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杂记》南山NNN

6、第五节 宅灵这一千

　　宅灵这一千年平平静静，他也偶尔修炼一下，但也并没在这上多做努力，所以他仍旧下不了山，不知道现在的年月，他只是知道距蔷薇闭关修炼至今，已过了三十多万个日夜，从书中看到的关于年月的记载算一下约莫一千年了。他常泡在书堆里，看那些书里的历史，书中的传奇，千年前蔷薇留下的小妖有的因为没有时时修炼，逐渐老化消失，留下来的也离开了崖山。蔷薇闭关时收了自己所有的枝叶，只将自己的主枝掩藏在杂草中，崖山上的灵气也逐渐散去，那些妖怪自然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
　　宅灵不知孤独，不过最近他感觉到那藏在杂草中的蔷薇老枝儿有动静，十分欣喜，也不看书不望天发呆了，搬着一个小凳子天天坐在杂草堆里守着。
　　他知道，蔷薇要回来了。
　　本是冬季，山上似乎刮着一阵春风，有凡人瞧见崖山上有一处有异色，茫茫白雪中红艳艳的，略吓人。好在虽然雪大，但山路并不难走，凡人走近瞧了似乎是蔷薇，一声惊呼传来蔷薇暗道大意了，赶紧施法，正欲走近的凡人又瞧见只有白雪，心觉诡异，怕出事故赶紧下山去了。
　　蔷薇刚出来就瞧见宅灵一向木讷的脸上热泪盈眶，倒是惊了下。蔷薇摸了摸宅灵的额头，说道：你怎么变矮了。
　　宅灵不高兴地打掉蔷薇的手，说道：是你变老了。
　　蔷薇吓得赶紧变出铜镜，满意地点点头：依旧如花似玉风华绝代。
　　蔷薇惩罚他说谎，往他身上扔雪球，俩人像人间的小孩一样闹了起来。
　　后来两人一起躺在雪地上，蔷薇闭眼淡笑道：真好，你还在。
　　宅灵道：我很高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高兴。就像，就像有一片树叶飘到了十分平静的湖中。
　　蔷薇扭头又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宅灵过了差不多一百年之后回想当时蔷薇的眼神，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是关爱智障的眼神，一想到此，宅灵就会暴躁地对蔷薇又踹又踢。
　　蔷薇刚出关，宅灵就感觉到他有些不同，周身的气场似乎更强了，蔷薇没在山上待几天就迫不及待的下山去，这次没过几天就回来了。
　　山下乌烟瘴气的，都在打仗，死伤颇多，怨气四溢，还有那些凡人穿的衣服都丑死了。
　　我之前还听路过的鸟妖说山下的人都只留了一半的头发，其余的头发都编成辫子。
　　头发都剪短了，也有你说的那种头发，不过留那种头发的多数都是老人，现在据说在搞什么革命，我闭关了多久。
　　一千年有余。
　　一千年了啊，怪不得好多地方都有很大改变，若不是我聪慧怕是认不出来了，你这一千年都在做什么。
　　我啊，我还是看书。
　　我给你拿回来的书都看完了？
　　嗯，都看完了，对了，最近这些年我总看见天上有飞的东西，还发出声音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鸡妖，因为有路过的妖怪说那叫飞机，后来又说是人们用铁还有别的东西做出来的，不是鸡，那些凡人还挺聪明的嘛。
　　哦，那个啊，我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给你带了些人类近些年发明的东西。
　　宅灵高兴道：真的吗？
　　蔷薇点点头：不过，你这一千多年真的一直孤身一人，你都不觉着难过吗？
　　怎么会，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
　　我不是闭关了么，不能与你交流啊。
　　我知道你还陪着我就行了啊。
　　蔷薇满意的点点头，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宅灵兴奋的像个两百公斤的孩子。
