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杂记》南山NNN

5、第四节 蔷薇很喜欢

　　蔷薇很喜欢雨天，雨越大越好，宅灵却不喜欢，蔷薇太讨厌了，一到雨天就把他弄得满屋子都是泥水，有时候还会带几个妖怪在这屋子里，宅灵的身上一到雨天都是雨水，怎么也消不掉，除非把屋子清理干净，宅灵只能自己动手。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无意中翻到被菁儿他们封存起来的书，那些书都是山灵爵留下的，他也看不懂，只觉着有些书里配的插图漂亮，蔷薇教他识字，宅灵倒也不常发呆了，识字之后常埋在书堆里，蔷薇逗他也不理不睬。
　　蔷薇喜欢到人间玩耍，也常会给宅灵带些人间的新奇玩意儿，不过宅灵对这些兴趣不大，每次也就对蔷薇带回来的各种带字的东西感兴趣。
　　宅灵抱怨蔷薇老是去招惹那些雌妖，那些雌妖总是跑到这里来找蔷薇，打扰到他的清净。
　　崖山一直很平静，没有邪物也没有自以为是的道士过来打扰，宅灵是不怎么能感知外间变化的，他只是觉着好像山上的妖魔鬼怪少了些，问过蔷薇，蔷薇没回他，不过宅灵倒觉着反正与自己无关，也不再过问。
　　有一只魔物来找宅灵，说被道士尾追，来寻求庇佑，宅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到他，也无法分辨好歹便留下魔物，蔷薇出现后魔物立即挟持了宅灵来要挟蔷薇。从他们两个的谈话中宅灵方知那些消失的妖魔鬼怪都被蔷薇给吸收了，魔物要蔷薇放过他，宅灵恍然大悟，他一直觉着蔷薇长大了些。蔷薇解决了魔物，见宅灵对他仍无防备，如同以往，毫无异色，倒让蔷薇奇怪了。
　　宅灵只回道：我信你，只要是你解决的都是坏的。
　　蔷薇嗤笑：我可是将他们全部吸收了，如此世间再也没有他们存在的痕迹。
　　宅灵道：我认识的不多，那些消失没消失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虽没下过山，也不知世事，但我从旁处知道若没你，我是开不了智，化不了形的，所以，我信你。而且刚刚那个魔物要害我，你救我，我只知道这些就可以了。
　　蔷薇见宅灵这么正经的回答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想将宅灵养肥了再宰的，如今他有些舍不得了，想想这个呆萌的孩子若是没了，那他今后漫长的岁月也将少了许多乐趣，如此就留着他吧。
　　近一段时间，经常有只母老虎在门外吼叫，是来找蔷薇的，蔷薇叮嘱了宅灵几句。蔷薇跟着母老虎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每次回来都吵吵着母老虎不敢惹，累死他了，但每次还十分欣喜的跟着她出去。宅灵有些好奇也有些不开心，书也看不进去了，几次三番之后也忍不住问蔷薇：你最近出去几天都不回来，每次回来都说累，你出去做什么了？蔷薇用慈祥关爱的眼神瞅着他道：你还小，还不懂。对了，我见你最近也不常看书了，又开始发呆了。
　　那些书我都看不下五遍了。
　　哦，我这几天下山一趟，给你带点新书回来，我也有些年没下山了，是时候出去瞧瞧了。
　　宅灵瞪大双眼羡慕地盯着蔷薇：我也想下山。
　　蔷薇嘲笑道：你法力低微，连脱离本身都不能持久，怎么下山。
　　宅灵听后难过了一会，蔷薇道：我给你多带些好玩的回来，人类总是能做出来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宅灵点点头道：那你早些回来啊。
　　蔷薇跟一个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一起回来的，这个女子给宅灵的感觉很熟悉，蔷薇搂着她道：这是小叶。
　　小叶就是那只母老虎，小叶依偎在蔷薇怀里笑了下，宅灵忍不住想汪一声。宅灵对小叶的出现很不满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蔷薇独自找宅灵谈：你对小叶有什么不满么？宅灵又呆萌的瞪着他道：没有啊。蔷薇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看见她就不开心。宅灵摇摇头：我不知道。
　　蔷薇又跟着那个母老虎出去了，这次很久都没回来，回来之后蔷薇也沉默了很久，母老虎也没再出现过，待蔷薇再出现在宅灵面前时十分感慨：即便是妖也无法长寿，任你修炼多久，天劫都会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天劫是怎么回事？
　　蔷薇点点头：万物惟人最被上天眷顾，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必像我们这样妖魔精怪一般要经过万般苦难方可化形。虽说不论人与其他生物在修仙途中都要经历九道天劫方可飞升上仙，但我们的天劫总比那些人类的更加无情残酷。我与小叶在人间游历时，救了只小妖。那小妖跟着的大妖这次是第六次天劫，大妖的兄长已经飞升上仙了，头五次都有其兄长帮忙，这次大妖的兄长已是天上仙人，自然不可轻易下凡改变凡间生物的命运，渡劫之事靠不得他人啊。我们救的那只小妖也是被大妖的天劫牵连，大妖已灰飞烟灭了。
　　宅灵问道：你现在历过几次天劫？
　　蔷薇：一次也没有。我也奇怪，但凡世间万物首次化人形时都要历这第一次的天劫，我反倒没经历过便化形了。
　　宅灵道：我也没有。
　　蔷薇道：对，初时我看见你的时候前后日子都没有天雷降下。蔷薇思考着缘由，想不明白便道：算了，别想那么多，勤加修炼总归是好的，若哪天碰到个以吸食他人的灵气来增进修为的邪物也能抵挡一二。你要跟着一起修炼吗？
　　宅灵摇摇头：不了，我就这样吧，若哪天我灵魂消失，那也只是我命该如此。
　　蔷薇被逗笑了：你一非人也信命。
　　宅灵问道：那小叶呢？
　　蔷薇眼神暗了暗：她是寿命到了。
　　宅灵：？
　　蔷薇道：我俩胸无大志，比较喜欢顺其自然，她已活了七百八年，虽早早开了神智，但她比较笨，化形也不过百年，我们在人间四处游玩，偶尔学凡人侠士做些义举，她因法力太过低微，中了凡人带着些法力的毒药，没能抵抗，如同凡人一般，这几年逐渐衰老，我就一直陪着她，可惜了也没个孩子留下来。
　　宅灵：你……
　　蔷薇笑道：没事，我要闭关修炼，你若是不修炼的话就帮忙照看我的花身吧。
　　宅灵点点头。
　　我还要准备几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这世间有的，我都给你弄过来。
　　我也不要别的，我还想要些书。
　　你想看什么书？算了，我都给你弄些来吧。
　　蔷薇出去了小半年，回来时从衣服里拿出来的书足足装满了十个屋子。宅灵高兴地手舞足蹈，他却不知人世因这些消失的书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蔷薇闭关前，用那些带回来的锅碗瓢盆瓶瓶罐罐和奇怪的纸符做了许多东西，宅灵就在一旁看着，待他弄好后问道：你何时出来？
　　我也不知。
　　宅灵一脸落寞，蔷薇道：总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