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飞扬之洞庭十八词》秋飔

4、秦淮迷夜（三） “破风刀主

　　“站住！”男子从闪烁的火光旁掠过，融入浓浓夜色。“西湖残雪拜上破风刀主。”暗夜里树林间枝条交错。“请留步。”男子又说了一句。“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是破风刀主还是他的亲朋？抑或是他的仇敌？”
　　四下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却听得沙沙树叶声之中几丝并不明显的呼吸声。有人躲在树林里！
　　远处的火光仍在摇曳着，浓烟向黑暗里伸出它阴冷的魔爪，如惨黯的天幕向着密林罩了下来，试图将林中一明一暗的两人狠狠地缠住，或是想掩护暗中那人的逃离。
　　“不对！”“唰”地一声，残雪的冷光毫不留情地割开层层的烟幕，向着呼吸声传来之处飞去，男子警惕地道：“无论风向、火势都不是向着这里来的，为什么树林会有滚滚浓烟？你是中天教的？”
　　林中那人并不回答，眼见残雪刀已迫近喉咙，树林左侧忽如风扫落叶，一阵沙沙声中一裘黄衫若隐若现。一个黄衫女子纤纤素手在残雪刀柄上一按，冷光顿时回头轻飘飘地向主人刺去。残雪刀主随意地伸手去接，就在手碰到刀的一霎那间，刀刃碎成片片，冷光分散开来洒在地下，留下无数碎银闪烁。
　　黄衫女子清冷地“哼”了一声：“西湖残雪名气好大，却原来……你真的是西湖残雪吗？”她听着男子解释他是西湖残雪的弟弟，已绕到树林中，伸手扶起林中躲藏之人，那人却向旁一掠，黄影绝尘而去——又是一裘黄衫，真是见鬼了——剩下林中一对男女互相对视。
　　女子冷艳的目光照亮了幽暗的树林，树影下男子险色不定：“你……破风刀主？”
　　女子“扑哧”一笑，声音中却无半点笑意：“破风刀主，他算什么？”说罢身影微晃，如奔月的孀娥飘然离开。离开时右手一摆，一颗珍珠闪电般射向男子，男子伸手接住，听着已远在数里外的声音说：“送你的。以后别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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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了。”男子盘膝坐在船头，“我接住了那颗珍珠，谁知她竟在上面下了剧毒。”他手腕处已套上了厚厚地冰环，那是东山濛雨涂在暗器上用来化雨的冰，以镇住毒性，漆黑的手掌与胳膊上黄色肌肤间隔了透明莹润的冰块，分界甚是明显。
　　“那么林中的神秘人与冷艳女子究竟谁是纵火者与盗宝者呢？”零雨给男子敷上寒冰，开口问道。
　　“我看都不是。”多丽娘低头沉吟道，“瞧火势已烧了两三日，纵火真凶没理由还逗留在此。可她们为什么要下毒呢？”
　　男子开口道：“看来她们也并不是一伙，下毒多半是为杀我灭口，可是为什么呢？哎哟，哎哟。”想是毒性淤积手掌处，血液又在冰凉之下流动缓慢，故痛得叫了起来。
　　多丽娘终于抬起头来：“杨瀣，帮我写封信，飞鸽传书予在洞庭湖的浪淘沙——冰雪聪明的她应当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