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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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李井之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平时睡眠质量很高，周末可以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昨天晚上，大概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眠。
开始是翻来覆去地回想晚上和林靛靛在一起的片段，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想到兴奋处，李井之索性爬起来打开台灯写了会日记，在那个蓝色的手账本上。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夜幕四合，钟表滴答滴答，心脏扑通扑通。
李井之甜丝丝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会儿是林靛靛，一会儿是爸爸妈妈，具体情节难以记起，只剩下昏昏沉沉的呆滞。
大脑皮层还是满的，李井之醒来时还有些疲倦。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昨天林靛靛害羞的脸，疲倦消散了。李井之用被子蒙住半边傻笑的脸，激动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今天早上，叫醒她的不是闹钟，是喜悦。
就这么回味了半天，李井之随手拿起手机。
魔怔一样，她一眼了雷鸣发来的未读消息，“祝福你们”。
祝福…谁？？
什么祝福？？
四个字能延伸出多少额外的意味呢，李井之数不清。
昨晚雷鸣找李井之闲聊半天，说起自己转学后这几年发生的事。
聊天的最后，雷鸣提起她和林靛靛一起去吃火锅的事。也不知是他嗅觉敏锐，还是她们两个人间的气氛太不正常，雷鸣的话扑朔迷离。
“你们两个一直都这么要好呢。”
“能找到一个真心的人也不容易。”
“有些难关，两个人一起过就没那么困难了。”
“祝福你们。”
李井之表面装傻充愣，背地里早就抱着手机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理智地想一想，雷鸣的话，戳中了她的心事。
难关。
李井之扒开自己凌乱的头发，小嘴抿成了一条线，陷入了沉思。
她兀得想起初三和父母一起看电视，画面播到国际不再恐同日相关的新闻时，李井之的爸爸轻叹一句，“以前同性恋还算是精神疾病呢。”
她心中咯噔一声，转头去看父亲的表情。
一脸深沉，意味难明。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克服了父母这一关，同学呢？朋友呢？每个人都会像雷鸣那么开明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仅从班中男生无聊的玩笑，大多数人的态度，就能略知一二。
念及此，李井之叹了口气，以前虽然也头疼，好歹只是自己瞎想。
但如今，幸福是两人份，烦恼自然也是。
李井之甚至自暴自弃地想，林靛靛谈恋爱的时候，自己还起码可以正大光明地暗恋她。如今两个人关系有了转机，她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往前进吗？李井之无所谓，可是林靛靛呢。她如何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往后退吗？心里隐隐约约的不甘心，又如何是好呢？
剪不断，理还乱。
冬天来得很快，只是一夜之间。
李井之如愿以偿，期中考试时物理进步了五分，名次进步到了年级十六。段高峰也因为英语的大幅提高，排名一举跃到班级第三，年级五十。
天气虽冷，然心暖。
圣诞节越来越近了，李井之数着日子，盼着那天的来临。
是个周日，李井之起了个大早，洗漱护肤，在梳妆台前踌躇了半天。
她看着妈妈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犯了难。要不要化个妆呢？可自己化妆的水平好像确实有点……难以恭维。
算了，还是先想想穿什么衣服吧。
她打开衣柜，东瞅瞅西看看，一柜子的衣服翻过来遍，也没一件喜欢的。这会儿她突然有点想念，催促自己买衣服的唠叨妈。
于是，李井之又回到了梳妆台前。
考虑了半天，她大义凛然地准备开工。
李井之不怎么会化妆，她所有的化妆经验，都是听林靛靛跟她讲的。
没有化妆品，那就拿妈妈的用嘛，反正不要被发现就好了。
李井之扒拉半天，找到了自己眼熟的粉底，眉笔，腮红，口红，还要什么来着？她回想了一遍化妆的步骤，颤颤巍巍捞起一根眼线笔。
尝试了半天，连不成线的“眼线”终于让她屈服了。
就涂个粉底口红，打个腮红吧。
唇红齿白，就算是成功了。
