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不像暴君》多吃点你不胖

7、第 7 章 唯你是心上

　　澹雅偶尔撒了一次气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赵政依旧在进行自己的统一大业，扶苏也越发的优秀，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或者是某些情况下来说这俩父子很相像，怪不得赵政会这么喜欢这个儿子。

　　只是每每想到扶苏准备送的那个镯子就心里暖暖酸酸的，看着长大的孩子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却收不到。

　　秦王政二十一年，秦国军队顺利攻下燕国王都蓟城。燕王喜迁都辽东，秦国派将领李信带兵追击。正在此时，燕王喜听从代王嘉的计策，杀了太子丹，把太子丹的人头献给秦国求和。

　　此时的韩国都城却发生叛乱，秦国出兵平定叛乱，并乘此机会将韩王韩安处死。

　　秦王政二十二年，秦王派将军王贲攻打魏过，并包围了魏都大梁，引黄河水灌城，不出三月，魏王降，魏国灭亡。秦国便在魏国建立砀郡并开始计划攻楚。

　　同年，秦王政派李信和蒙武二将带二十万大军攻打楚国，在一番计划后李信攻打楚国的平舆，而蒙武则攻打楚国的寝，秦军大胜。

　　看着越发大的秦国，颜澹雅思索了一下，被楚国大败约莫就在这些天了。史书上记载，秦王政问王翦攻打楚国需要多少兵马，王翦答六十万，秦王政嘲笑王翦年纪大了畏首畏尾。最后只派二十万大军，大胜过后被楚国大败。

　　果不其然，李信乘胜攻鄢、郢，均破之。于是带兵一路向西与蒙恬军于城父会师。项燕率领的楚军一路积蓄兵力，尾随秦军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大破李信军队，攻下两个营垒，整整杀死七名都尉，秦兵大败而逃。

　　许久未吃这么大败仗的赵政慌了，那日颜澹雅见到他时，他正拿着一卷竹简在殿内踱步，脸上满是可见的焦躁。

　　“这是怎么了？苏儿惹你生气了？”刚说完澹雅就自己推翻了这个说法“不对，苏儿惹你生气不该这么焦躁，难道是吃了败仗？”

　　闻言，赵政停下脚步看向她“李信带二十万大军攻打楚国，大败，被攻下两个营垒不说还连死七名都尉。”

　　“楚国么？项燕领兵？王翦呢？”澹雅问道。

　　赵政愣了愣“我欣赏李信果敢，决意攻楚前问其攻打楚国需多少大军，李信答二十万。后我又问王翦攻楚需多少，王翦却说攻打楚国需要六十万大军，我笑他畏首畏尾，现在他托病辞官，归频阳养老。”

　　看着焦躁踱步的赵政，澹雅的心情也莫名有些坏了，自她陪在赵政身边开始，这算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焦躁吧，继位以来一直比较谦逊的君王第一次自负却惹来了这么大的恶果，澹雅想叹气，但想起自己和赵政认识后居然时常叹气，真怕会老得快。

　　片刻后，澹雅开口：“阿政，你觉得面子和灭楚哪个重要些？”

　　良久后，赵政放下竹简抬步就往外走“灭楚。”

　　赵政亲自到频阳向王翦谢罪，王翦起初辞谢称疲弱多病，狂暴悖乱，不肯领兵。在赵政的坚持之下，王翦率领六十万秦军伐楚，赵政亲自送至灞上。楚国听闻秦派王翦前来，也尽发兵力用以抗秦，可谁知王翦抵达后整整一年不出战，意在养精蓄锐。

　　这日，赵政破天荒的在玉坠前等澹雅出现，说是等，其实也不过是批阅竹简闲下的空档里会瞧一眼玉坠子。

　　颜澹雅出现时正巧看见赵政眯着一双丹凤眼正瞧着她，这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方才想说的是什么了，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眼睛出神。赵政见颜澹雅没反应倒也不恼，甚至放下了手里的竹简，就这么瞧着她。

　　看着赵政眼里慢慢溢出的笑意，颜澹雅猛然醒悟过来，像掩饰什么的一般不再看赵政，而是抓过边上的发带就往头发上绑，不多时就绑好了一个马尾，干净利落的马尾倒是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颜澹雅绑完头发后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想要说些什么，但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踌躇半晌后开口“阿政，你今儿是在等我么？”

