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在夏无断断 ...
-
在夏无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叙说中，我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头尾；事情大约是一个失意的少年在一群朋友的陪伴下，喝了酒，听到同一个小店里的另一伙人当中的A辱骂自己的母亲，于是少年不顾一切的与A扭打在一块，A的朋友也上前帮忙，然后演变成一场轰动的群架；混乱过后，人们才发现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见了，留下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我打断了夏无剩下毫无价值的话，说：“夏无，打架的事你和水生看着办，我去找齐玘。”
于是毫不犹豫的离去，我依稀嗨听到夏无在我身后说：“赶紧去吧，这点事儿我铁定兜了。”
打了车却不知道目的地，只要随便报了大家经常去的地方给司机，尽管司机看出了我的心情已经开的很快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比鬼爬快不了多少。
到了地点我反而平静了下来，四处寻找，直到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到了齐玘的身影。
齐玘垫着脚，双手紧紧的抓着一片铁网铁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像是一个渴望得到却又得不到的孩子。
我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齐玘，回家了。”
齐玘双眼迷离的转头望着我，说：“齐玦哥，你来了。”
我说：“嗯，很晚了，回去吧。”
齐玘看了看我，扁扁嘴，眼睛泛着泪水对我说：“我妈不要我了，她去过好日子去了不要我了。”然后忽然蹲在地上“哇”的一身痛哭流涕。
而我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对她说说：“你先跟我回去，”他用湿漉漉地眼神看着我，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安慰他：“你妈过的很好，我们也会过得很好。”
齐玘然站起恶狠狠地看着我，抹去脸上的泪水，有些好笑的说：“没有了我妈，怎么会好？对，你会很好，从小时候你和我妈就不对盘，现在她走了，你舒坦了？快乐了？”像是还不够，他直接对我吼道：“少你妈的给我装模作样，养的就是养的，再多年也是别人家的。”
我望着突然暴怒的齐玘有些愕然，再听到他说这些中伤我的话更是难受，但也明白这是愤怒的口不择言，我也站起来想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回家吧。”
他却不依我，把我的手手拨开说：“回哪？我妈都没有了，哪还有家？”
我收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本以为他还要闹没想到他忽然蹲在大哭，我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干脆陪着他蹲在地方，希望能给他安慰。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待到了天黑，路上没了行人连车多少了，等到齐玘累了的时候干脆往地上一趟，这个时候车也打不到了，我只好打电话让夏无他们来接；我坐下尝试抱着齐玘的脑袋枕在我的腿上，他也没有拒绝，紧接着我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夏无他们来的时候，赶紧把齐玘扶上车，水生凑在我耳边说：“事情都解决了。不用担心了。”
“谢了。”
水生轻笑说：“小事儿，小宝贝儿。”于是凑在我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笑眯了眼。
夏无他们把我们送到家门口，我问：“需要进来坐坐吗？”
夏无和方水生对视一眼，摇摇头，要换成以前肯定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嚷嚷要吃东西，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没什么能做的，多给点事情他们三父子缓和缓和比较重要。
我叹气先将齐玘扶回房间，方水生走过来帮忙，刚巧这个时候齐爸走了出来，四人相对都有点尴尬，齐玘酒也醒了，面无表情盯着齐爸，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沉；齐爸反倒心疼的叹了叹气，对我说：“把弟弟给我，我扶他进去，刚好我有话对他说。”
我看了看齐玘，见他也没什么意见，便扶他的手放下，齐爸刚想接手，齐玘就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走回了房里，齐爸一脸受伤的表情跟着他进去。
我和方水生对视一眼，罢了，但愿能好过来吧。
夏无一见事有缓和却又担心生怕他们两父子会打起来，纷纷表示要留下照看，方水生也顺理成章的坐了下来。
几个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关注点却全在齐玘的房里，夏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脸担心的问：“你们说怎么样了啊...”