终于收拾停当，李井之穿了件白色针织衫，配件浅黄色大衣出门了。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一直盯着后视镜看，把李井之看得缩成了一颗小鸡蛋，还没到目的地她就匆匆忙忙下车了。
天气太严寒，李井之进了家暖气十足的德克士。
刚取完餐坐下，就看到林靛靛一身白衣地走进来了。
米白的贝雷帽，乳白的薄羽绒服，纯白的针织衫，她穿得一尘不染。
李井之看得漂亮的林靛靛，心中只有一句，仙女今天下凡辛苦了…
“你怎么脸这么红？”林靛靛放下包，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因为看见你了呗。”李井之不加考虑，心中想的话顺着嘴巴就说了出来。
轮到林靛靛脸红了。
好在她还是镇定，“我觉得可能是你腮红弄太多了。”
“……”
林靛靛挎着李井之，一起去逛商场。
圣诞节的商场溢满节日的气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李井之拉着林靛靛来到一家人相对少些的饰品店。橱窗旁的挂架上，满当当的全是新款手套。
“挑一双吧，圣诞礼物。”李井之也就对林靛靛大方点。
“这么好啊？那我挑双最贵的。”
话虽这么说，林靛靛还是兴趣十足地挑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大片大片，清澈透明。
李井之低头看着挑手套的林靛靛，她眼睫毛上下眨动，鼻子左边小小的痣格外清楚。
小小的橱窗旁如有结界，李井之屏住了呼吸。
林靛靛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双轻松熊的卡通手套。
正要去结账，说巧不巧，恰好碰到了柴田欣和她的高中同学。
“李井之？林靛靛？”话音还没落，柴田欣标志的笑容就露出来了，“多长时间没见你们啦！”
好久不见，她甜美依旧，甚至还要比初中时漂亮几分。
碰到老同学自是一阵寒暄。三个人初中时本就交好，即使好久不见，也是说不完的话。
奶茶都喝到见底了，柴田欣的肚子冷不防发出一阵响声。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要不然一起去吃饭吧？”
李井之自是欢喜，叙旧怎么都叙不够。
只是，为什么每次和林靛靛吃饭都会被打扰？
丘比特大人，开开眼？
千辛万苦找到了一家还有座位的饭店。
刚坐定，柴田欣一副八卦的眼神，“最近感情生活如何啊？”
林靛靛倒是坦荡，“分手了。”
李井之偏头看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呢，李井之？”
李井之自小就是闺蜜眼中的感情困难户。不说早恋，就连喜欢谁，都没见她提过。
“我啊，我有喜欢的人啦。”李井之喝了口冰奶茶，心里却暖洋洋的。
“嗯？？？”柴田欣和林靛靛异口同声，惊讶地看着她。
不，哪里是惊讶，这就是赤裸裸的惊吓啊！
“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李井之喜欢的究竟是哪路神仙？”柴田欣眼睛至少放大了两倍。
“嗯…我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呀。”
“那跟我们说说也不碍事的，”林靛靛咬了咬嘴巴，眼神飘忽，一直没敢落到李井之脸上，“我们给你分析分析。”
“暂时保密，我只能说我暗恋她很久了。”李井之不动声色，在桌下轻轻碰了下林靛靛的手，然后一把握住。
柴田欣被吊着胃口难受极了，好奇地问究竟是哪个男生。
李井之笑而不语，用左手拿起了筷子吃饭。
一旁林靛靛脸红了番茄。
番茄炒蛋，真配。
柴田欣自知无趣，便不再追问。竖起筷子准备吃饭时，突然发现对面李井之的异样。
“咦？你怎么用左手拿筷子？”
“我一直都是用左手拿筷子啊。”
“不会吧？”柴田欣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我怎么记得你之前是用右手？”
她眉峰挑起，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靛靛，李井之之前也是用左手吗？”
不明状况的柴田欣向林靛靛投去希望的眼神。
“啊…”林靛靛整个脸烫得要命，正纠结着要如何回答，桌下李井之牵着林靛靛的右手似乎又用力了些，“额，李井之之前也是用左手吧。”
“好像吧，好像是。”
林靛靛低头吃饭，心情复杂。
李井之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
桌下两只手十指交叉，手心间浸满了汗水。
为了不露陷，只能少吃点咯。
李井之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手托腮看着桌上其他人吃饭。
“左手拿筷子，右手…”李井之微微活动右手，轻挠林靛靛的掌心。
右手，拿来牵你。
“右手怎么了？”柴田欣莫名其妙。
李井之笑着摇摇头，并不准备回答。
林靛靛的脸蛋，急需退烧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