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见月明》披皮

5、第 5 章 之后不久齐

　　之后不久齐叔叔便忙了起来，接连几天都不见人影，回来之后便对我说：“齐玦，以后你干脆就叫我爸爸吧，以前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也是你爷爷奶奶帮了我，按道理来说跟我半个爹娘差不多了，你也别嫌吃亏。”“好。”

　　应了这个事情，思绪却到处乱飞，齐叔叔在城里的房子很小，不足齐叔叔乡下房子的一层大，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不过装修和乡下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乡下的房子像个避难所而这里才有真正家的气息。

　　说到家里的事情我才想起齐叔叔两夫妻都是苦命的人，齐叔叔年轻的时候没了父母，齐婶子就更苦，她妈很小的跟别人跑了，自己的爹娶了新妇，上面无什么长辈，只好靠着自己双手帮别人洗洗衣服，做做工，或者靠别人接济，整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刚巧，十八岁那年，齐叔叔要娶媳妇当时齐叔叔家也不富裕，于是就娶了这个同样命苦的女人，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如今他们也过上了好日子。

　　我在想也许死了爸爸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情，起码我也过上了好日子。

　　我真是个可悲的小孩，我想。

　　自那之后齐爸每天都很忙碌，半夜也难见归来，却在我起床时已经出门，同住一屋檐，却难见几次。

　　日常生活由秋花掌管着，她还是不喜欢我，只是面上维持着平和，偶尔想到了什么还是会用的用她尖细的嗓子在我背后咒骂道：“没人要的野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齐玘往往比我先做出反应说：“妈妈，齐玦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本来只是泄愤的话立马被激起来火气秋花便开始连着我们两一块咒骂，齐玘总跟我说：“别管她，神经病。”我总是认真的听着，一遍一遍的回味，用这些东西来提醒自己自己本来的身份，也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奢望；每当这个时候齐玘总是像以前我带他一样带着我在四处跑，和他的朋友玩在一起。

　　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刚开始他们都是笑着说：“齐玘的哥哥啊。”也叫一个齐玦哥，很热情的邀请我和他们玩在一起。

　　他们会问：你会玩CF吗？
　　你会玩DNF吗？
　　你会玩流星蝴蝶剑吗？

　　我心态炸裂，玩你妹，老子长这么大电脑也没碰过，你们这群小孩玩玩跳房子之类的益智游戏会死啊。

　　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和齐玘的朋友一块玩，齐玘心里也明白我不想漏怯，所以每当出门玩的时候他总是有些愧疚的走到我面前说：“齐玦哥啊，我和他们去玩儿，你一个人在家玩玩电脑吧。”

　　房子里大多数只有我和秋花相对，而我并不是那么的想跟她单独接触。

　　于是总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她对着电脑拍照或者聊天，我一个对着电视苦苦的纠正自己那浓浓的乡音，但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从小的习惯，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改变的。
　　快开学了，齐叔叔跟我说：“齐玦啊，你原本是要上五年级对吗？”

　　“嗯。”

　　齐叔叔揉着我的头说，“那你愿意去读三年级吗？”

　　“为什么？”

　　齐叔叔笑了说：“因为这边三年级开始就学英语，怕你直接上五年级跟不上。”

　　我很不乐意，板着脸不说话。

　　齐叔叔只好慢慢的引导：“齐玘也读三年级，而且你读书比别人早，你在五年级也没有同龄人。”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多读书总归是好的吧？听齐叔叔的总会有好处的吧？

　　齐叔叔的办事的速度是相当的迅速，第二天就带着我去学校，当然，齐玘也在；尽管我很不想露出惊异的表情，但是还是惊讶的表示：“这里真大。”

　　毫无疑问，这个学校和齐家村的草莓小学要大的多；而且离家很近，不像齐家村开外几里地的小孩还得早起个把小时步行过来。

　　“我还一直觉得他小呢。”齐玘一脸不满意。

　　是了，齐玘从幼儿园开始就来到了广州，他没有机会去齐家村小学看看，自然不明白我心里什么感受；路上除了齐叔叔偶尔问问题，我会说两声就很少说话了。

　　齐叔叔带我去了一位漂亮女老师前，女人一直问我一些问题，大概都是一些简单的题目，我答得很轻松，就是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都带着乡音很难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还要齐叔叔在一边逐个翻译才考核完成，女人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点点头对齐叔叔说：”没问题，我把他插进刘老师班上，你去交一下插班费。”