　　“恩。”赵政含笑看着颜澹雅“王翦已经攻楚，我把华阳嫁给了他。”

　　“华阳？”颜澹雅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赵政所说的这个华阳是谁，当初扶苏爱粘着赵政，而大公主却很喜欢粘着扶苏这个大哥，澹雅倒也见过这个华阳公主元曼，是个可人的女孩。大约是对于华阳的记载太少，连带着颜澹雅也没有去了解过这个大公主，直至今日才知晓，这个大公主竟是嫁给了王翦。

　　大约是见颜澹雅有些疑惑，赵政好心情回答道：“华阳便是当年粘着扶苏的元曼。”

　　“你倒是也舍得，竟是把元曼嫁给了王翦。”澹雅毕竟不是赵政时代的人，想着元曼和王翦的年龄差便有些不赞同，若是两情相悦倒是随孩子高兴，可这元曼嫁给王翦倒更像是赵政把自己的女儿卖了一般。

　　“为何舍不得？”赵政看向玉坠“若是王翦此次顺利灭楚，元曼嫁的便是我大秦的功臣、英雄，我并不觉得是委屈了她。”

　　听了赵政的话，颜澹雅不再开口了，只是低低的应了声。

　　王翦出兵后楚军多次挑衅秦军，而秦军未动。楚便引兵向东，王翦趁此机会发兵攻楚，大破楚军于蕲，逼得楚将项燕自尽。大败楚军后秦军攻入楚国王都寿春，并俘虏楚王负刍，大胜而归。后秦于楚地设九江郡、长沙郡。

　　秦王政二十五年，王翦带兵平定了楚国的江南地，降服了越君，秦国在此设会稽郡，至此楚国灭亡。不得不提，秦国在灭楚国之时，还不断地向东扩展，陆续设郡，并成功攻取齐地，设薛郡。

　　秦王政二十六年秦将王贲从燕国南下攻打齐国，成功俘虏齐王建，灭了齐国，并在齐国旧地建立了齐郡和琅邪郡。

　　至此六国皆灭，战国结束。

　　颜澹雅轻轻合上史书，看着玉坠子里那个人和他身边的竹简，忍不住皱了皱眉。六国一统后赵政认为以王号不足以显其业，乃称皇帝，自己为秦始皇。并继续执行法家政策，削弱旧贵族势力，提拔由军功而上升起来的贵族。

　　这需要批阅的竹简是越来越多了，赵政也跟个工作狂一样，越来越忙，以前还有闲工夫跟颜澹雅打趣，现在看着大忙人一个的赵政，她倒是只能趴在书桌上看着他批阅竹简了。看的久了便发现赵政累极了也只是揉一揉额头，之后又继续批阅，有时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这看着看着，颜澹雅又给看无聊了，想着是不是要再画个什么的，然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眼桌子上压着的几张画像，有素描有水墨，立马就打消了念头，若是再画下去，估计桌子上就要堆满了。

　　指尖划了划桌上的画纸，颜澹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站起身，从书柜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盒子后把一叠叠整理好的画纸放了进去，做完这些后她又从抽屉里找了把精致小锁，把小木盒锁了起来。

　　做完这些后颜澹雅又闲了下来，索性就把木盒子里的发簪拿了出来上油，而玉坠对面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就在颜澹雅憋不住想要呼喊无聊的时候，玉坠里传来了扶苏的声音“父皇，您让儿臣取的东西已取来，不知……”

　　还未等扶苏说完，颜澹雅就看见赵政向扶苏招了招手，然后把玉坠子拿了起来。扶苏双手捧着什么上前，赵政出声让她瞧扶苏手里的东西，等扶苏走近后颜澹雅只觉得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思索片刻后惊呼出声“方升？商君所做的那个？”

　　看着眼前的方升，颜澹雅心下只认为这便是后世的商鞅方升了。

　　闻言，赵政和扶苏都看向了颜澹雅，扶苏脸上更是有些惊讶，似乎在询问她为何会知晓一般，面对两双眼睛，颜澹雅一时间倒也不晓得要怎么扯谎了，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片刻后，赵政让扶苏退下，扶苏看了颜澹雅一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可惜最后还是向赵政道了声儿臣告退。