　　宅灵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说那些凡人发明的这个飞机的，能飞到天上，难道不会打扰到那些神仙吗？
　　蔷薇被问到才想起来，他到长安寻找那个连接着天界与人间的通道时，发现通道已关闭，他曾尝试输入灵力，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他也正奇怪。蔷薇问道：你这些年没有感觉这世间有什么变化吗？
　　宅灵思考了一会儿道：还真有一个，我算下时间，大概是两三百年前吧，天界异象，暗无天日，持续了三日有余，第三日天雷滚滚之声如在耳侧，声音停止后，天色如常，也没听说这世间有什么变化。要说这变化，好像自那以后，以前在崖山生活的妖怪们大都直接消失了。
　　蔷薇脸色微变，他又下山去了，这次去了差不多两年，中间有回来过几次，多数是回来查看宅灵的安全的。对于人界与天界通道关闭之事，蔷薇并未多讲，但脸色总是凝重的。蔷薇此次下山并未见到几个身负灵气或法力的生物，也不知是躲起来了还是不存在了，倒是怨灵多了不少，有只怨灵生前是将军，杀人如麻戾气甚重，吸了其他怨灵使自己强大，如今瞧上了蔷薇，奈何蔷薇力量比他高出不少，但依旧缠着他，起初蔷薇并不在意，但怨气始终在周围萦绕，时日久了还是有些影响的，只好将他赶走。蔷薇正在暗中追查有关天界人间通道之事，突然收到阿宅传来的呼救声。这个怨灵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不被蔷薇察觉尾随跟到崖山，并企图将蔷薇老枝儿挖走被宅灵制止，因此逮住宅灵，宅灵被伤，灵气洒在蔷薇老枝儿上，蔷薇有所感知听到阿宅呼救，连忙赶回从怨灵手中救回阿宅。怨灵为保命向蔷薇透漏出他知道一些关于蔷薇正在查的事情，引起蔷薇注意。
　　我生前本是个将军，但因功高盖主树大招风，皇帝掌权后就找个由头将我灭族，我亲眼瞧着亲人在我面前一个个身首异处。正当给我行刑时，天现异象，西山上出现一道光柱，一群天人在西山上空打架，为时不过片刻，被击败的天人瞬间化作尘烟消散，其余在空中停留一阵也消失，那之后有许多身负灵力的人和其他东西被吸到光柱中，身形与那被击败的天人一样化作尘烟，光柱散发的光芒更加强盛。监斩我的官员便是陷害我的人，他虽被西山异象吸引，但为防我出变故就让刽子手先将我斩首，就在我人头落地之时那光柱突然爆炸，所散发的能量使我将散的魂魄瞬间凝形。我周围的人也全部昏迷过去，待他们再醒来就不记得西山异象之事。
　　蔷薇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西山光柱爆炸所散发的能量。
　　直觉，我只是有这种感觉。
　　随后怨灵所说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蔷薇就将他的灵魂炼化给阿宅，怨灵恼蔷薇没遵守诺言，诅咒蔷薇将受万般折磨而死。阿宅有些担心，蔷薇嘲道现在不同以往，他这诅咒哪儿能再起作用呢。阿宅得了这些力量也能脱离本体数月，十分欢快，如同刚会走路的小童在山下到处转悠。蔷薇通过调查得知天界通道再也恢复不了，当时一战在凡人中并未留下痕迹，但是在修者妖魔间却留下浓墨重彩，不过这也意味着，不管今后如何修炼也飞升不了，因此修真的各种门派凋零，如今或隐匿在深山中独自修炼，或混迹于人世渐失灵力。
　　阿宅看蔷薇最近心情不大好，问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蔷薇回道：天地通道已毁，再修炼恐怕也无法成仙。
　　阿宅高兴道：那不是就没有天劫了吗？
　　蔷薇：说的也是，随他去吧。
　　阿宅：那你留下来陪我吧，我一个人还是有点太过孤单了。
　　蔷薇摸摸阿宅的头道：好。

　　（完）

作者有话说

　　嗯，一个短小的故事，没什么新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