我也只能摇头。
夏无丧气的“哎”了一声。
揪心。
还没沉重一分钟，夏无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说来也是，中午乱七八糟的被我加了过来，晚上有竟看着齐玘不敢让他多喝，后面又出这档子事，这大半夜的，也正经吃口东西。
夏无眼睛紧盯着我，我从家里找了以前秋花买的零食丢给他，他笑得开心。
“我猜等会儿他们俩也得饿，”方水生往齐玘房间方向努了努嘴：“你要不煮点面什么的？”
事情当然是往好的方向走最好，再加上我也饿了，又不喜欢吃零食干脆走到冰箱拿出食材清洗，方水生也凑了过来，两个人随便弄了弄没一会儿就煮好了面；
夏无见了也囔囔着要吃，一大口面吸进去引来连连咳嗽，我顺了顺夏无的气，这时齐爸走了出来，我连忙放下碗问：“爸，你吃吗？”
齐爸摇摇头说：“你给弟弟端一碗吧，我回房间睡觉，”觉得还差了什么，补充道，“别担心，会好的。”
虽然忧愁还没有消散，我也点了点应下来。
之后齐玘和齐爸虽然还是关系不太热切却也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齐爸不管外面的事情有多忙，他也会放下所有的事情陪我们吃饭。
事情在往好方向发展，只是我总是看见齐玘抱着他妈的照片不停地看，至于齐妈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齐玘，只能不和他沟通，仿佛这样她可以忘记自己做的错事。
和往常一样的日子，齐爸忽然对我们说：“自从公司规模大了，事情越来越多，这么些年忽略你们。”
他愕然的看着齐爸，一时没有反应。
齐玘一直以为他听到他爸这个惺惺作态的样子自己一定会觉得恶心、愤怒，然后他会朝着他怒吼，可是积累了这么些年的怨恨像是被齐爸的几句话打散了一般，齐玘忽然觉得自己万般的委屈，眼中泛着泪光。
齐爸捧着齐玘的小脸，疼惜的抹去齐玘的眼泪说：“你妈...你妈没有错，是我错了。”
齐玘像小狗一般的哽咽：“我很想她...她不接我电话，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齐爸抚摸着齐玘的头发，安慰道：“你要是想找她我们一家人去，好不好？”
齐玘抬头望着齐爸伤心地说：“你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你但凡对他好一点她就不会走了！”
齐爸讷讷的说：“对不起。”
齐玘望着齐爸没有再问，只是一头扎进齐爸怀里，身体强烈的颤动起来，然后听到齐玘传来痛哭的声音。
我欢天喜地地跑去方水生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方水生不在家，只有方木生斜了我一眼：“上午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见我表情有些失落便接着说，“你不是他男朋友吗，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不是的，没有这回事。
还没得我反驳，方木生认真的看了我一会张口说：“张水生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提醒下你，别陷进去。”自从我和方水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就不太愿意搭理我，看我的眼神也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我听他说着话还听诧异的，还以为他懒得跟我说这些。
我爽朗的笑笑说：“放心吧。”
我们家的生活这下终于步入了正轨，齐玘依旧和夏无他们厮混在一起，晚上十点才回家，不过再也没有夜不归宿的现象，齐爸也还是一身的酒味，但周末总会空出一天半天的时候和我们在一块。
齐爸兴冲冲的带着我们两个大扫除，没想到才弄了个开头就已经感叹起了秋花的不容易，赶紧找了个家政填了个清洁阿姨进来，本想请一个长期保姆照顾一家人的生活，齐玘却表示强烈反对；最后只请了个负责打扫卫生的钟点工，日常的琐事都留在我和齐玘身上，我负责洗碗、做饭；齐玘负责买菜、晒衣服；齐爸负责给钱，一家人其乐融融。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倒是夏无经常抱怨说齐玘和我在和他们的集体活动时经常迟到，总是以等待的理由赖在我们家不走，仗着脸皮厚掺进我们三个人的生活，一天到晚齐叔叔齐叔叔脚的美滋滋。
搞得出门都以为齐爸又多了个便宜儿子。
齐玘也像是有了压迫感，有的时候也会拿起的书本看看，遇上不明白的别别扭扭的问我，弄得每次夏无在的时候都留他一个人萧瑟，只好和我们凑在一起看课本；这样一来二去，两人成绩倒也有一点提高，虽然还是一坨烂泥，好歹是有长进的烂泥，齐爸表示十分欣慰，大手一挥给了一大笔零花钱，齐玘倒还好，夏无在一旁就差叩首感恩。
只是去看妈妈的事还一直梗在齐玘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