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因为我是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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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留级生，所以我比别人多出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他们为了那些汉字拼命记忆的时候，我已经能写一份四五百字的作文，在他们为了方程，应用题绞尽脑汁的时候，我已经包揽了每次数学的年级第一。
所以我可以用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学英语，除此之外，我用了很大的时间纠正自己的口音，一直到读绕口令跟着新闻联播学播音腔，时过境迁，我终于成为了当初自己仰望的城里人，小升初的时候我也以优越的成绩考进了g市最好的中学，齐玘也刚好过分数线。
尽管两个人都在同一所学校，可是在分班的时候却在两个极端的班级；一个是首，一个是末；我们又变得不同，像是注定两个人要我不一样的人生。
上中学之后，课目多，上课也没时间玩，周末也奔波在各个补习班，在班上我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了；生活慢慢的步上了正轨，我也想一个城市小孩一样生活着，住着普通的单位房，念着普通的中学，过着普通的生活；和齐玘越来越远，却和秋花却越来越近，齐爸依旧为了一大家子的人常年忙碌，我也已经熟悉了这里。
齐玘和朋友在打电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笑嘻嘻地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秋花买回来的零食。
我对齐玘说：“齐玘妞，说话小声点，我听不过电视声了。”
齐玘刚好打完电话，气急败坏的走到我面前，整个一下扑下来，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妞你大爷啊！”
我更乐了，也不挣扎，笑嘻嘻的说：“我大爷在乡下呢。”
齐玘朝着我“哼哼”还顺带白了我几眼，从我身上爬起来，站定整好自己的衣服，拍拍屁股就准备出门，我连忙叫住他说：哎，你去哪里？
齐玘没好气的说：“玩儿。”
“当然知道你去玩了，去哪儿”
齐玘更没好气的说：网吧。
我连忙起身，走到齐玘身边说：“我也去”
齐玘“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到打闹的走到他们约好的地方，那边围着一群少年少女，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古怪，头发染成鸡毛的小青年。
其余的，大多数都是学校里的的学生，这很好认，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校服；其中一个少年见我们到来迎了上了，说：“哟，你哥又跟小尾巴似的跟你呢。”
齐玘斜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笑吟吟的看着这个这些年齐玘唯一没有换过的朋友，说：“你可怜可怜我这没课外生活的乖乖仔吧，好歹还有个弟弟一起玩呢。”
齐玘的朋友大笑：“贫，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不是你妈叫你出来看着点，你才不会出来呢。”
我连忙捂着他的嘴笑着说：“哪来的事儿。”一边说一边拉着他走。
齐玘在秋花的眼里已经开始变坏了，夜不归宿成天成天网往网吧里跑，要知道，在长辈的眼里，网瘾就像是毒品，让少年人为之疯狂；初二的齐玘已经和她吵了太多次了，一直到有一天她说：
“我管不了了，我不管你了！你爸也不要我俩，你不好好上学，你以后可怎么办！”
接着两个又爆发更强烈的战争。
秋花为这事在背后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我实在是心疼就对她说：“我帮你看着点他成不？别哭了，小孩子要玩没什么事，好着呢。”
从那之后，我停了补习班，一下课就在混进齐玘朋友的阵营里，几乎做到形影不离，他的朋友我也认识的七七八八，在别人眼里很不安分的少年们，却也没干什么不良的事情。
偶尔K歌，上网，逛街之类的。
要说最大的罪过，大约就是无所事事，却又消耗着国家资源吧，不过，这是他们的自由，只要有钱，想要什么都可以。
走近他们，一个人对我们打招呼，有个相熟的少年靠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猜你今天一定回来的。”
我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的手，笑着说：“齐玘来了嘛。”
他笑了，摸了摸鼻子说：“也是啊，他可真是有个好哥哥，我哥对我有你对齐玘一半就好。”
我笑着揉他的头发说：“方木生啊，想要叫我哥哥直说嘛，哥哥我又不拒绝。”方木生横了我一眼，一巴掌排在我的后脑门上，我身体微微前倾，方木生乘机伴我一脚，整个人都滚在地上。
众人纷纷回头看我的丑样，我非但没有站起来，非得碰瓷，并要求方木生扶我起来；即使我身处齐玘的朋友的交际圈内，可我始终感觉到我和他们的距离，
因为这群看起来是混日子的他们其实除了读书什么都喜欢。
