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问询 ...
-
安置藤姬时，千手桃华和扉间站在一旁说了她用幻术从那名忍者身上套出的情报。之后扉间又和水之国派来的忍者头领讨论了一番，最终他们两人走过来对光说：“这次袭击是风之国安排的，他们想要带藤姬殿下回风之国，他们还派了一批人去毁船。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加快赶路的速度。”
光有些犹豫：“但公主殿下如今的状况……”
“没关系的。”我和光说，“公主殿下这是受了些惊吓，很快就能醒过来。”
犹豫再三，光终究还是同意了弃轿的提议，桃华背上了藤姬，全员加快行进的速度。水之国的忍者们则分了一批往港口赶，为驻守在港口的自家忍者提供增援。
等我们到港口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守船的忍者们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看到我们的踪影，那名水之国忍者的首领走向了扉间。
对方是一名体态如少女般纤长的男子，约十七/八岁左右，面色如雪一般洁白，漆黑的长发用发带松松绑着，声音如溪水清澈：“风之国派来的人很是棘手，多亏了你们的情报减少了损伤。”
我悄悄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捂着胸口坐下喘气，顺便听着两方忍族的对话。
扉间年纪虽然比他轻，倒也沉稳有度，不卑不亢地和对方交谈。等到收拾好战场的忍者过来说船上已经准备好可以登船了，才招呼我们过去。
因为看护之职，光、我与桃华率先带着藤姬登船。藤姬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安置好藤姬后我再次检查了藤姬，确认无事后便告退去了安排给我的房间。
这几天赶路的条件实在艰难，上了船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洗漱完就躺下休息了。
大概是上天看不惯我能睡好吧，夜半的时候光突然来找我，告诉我藤姬虽然早早醒来了，但是她晕船，吐了。
我顶着黑眼圈，披了件外衣就出门去看藤姬。藤姬虚弱地靠着矮桌，额上还留着细密的冷汗，丰盈的乌发在衣间散开。我看见桌上还有一本翻开的书，头更痛了。
恐怕藤姬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晕船吧。
走过去拿药草叶让她含在嘴中，安慰了她一会儿，我轮流按着她的几个穴位，直到她再次睡过去才松了口气。
“千万别让公主殿下在船上看书了。”看着光替藤姬掖好被角，我讲桌上的书合上，唔……《弥生物语》，市井街头有名的爱情故事，高贵的公主与侍卫相约私奔的故事，我记得最后是个悲剧，侍从被国主杀了，公主跳河殉情了……
这真的适合给藤姬看吗？！
光叹着气将那本书收回了藤姬的书箱，似乎对这本书讲的什么一无所知。
我觉得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为好。
披着头发，一手持烛火回房间的时候，扉间叫住了我。
“树里，可以谈谈吗？”
我回过头，扉间走廊的另一边，眼帘低垂，看不清那双眼中的神色。
我眨了眨眼，看了眼房门，还是拢了下外衣：“去甲板上说？”
“好。”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我轻轻呼出一口跟了过去，不明白他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船体划开水波缓缓前行，银月的清辉洒在广阔的海面上，富有韵律的破浪声传入耳畔，有种催人入眠的效果。
扉间站站在船舷边缘回身看我，月华在他的白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辉光他的身后是两轮明月，一轮高悬天际，一轮沉在海中。我走到离他大概有三个穿着正装坐着的藤姬要占的位置那么远的距离后停下：“有什么事吗，扉间君？”
他轻轻颔首，问我：“你为什么会和藤姬在一起？”
“……？”我不解地看着他，“和府中签了契约，当一年藤姬的医师。”
“你之前是去角之屋出诊过吗？”他追问着。
角之屋？
我记得，前段时间起了火，连太夫都不幸丧生了。
我点头。
“拿你认识一个叫富枝的秃吗？”
富枝？
没什么印象，我刚要摇头，话到嘴边就顿住了。
昏黄的灯火下，纤巧的红衣女孩咬唇不甘的表情。
——和阿绫一起，那个被烧死的，好像是叫富枝？
耳边响起几个狼狈的天神的交谈声。
“啊，记得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呢……”我喃喃出声，“只是太可怜了。”
我犹豫地看向扉间：“扉间君也认识她吗？她……不久前死了。”
扉间摇头：“不，她是细作，我们查到她的时候线索断了。”他向我走来几步，暗红色的瞳孔沉沉：“刚才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我正震惊于那样一个娇弱年幼的女孩竟是被派遣的细作，听见扉间的问题只觉得莫名其妙，回道：“当然……”
话还没说完，我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就看见面前的千手扉间微低着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我：……
“您对我做了桃华之前对那名忍者的事吗，扉间君？”我抿着唇，紧紧握着胸前外衣交叠之处，眉头紧皱。
“十分抱歉。”他张了张唇，然后像是试图补救一般，“我没有问多余的事。”
我觉得我的眼神大概是要冒出火一般了吧，厉声诘责他：“您认为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时用这样的手段探取我的隐私是可以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的吗？”
“我不是忍者，只是一名普通人，您不觉得自己行为太过分了吗？”
“我是以为我们勉强能算做同门，才这样毫无防备地跟着您出来的，扉间君。”
仅存的理智让我没有将这些话大声地说出来。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那股翻腾的情绪，然后重新看向一脸怔然的银发少年。
“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房了。”冷漠地甩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太可气了太可气了太可气了——
那些冷漠的问题——
罔顾我的意愿——
憋着快要涌出的泪水，直到回了房间，我猛地倒进被褥里，终于轻声地骂出声：“太可恶了。”
——本来以为，他既然叫着我的名字而不是姓，我们之间也能算做是朋友的。
果然，只是以为而已。
到水之国，水路大概要走半月。
这段日子里，我和扉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着实有些尴尬。
我学着以往他在梅原老师那里时对待众人的态度，对他视而不见，他倒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又无法说的样子。就像两人昔日的位置颠倒过来一般可笑。
藤姬因为晕船，差点去了半条命，什么也不想动，打发时间的看书也做不了，只能听光讲故事。
托藤姬的福，我守在她身边一起听光讲故事。光出生于风之国，讲的故事多与风之国有关，我听得很是入迷，倒是藤姬团在被褥里，恹恹地撒娇：“以前光就讲过这些啦。”
不过当光打算换一个讲的时候，藤姬便会改口：“算啦，光继续讲吧。”
我觉得藤姬可能是在回忆童年。
藤姬的婚期在八月后，到了水之国后我们一行人就被接到了一间特意准备给藤姬的宅子里居住。至于千手一族，在护送藤姬到了这里便向水之国大名拿了任务完成的信物返程。
出发前千手扉间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说想要约我出来好好谈一谈，我顶着递信给我的侍女揶揄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把信烧了。
这件事传到藤姬那里，她特意问我我和扉间是什么关系，捧着脸颊眼中的好奇让我有些恶寒。
“我和他曾经都在梅原老师那里学习。”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藤姬十分失落，十分不甘心：“真的吗？那上野对那位忍者有好感吗？”
“没有，我可不敢。”
“是呀……毕竟是忍者呢……”藤姬稍微愣了一下，垂下眼帘。
一旁随侍的侍女也开始讨论起忍者的可怕，但是……
……
等等……
这个神情……
我愕然地睁大双眼，看着垂眸深思的少女，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问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