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见月明》披皮

4、第4章 第二天齐叔

　　第二天齐叔叔收拾好了一切的物件，在我家的小院向众人道别，笑着的走到我身边说：“齐玦啊，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我想带你去g市，你愿意吗？”

　　说是拯救我的意见，其实我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看着一脸温和的齐玦的爸爸，又看了看奶奶，奶奶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转头看着蹲下身来的齐叔叔没有说话，齐叔叔见我沉默，像是引诱我一样说：“和齐玘一起哦。”

　　我平静的问他：“我一个人吗？”

　　虽然我的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跑了妈又死了爸，就算爷爷奶奶还算年轻，但谁有知道以后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因为爷爷奶奶不想离开村庄，所以我只能带走你。”齐叔叔可以说是很温柔了，尽管我想不通一个好友的倒霉儿子带在身边到底有什么好处，但我只能答应。

　　“好。”

　　齐叔叔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一下。”说完我就掉头往院子外面跑，直接钻进隔壁废弃的厨房里找出一堆收藏的有趣玩意。

　　形状的怪石头、粉笔盒、好看的纸片、用废旧木条搭成的战斗机，这些都是我的玩具。

　　我看着这些花了我大半个童年完成的东西，选择把他们遗弃在这里，一如像他们遇上我之前被遗弃的那样，找出一个藏的很隐秘的小洞里的一个旧布包，立马蹿了出去。

　　就这样，齐叔叔很轻易的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

　　当天下无，我坐在已经坐在我从未坐的火车里不安，我不知道这个跟电视里一模一样的东西会不会和电视里说的事故一样，两车相撞。

　　只是我不曾表露，就算我没见过世面，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是刘姥姥。

　　齐叔叔一路上都在问我这几年家乡的情况，听着他半生不熟的家乡话，有很多地方让我很费解，还有一些我不太熟悉的人名，为此他老要跟我用很长的一段篇幅来解释；说着说着，我也不想跟他说些什么。

　　大人的世界还是不一样的。

　　于是我坐在窗口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大多的时候见过那些森林荫绿的农村，都会想这片森林和齐家村外的那片真像，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一排排的坟墓；只是，我没有机会下去确认，慢慢的慢慢的最后一站到了。

　　——G市

　　下了火车我们又开始坐上了汽车，转转折折，弯弯绕绕，在转折途中我已经睡得很香甜，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火车，怎么来的G市。

　　我睁开眼四周依旧跟没睁一样，暗的，不透光的。

　　感受到了有什么压着我的肚子，我顺势摸索大约是一条小腿，心想，肯定是齐玘，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么的肆意，我轻轻的扳开齐玘的小脚，努力想要看清楚四周却是徒劳，张开双手像盲人一样的哆哆嗦嗦的摸索，一直往右走，看到身体接触到冰冷的墙壁，我才顺着墙走过去。

　　好在我够高摸到了开关，“啪”，灯光猛烈的照耀让我很不自然的抬手捂住眼睛。

　　再次环顾四周，才觉着像梦一般，要不是齐玘还在床上躺着我也许会怀疑自己被拐卖了，毕竟一睡醒来，身处异地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

　　只是这个如果是拐卖也是拯救了，周遭都是我在电视中看到过的，却没有机会触摸的，在这里就像不要钱似到处都是；尿急的念头不容我想太多我赶紧打开房门四处找厕所，在几扇门前辗转，最后选定了一个打开，运气不错——是厕所。

　　只是我看着那比我乡下房间还要整洁的厕所有些不知所措，我一脚踏进去，肯定会弄脏的，低头看着自己廉价破旧的衣服和虽然昂贵但是穿了多年的运动鞋，尽管我身上很干净，却仍有一种那污染了脚下地的错觉。

　　在门外站了一阵，终究还是踏了进去，尿尿之后，立即逃一般的跑了出来。

　　第二天醒来的很早，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这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地方，可自己还要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女人的声音细声地叫道：“谁上完不冲厕所的？”

　　我听到门外的齐玘母亲大嗓门的嚷嚷，像是故意要让我听到一样，我心里一震，想起昨晚的事情脸红耳赤；乡下都是茅厕，从来不用冲的。

　　我带来的东西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个小破布包，齐叔叔看了几眼我的东西有些心疼的摇摇头，提着一大袋清晨特地去超市买来的日用品，一样一样的指出来给我看，并说明用处。

　　“刷牙要勤早晚一次，千万跟别人混着用牙刷，容易生病；这是给你买的漱口杯、毛巾、毛巾洗脸和洗澡的分开。”絮絮叨叨的，像我家的老太婆一样，数完买来的东西拉着我转了圈还是不满意：“你洗漱好了我带你出去买点衣服，秋花~把小玦的行李看一下，太破了就都丢了吧！”