比如方木生，喜欢音乐的他，千辛万苦的工作就是想存够买一把吉他的钱，尽管他妈每月给他的钱购买好几把的了，但那不一样，他说：“只有靠自己双手劳动的来的才会珍惜。”
你喜欢什么？
这样的问题换在他们身上一般来说有一个不变的答案，就像那个认识了我四年的夏无，他会立马正经的的回答道：“姑娘！”
然后引起众人的哄笑
而我，只能思索一阵，然后挥手说：“不知道。”
和我这样情况的还有齐玘只是，他会更干脆的说：“没有。”
我想，他最喜欢的应该是齐爸和秋花吧？但是已经变得有些畸形的家庭让他想逃离。
大家都商量着去哪玩，有人提议：“KTV吧？”声音刚出就被另一个人否决，说什么前几天刚去；又有人提议：“那去网吧？”
这个提议再次遭到众人的反对；有人忍不住了问：“到底去哪儿？”
众人道：“随便吧，你说哪就哪儿。”
最后还是跟着在这群人中年岁最大的红毛小青年走了，先去洗头，再去网吧，最后K歌；一天的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这三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不良场所，发廊有小姐，KTV有小姐；走到哪都脱不开小姐这个词。
但实际上这群毛也没长齐的小孩都还只是理论，除了那几个社会小青年，其余的都没有碰过女人，包括那个每天吧妞儿挂在嘴边的夏无；所以，他们去的也不过是和店家相熟的小黑网吧，那些未成年的孩子进不去正规网吧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家里明明有电脑却还总往网吧跑这点，我也是很不理解，就像他们很不理解我为什么我游戏玩的那么菜还乐呵呵跟着他们一块玩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齐玘总是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四年的时候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齐玘长大过程中思想的转变、比如我的口音的转变、再比如齐爸和秋花的婚姻；在我的眼里看来，他们这段婚姻是早晚要破灭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就像一个人早晚是要死去的一样。
秋花每在齐家待一天，寂寞就愈发加深；现在，连唯一陪伴她的我也得每天跟在齐玘后面，我不知道她在我们的背后是一个人怎么的度日。
毕竟她还那么青春，才三十来岁的年龄就已经被蹉跎的像个老人。
几年前认识的网友已经成为固定的情人，每月男人会从别的城市飞来找他的爱人。
尽管这是不道德的，可当我看到原本沉寂的她，因为每月男人来到而喜上眉梢，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的丈夫只给了她一个家的结构，另一个男人却给了她爱情。
她辛苦的在这之间来来回回的摇摆，在家与爱情之间痛苦的挣扎，我常常能听到她不经意的叹息，看到她看着齐玘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感，还有她那期盼丈夫归来的守候。
只是，她的丈夫给她的永远是满身的疲劳和愈发透进她身体的空虚。
我对她说“：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可她还是微微的叹息。
我特意把秋花推进房间，代替了秋花今日的守候，手里拿着课本，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等。
不时的看一下客厅的挂钟
十一点二十。
十一点四十。
十二点三十。
一点五十。
在这段时间里，有无数次闭上眼睛，却又一次次的在心里挂着齐爸的念头醒来；我像听见秋花躺在沙发上等着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漫长又寂静地等待。
两点十五分，醉醺醺的齐爸终于被几个朋友搀扶了回来，我轻手轻脚的走去开门，扶着齐爸的朋友看到我，很惊讶的说：“怎么是你，你妈呢？”
我从他们手里扶起齐爸，对着他们笑笑说：“我叫妈早点睡了，明天周末嘛。”
“要是我家小孩这么听话就好了。”他们有些羡慕的说。
“他们还小，以后就懂事了。”笑着跟他们挥手继而扶着撒酒疯的齐爸回家，我一手扶着齐爸，一手关门转身，便望见醒来的秋花站在我的对面，一脸的难受的望着我们。
“吵醒你了？”她摇头，熟练的从我手中扶过齐爸，然后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齐爸，齐爸也乖乖的不再闹腾。
我看着这个像重复了千万遍的动作，静静的站在一旁，无从下手。
秋花对我说：“你先去睡吧，我来就好。”
秋花刚说完，就听到齐爸“呕”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坨秽物，摊在光洁的地板上，我看着这一场景，忍不住在一旁干呕起来，然后飞快的冲进厕所，用水漱口；我透过洗手间未关紧的门缝看到秋花辛苦地拿着拖把在地上拖着，拖干净之后为防止呕吐物从拖把上滴下来，秋花用那双洁白的手抓住刚刚拖过呕吐物的拖把，走到阳台上，我看到秋花走一步就滴一步的秽物，又猛地干呕起来。
然后再也不敢再看逃命的跑回房间。
我真是犯贱呐。
小时候这样的场景难道还看的少吗？那个常年酒醉的父亲不也是这般模样吗？那个苍老的奶奶不
也是常常为父亲收拾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