅又道说:“不过,今日姑娘所做的这一切真的会让三皇子相信吗?”
临秋笑:“敢不敢跟我打赌,他明日一定会来。”
江沅笑道:“我可不敢和姑娘打赌,那输的人一定是我。”
临秋看她,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沅还是将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姑娘心里是否不希望他来。”
临秋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我知姑娘心思,姑娘并不想阻止三皇子查这件事,甚至你希望他也参与进来。”
玉临秋脸上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她道:“若我说我想让他来呢?”
江沅愣住。
临秋笑:“你知道当初我和御史大人对此事各执己见,是因他阻止他人查此事,有几分独揽大权的意思。”
江沅道:“不错,御史大人确实把庾氏世族看得太重。”
临秋道:“这些年庾氏被太子,韶温打压的太厉害了,因而御史大人心中若有些自私的想法,我也并非不能理解。只是,理解终归是理解,却并不代表认同。但我既身在京城,也有我要做的事情,我并不想和御史大人撕破脸皮。至于三皇子,我想既然他能通过临江风波怀疑到我身上,就说明他绝非愚笨之人,既然如此,我越是试探,越是要隐藏,他心中的怀疑就会越深。。。。这样一来也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还不会得罪御史大人,一举两得。”
江沅听了此番言论,确实由心底里佩服,眼下时间也不早了,她看了看窗外,道:“姑娘这么晚了,今日还回去吗?”
“今夜便留在杏莞吧。”临秋看着她。
“姑娘担心三皇子会派人盯着?”江沅带着一丝怀疑问道。
临秋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说不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在这吧,毕竟如果让他知道了我的住所,那还不得三天两头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我认为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江沅,你觉得呢?”
江沅笑道:“你和他倒还真是上辈子的孽缘。”
临秋也笑:“好了,不说他了,你去把阿楚叫来。”临秋恢复镇定。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说完,江沅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临秋一个人在杏莞坐着,似乎在想一些事情,她一个人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似乎连目光都没有移动过。
过了一会儿,江沅便带着身着藕荷色衣衫的小丫头,推门进来了。
那正是秦淮当日在书楼遇到的女子。
阿楚一进门便跪下道:“多谢姑娘为我办了陆荣那件事。”
临秋扶她,道:“阿楚,起来说话。”
阿楚站起来后,道:“当年因陆荣贪污败露,将贪污一事推予父亲身上,父亲因此丢官,一家人流离失所,父亲病逝,母亲在灾荒中死去,我和姐姐也在灾荒中失散,多年来居无定所,被人四处贩卖,为奴为婢,若不是这倚风阁的凤姨收留了我,让我遇到了姑娘,父亲被冤枉这件事就不可能得到终了,陆荣依旧逍遥法外,得不到他应有的报应。我欠姑娘的这份恩情,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一定会还清。”
临秋道:“这件事,不用你来还,是我自愿的,我既然承诺了,便一定会做到。”
“姑娘为何对阿楚这样好,阿楚只不过是个倚风阁的小丫头,而姑娘如此聪慧,却独独对阿楚照顾有加。”
“因为我喜欢阿楚啊!”临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神情仿佛是在看向远方。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得连她自己对那件事都有些模糊了。
阿楚看着她的神情,感到有些不解,但却并没有多问,她只知道,这个人对她好,这就已经足够了。
阿楚出去了。
临秋放下茶杯,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江沅犹豫。
临秋笑:“没事,问吧!”
江沅想了想,道:“我一直很想问姑娘,为何姑娘当初一定要让阿楚去做这件事?”
临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为何这么问?”
“阿楚性子单纯,且又是倚风阁的丫鬟,万一秦公子发现阿楚并非柳姎侍女,那事情岂不暴露?姑娘为何当初不让青杏去呢?”
临秋笑:“我们本也没有要隐瞒什么,阿楚并没有说她是谁家的侍女,只不过是秦淮听到柳姎‘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时,便先入为主的以为阿楚所说的‘自家小姐’便是柳姎,因此,就算此事之后被秦淮发现,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当初误会。至于为什么不让青杏去,那就更简单了,在你看来,青杏是柳姎的贴身侍女,她去理所应当,可这件事情,看似合理,实则不妥。”
“为什么?难道是姑娘不想这么快让柳姎知道青杏的存在?”
浅笑:“这是一方面原因。”
江沅道:“其实让柳姎知道也并无不可,姑娘也不是派青杏去监督柳姎,只是让青杏在必要的时候给柳姎帮助。”
临秋道:“不可,柳姎这人爱憎分明,欠别人的就一定要还,我若再告诉她我派青杏去帮她,她就会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大打折扣,又要跟我客气起来。”笑:“但是很多事情柳姎不能妥善处理,就需要一个人为她清理后事,所以,青杏也不能撤回来,只能让她暗中潜伏着,在必要的时候帮柳姎一把,但柳姎绝对不能知道青杏的存在。”
“我明白了。”江沅又问:“那姑娘,剩下一部分原因是什么呢?”
临秋正声:“虽然我本意便是让秦淮以为阿楚口中说的那人就是柳姎,但柳姎虽有才华,却并不喜《哀郢》,日后二人相谈,若是聊起,多少会有破绽,还不如不知,之后谈起此事,便也只当是误会。”临秋很认真的看着江沅“江沅,你要知道,任何的谎言都会留下破绽,只有本来就是真相才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因此还是坦诚些好。”过了一会儿,才道:“至于你说阿楚单纯,其实这一点和她去不去做那件事并无本质联系,且陆荣本是她的仇人,在处理陆荣这件事情上,让她参与,她也会有手刃仇人的快感。你说呢!”
江沅道:“姑娘的教导,江沅明白了。”
临秋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倒生疏起来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我已经历过太多,我们早已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这么多年姑娘带我如姐妹一般,我。。。。”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