　　女人公式化的表情让我很不习惯，怯生生的看着她，她看了我一眼，努力温和的笑起来却只抽动了一下嘴角，去被我逗笑了，她也笑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齐叔叔，“刚刚的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刘老师又是谁？”

　　齐叔叔先是想了想，然后说：“哦，赵主任，教导主任吧，我也不太清楚。刘老师是齐玘的班主任。”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好和齐玘一个班，也算有个照应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的开始了我在城里小学的生活。

　　晚上回家打电话给奶奶，给她讲一些身边的趣事，奶奶听了一会儿好事忍不住问我过得好不好，一直不停的跟我说住在别人家里不要太顽皮，不要想在齐家村一样乱走，那是城里丢了小孩找不到城里。

　　我沉默的听着，没一会儿就哭了，却始终没有说我想回去。

　　我知道我是你的负担，我也知道你想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也知道你会担心我；我想念你，想念爷爷，想念我那死去的父亲，想念齐家，可我永远都不会开口说我想回去。

　　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秋花为齐玘准备各种上学要用的东西，为他穿校服，戴红领巾，收拾书包。

　　而我发现我除了一个人之外什么也没有，秋花和齐玘忙忙碌碌，只留下我和齐叔叔一片清闲。

　　齐叔叔和我坐在沙发上，他揉揉我的头发，温声的问我：“紧张吗？”

　　我摇头说：“还好。”

　　齐叔叔笑了说：“不要害怕和同学们有距离感，班里边也有很多乡下来的孩子，你看齐玘和你出自一个地方，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他看出了我的拘谨！我头一个想法是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点头说：“好。”

　　然后待秋花总算为齐玘收拾好了之后，送我们出门，一路上嘱咐着齐玘在学校见老师要问好之类的，嘱咐着齐叔叔需要跟老师交代些什么。

　　齐叔叔齐玘都不停的点头说‘好好’，可到了学校根本没照着秋花说的做，齐叔叔带着我认了教室便匆匆离去了，齐玘高兴地和班级上的人打成一片，其中也有几个我稍微熟悉的身影，也就是暑假常和齐玘一起玩的一群孩子。

　　他们用各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一个个直视他们，其中有一个忽然就说：“齐玘啊，这个就说你乡下的哥哥吧？”

　　齐玘答道：“是啊，怎么了？”语气中带有写威胁的气息。

　　那人与其余的孩子对视了一眼，笑道：“土死了。”虽然没有人附和但我也从其他人眼神中看出了一个意思。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说话，齐玘抢先白了他们一眼说：“那又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些孩子一个个笑的更欢了，带头的说：“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们才不和乡巴佬玩呢。”

　　齐玘瞪着他们，拉着我的手离开，对着我说：“齐玦哥，别理他们，弱智。”

　　我点头说：“好。”

　　时隔多年，我们依旧大手拉小手，只是位置颠倒过来。

　　我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们在我眼里也只是个跳梁小丑，不顾齐玘这样为我出头我还是很高兴，管他呢只要我自己的生活好就好，只要能平淡的过下去就好。

　　每天和齐玘一块去上学，上课，下课和齐玘一块玩，然后再上课，下课........

　　每天每天都这样过着，尽管每天都有些不同，可从未脱离这些。

　　可是，慢慢的，后来变成。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上课，一个人玩，放学后和秋花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独处在一起，很喜欢的两个人会感情升温，很讨厌的两个只会越看越不顺眼。

　　秋花走到我面前朝着我说：“就说你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华勇每天忙得要死怎么有空理你？现在齐玘也不和你玩了，你呀，就像齐玘箱子里的那些玩具一样，腻了就扔了。”

　　华勇是齐叔叔的名字，我还未齐叔叔明明那么时髦的一个人偏偏加了个这样的名字感到不可思议，我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

　　如果说我是被人遗弃的人，那么你又怎么会只能在我身边，你的儿子天天出去玩不理你，你的丈夫忙于工作不理会你，你仅有的两个人也不在你身边。

　　你寂寞吧？

　　所以才会忍不住和我这个没人要的孩子争吵吧；我是没有齐叔叔和齐玘在身边，可他们是我什么呢？我何必在乎他们呢？我仅有的两个人正在齐家村等我归来，你比我多了什么？
　　这些不过给你添加无止境的寂寞罢了。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明白你，我理解你，我也心疼你，所以我不说话，我那么寂静的看着你，很显然，你不懂我，你生气的离去，又回到你的电脑前，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前几天认识的网友；那个与你一般大的男子，那个不知道什么样子过着什么日子的男人，他体贴关怀，爱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