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风停》吃梨不吐葡萄皮

6、藤姬

　　“冷静一点。”

　　富枝小姐抓住了我的手腕，长叹道。她的声音似乎因为心情不好而有些失真，闷闷的，有些低沉。

　　“我没有在说无关的事，明早天一亮，你就去找你的师兄，让他带你去大名府中任职。”富枝小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至少要做完这一季。”

　　富枝小姐大概是真的发热了，她握住我的那只手温度有些灼人。我试着挣脱腕上的桎梏，但越挣扎手只会越疼，最后我只有放松了那只手的力道，任由富枝小姐那样抓着。

　　“出了什么事吗，富枝小姐？”我眨了眨眼，狐疑地看着态度明显不正常的富枝小姐，只可惜天色太暗，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就无从猜测事态的严重性。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任务有些变故，我的身份暴露了，你可能会被波及。”

　　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是我的错。

　　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向富枝小姐搭话而是乖乖接受富枝小姐的幻术，可能也就不会有现下这一幕了。日后我即使被敌对忍者怀疑抓住拷问，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我和忍者沾边最多的可能就是我出身的村子供奉着宇智波，即使被抓了也没有影响，能活命的机会依旧很大。

　　但是没有如果，我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就下意识警惕地叫出了声，因此与富枝小姐有了更深的交集。

　　我对忍者的刑讯手段有所耳闻，不提那些千奇百怪的折磨手段，听说有些忍者能够直接读取人的记忆，这就十分危险了。

　　如果我被读取了记忆，即使我本人不明白一些情报的价值，但一定会被对方察觉，我必定活不下去。再加上我在和富枝小姐的交谈中提到了父亲——若是普通商人的名字，为什么富枝小姐会记住呢？一旦这些情报泄露，损失就不止一条人命了。

　　所以……

　　联想刚见面时富枝小姐那奇怪的态度——

　　她一开始的来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用力地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在暗处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感情色彩在里面，就只是单纯的笑。

　　“您真的没有受伤吗？”我沉思半晌，开口。

　　“没有。”她回答。

　　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腥味不是自己的，连一开始要止血药也是做样子，只是为了遮掩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而说出的谎言。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倾过身张手环住她，她的身体有一瞬间十分僵硬，像是被惊住了一样松开了那只圈住我手腕的手。我将下巴搁在富枝小姐的肩上，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哭还是觉得委屈，内心五味杂陈：“这样真的好吗，不杀了我。”

　　她机械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还没到这种程度……你先起来。”

　　我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退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我会报答您的。”我睁大眼睛，即使看不清富枝小姐，也极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一定会报答您的。”

　　“这就算了……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先做一下吧。”她的语气有些无奈，我还在思索她所说的该做的工作是什么，就被看见红光一闪而过，意识进而开始模糊，脑中就只有一句话——

　　你忘记了和富枝有关的所有事，明天你会去找你的师兄让他带你去大名府中工作。

　　等一等……

　　我睡着了。

　　……

　　醒来时天光大亮，已是日上三竿了。街上熙攘的人群声传了进来，我有些惊讶自己早上竟没有因为外面的声音醒来。

　　……有那么累吗？

　　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发现我连昨晚何时睡下的都不记得了。

　　果然是这几天太累了吧。

　　我按了按额角，准备收拾一下开店。

　　——等等。

　　不对，我不是打算去找师兄吗？

　　虽然之前接着师兄的名头勉强把店开下去了，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麻烦师兄，如果我也有在大名府中工作的经历，那就很好办了。当初出师时老师本来推荐了我们两人去大名府的松田医师那里去，不过我当时嫌弃大名府内规矩多就拒绝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年轻气盛。

　　——真的是这样吗？

　　忽视了心中那一丝隐隐的违和感，我出门去大名府托守卫向师兄递了封信，然后对着自己再一次缩水的钱包感到窒息。

　　然后我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遗忘的事。

　　进大名府前，这家店面往后几个月的租金我要一起付给房东。

　　突然就想后悔了。

　　但一想到我已经花了钱了，理智就阻止我反悔的念头。

　　太凄惨了。

　　“如果找好下家，你可以把店面转租出去。”房东收下租金后，轻轻抖了下烟管，“不过一定要让我先看看你找的租客。”

　　“这样可以吗？”我愣了一下，很多租房的人都很在意这一点，我本来是考虑到店里都布置好了，如果放弃租下去会亏得很厉害，没想到房东会主动提出来转租的方案。

　　女房东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单眼皮、细长眼，脖颈修长，她穿着素雅的和服，打扮得很规整，乍一看属于很严肃庄重的类型，但拿着长烟管的姿态又显得有些叛逆。

　　房东眼皮轻轻一掀，睨了我一眼：“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小姑娘拿钱不当回事，等到真没钱的时候有你哭的。”

　　……这……也不能说是房东说话刻薄，我确实有这个坏毛病，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花那么大笔钱装修店面。

　　和房东约定好找到接……新租客后会带租客来见见房东，并承诺不大改店里的东西后，我终于闲了下来。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拾掇要带的东西，外着的衣物先不急，可能府里会有规定，先整理了贴身衣物、钱财、书籍这类东西。

　　等收拾完后也到了傍晚，师兄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是的，收到你的信后我便向松田大人请示过了。”陆人师兄喝了一口茶，“不过事情有些复杂……”

　　“出了什么事吗？”

　　“你应该听说了吧，石田大人的长女藤姬小姐和水之国石井大人的婚事。”陆人师兄有些犹豫，“松田大人的意思是，让你跟随藤姬小姐去水之国。”
　　石田大人是火之国的大名。

　　我有些惊奇：“藤姬小姐难道没有专用的医师吗？”

　　师兄有些难为情：“……藤姬小姐和顺子夫人不和，那位医师不幸卷了进去。”
　　顺子夫人是石田大人的继室。

　　我：……

　　我捧着茶，幽幽地开口：“……师兄，我真的是你的师妹吗？”

　　师兄也跟着叹气：“眼下离藤姬小姐出嫁还有一年，再过三个月藤姬小姐就要出发去水之国，和顺子夫人起不了什么冲突。”

　　我沉吟片刻，才道：“这一点我并不是太过在意，不过我本来只打算工作完这一季就回来的。”

　　“若是成为藤姬的医师，可以提前领一部分佣金，这笔钱足够店里这一年的开销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师兄你很想让我跳进这个坑？”

　　我和陆人师兄对视片刻，最终他移开视线：“藤姬那件事后，老师来信说可以让你去试试，不过之前看你没这个意愿，就没提。”

　　“不过我觉得这一次能去水之国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能见识到很多东西。”陆人师兄补充了一句。

　　好吧。

　　既然是老师的主意，那确实需要好好考虑。这之后师兄又和我说了一些松田大人的事，比如他随时传统医学出身，但却兼学多派之长，除此之外在很多事上都破有见地，深受石田大人的重用。

　　很快我便签好了契约，在松田医师的带领下去见了藤姬。

　　老实说，第一面我就惊了。

　　松田大人在走廊前面领着我走，还在和我说公主的性格可能有些跳脱，下一刻前方就一阵喧闹，穿着华丽的紫衣女孩直冲冲地跑着掠过了我们，身后缀了一连串侍女在后面追回来，口中叫着“公主様”。

　　我：……

　　“藤姬大人……性格果然不同常人。”我干巴巴地感叹着。

　　松田医师右手握拳挡住唇轻咳了一声。

　　“石田大人忧心藤姬小姐在水之国会有所不适应，想着公主様身边最好能跟着本国的医师为好，不管怎样，拜托您了。”

　　你来我往客套一番后，我终于和藤姬见上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