　　扶苏走后，赵政倒不批阅竹简了，只是看着颜澹雅，也不出声，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颜澹雅被那眼神弄得十分不自在“好了，我说。”她努力在脑海里组织语言，企图把谎话编的有说服力一点，而赵政则是颇有耐心的等她开口。

　　“我说了你别把我拿去砸了啊。”颜澹雅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是多么愚蠢，如果他要砸了这个玉坠子，怕是早就动手了吧。

　　最后颜澹雅深吸一口气，把方才打起来的腹稿口述了一遍，生怕赵政瞧出不对劲的地方，她说的格外慢，似是在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我真的会未卜先知，我的死因便是窥视了天机，而且在我还是寄存在一块玉料里的时候，就辗转各国，所以只晓得事情比较多，我们这些还没投胎的鬼魂自然是喜欢了解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不然这百八十年的待在玉石里数着年月等待投胎也着实无聊了些。”

　　赵政自然是不会全信的，双眼依旧看着颜澹雅。面对赵政狐疑的眼神，颜澹雅选择直接看回去，她觉得这样大概会显得自己说的东西比较有说服力，果然没一会赵政就不再用狐疑的眼神看她了。

　　赵政不再狐疑，但颜澹雅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自己晓得与其说是赵政相信她的说辞而不再怀疑，倒不如说是赵政觉得颜澹雅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而他不能跟一个脑子坏掉的鬼去计较什么。

　　“看来你这么些年陪着我也是因为还没到投胎时间了。”赵政不再看着颜澹雅，而是继续跟那堆山一样的竹简死磕。

　　这话让颜澹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开口去解释，但又不能说出真相“不是的，只是因为是你，之前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是个死人，每日的睡，偶尔睡醒过来无聊听闲事，这次则是我心里想听你讲。”

　　颜澹雅很想告诉赵政，其实自己只有陪过你一个人。

　　不得不说，撒一个谎就需要很多个谎来维系，这话是一点也没错。

　　“何出此言？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赵政挑了挑眉，目光却还是看向手中的竹简，像是并未相信她的话一般。

　　“他们的事是我听来打发时间的闲事，而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是不一样的。”说完，颜澹雅突然惊醒，这跟告白一样的话，自己居然没和现实的小哥哥说，却和一个千年前的古代人说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吧。

　　说完后玉坠那边并未有回答，只是清脆的竹简声不停，就在颜澹雅闲的快睡着的时候，赵政终于开口了“你说你是在等待投胎？”

　　脑子有些迷糊的颜澹雅应了声表示是的，片刻后，那头又传来赵政的声音：“等了这么多年，大约是快去了吧？”

　　早就被瞌睡虫支配的颜澹雅在听见赵政的话后哈气连天的回答：“早着呢，我得两千两百多后才能出生……”

　　听了她的话赵政发出一声轻笑，听到笑声的颜澹雅想他大概是在笑自己懒吧。不过也是，每次陪到后来总是哈欠连天。

　　见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赵政人不开口“困极了就去休息吧，你在这我都要困了，还如何批阅。”

　　闻言，颜澹雅拿起玉坠子点了点头就往房间走，开房门时还不忘问上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去歇着啊？我总觉得没我催着又要批到很晚。”

　　赵政瞥了眼一旁堆成小山的竹简“就剩下几卷了。”

　　在得知剩下几卷后，颜澹雅也没深究到底还有多少，捏着玉坠子爬上床。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赵政出声道：“自你来我身边后我倒是还没带你出去过，到时我带你出宫巡游，也让你看看我的大秦。”

　　“好……”因为实在瞌睡的厉害，她说话都带上了长长的尾音，也没去说自己只能晚上出来，看不到白天他出游的景象。

　　“你可知千年后的……”赵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说到一半就被玉坠里传来的呼吸声打断了。

　　千载后，这天下将依旧是朕的大秦，你会降生在朕大秦的国土上，朕会做这古往今来的第一人，让后世所传颂，而你会听着朕的功绩成长，只需要听着朕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