　　秋花是齐玘的妈妈，齐玘妈妈在厨房里探头应了一声我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紧接着齐叔叔带着我走进卫生间，先是告诉我应该吧东西摆放在哪里，然后把东西撤下来，温和的看着我，让我归回原位。

　　我看着这些交在我手里的东西，你的，对，我的，这是我第一次拥有私人物品，不是家人用过的，不是和别家人公用的。

　　我轻松的完成这项任务，齐叔叔拍着我的脑袋说：“真聪明”

　　我笑了，露出被虫蛀光了的牙齿对他笑着，他一见立马严肃说：“刷牙一定要勤早晚各一次，千万别像你爸爸...”一嘴的黄牙。

　　我看齐叔叔突然没有了声音，想着他大概是有又想到我爸了，大概怕我难受自己也难受，我只好点头抢过话头说：“好，你被难过，我不难过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齐叔叔更难过了，却还是撑着笑摸摸我的头笑着说：“好孩子，我不难过，你也别难过。”

　　然后让我刷牙，大概是不放心，他在一边看着，直到我刷完牙、洗完脸后才带着我会客厅。

　　我们刚坐下就撞上刚起床的齐玘。

　　齐玘很惊喜得说：“齐玘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齐玘说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我很羡慕，想想自己的乡音只好点头简短的说：“嗯，来了。”

　　尽管只是几个字，却还是夹着浓浓的乡音。

　　“来了这里要开始说普通话哦，别人听不懂我们的家乡话的。”齐玘有点不放心的交代着，心里想着等下齐玦哥带去玩，可不能让他被其他人笑话。

　　“嗯，好。”

　　齐叔叔看着我们一脸的温柔，笑着说：“齐玘，你赶紧刷牙去。”

　　“吃早餐咯！”秋花端着几个盘子上桌。

　　早餐很简单，牛奶三明治的样式，很简单；但是在我眼里却不一般，我奇异的看着她，竟不知道她会做这些，我以为她只会做家乡小菜，还不知道她也学会城里的早餐了；一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只是我把城市看的过于神圣了，所以任何的东西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特别。

　　“哎，你做这些干嘛，虽然吃点稀饭就行了，多麻烦。”齐叔叔话说的很不满意，表情更像是心疼。

　　秋花心里高兴捂着嘴偷笑，不枉自己一早爬起来做饭，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忙说：“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连带着对我的脸色都好了几分，招呼我：“来，小玦尝尝婶子的手艺。”

　　我也看不懂这些，只觉得果然来了大城市什么都不一样了，只得战战兢兢地抓起东西往嘴里送，还没吃两口齐玘也洗漱好了，齐叔叔抱着齐玘颠了两下最后放在他腿上，不满意的说：“儿子，你不长肉啊，你看个小玦哥比你壮多咯！”

　　“齐玦哥比我大呢！”

　　“嘿，小子你还顶嘴，小几个月比人家小那么多也好意思说话。”

　　他们两个在那边闹着，我看了心里很羡慕，不过却也是没有体验过这种温情，当时我爸还在的时候就没体验过，现在就更不可能了，齐叔叔大约了看出了我心情一把把我也勾到他的怀里，我和齐玘一人分坐一腿，齐叔叔开心的颠了颠：“哎哟，跟我俩儿子一样，”一边喜气洋洋的吆喝，“卖小孩咯，卖小孩咯~”

　　秋花看着他不正形的样子立马泼冷水：“什么俩儿子，人家爸刚去你就想抢儿子啦。”这话说的也没有恶意，顾也没人生气，齐叔叔也不理她乐呵呵的对我们俩轻声说：“别理她，我下午带你们俩出去玩，不带她去。”

　　我一开始吓了一跳，现在却被这话逗得乐，窝在齐叔叔怀里越是不想动弹，齐玘却很高兴：“我要买玩具！妈妈就不会拦我了！”

　　秋花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们三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当然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她，她得意的对齐玘说：“完了，你妈妈现在也去了，你买不成玩具了。”齐玘一看事已定局立马转向秋花一边：“妈吗，爸爸坏他不想带你出门！我可喜欢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却不想齐叔叔也凑过来逗他：“你最喜欢妈妈，可付钱的是我啊！你不讨好讨好我？我坏？”

　　齐玘脸色大变，左看看右看看瘪起嘴就想哭，两夫妻连忙一起哄，我看着齐玘闲暇时冲我眨眨眼就很想笑，一家子的机灵鬼。

　　之后几天，齐叔叔除了每天在家告诉我城市和乡下的不同，也嘱咐我日常我要注意什么，有时间也会带我走走看看玩玩，齐玘也很高兴，天天腻在齐叔叔身边，有天偷偷说：“齐玦哥，你来了真好，爸爸终于有时间陪我们了。”我这才知道大人有大人的事情，都是为了陪我好好适应环境消除我的不安才待了好些天，我心里越发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