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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见子都 ...

  •   由于存了反正扶苏不会看见自己的心思,颜澹雅这招呼打的十分不走心,但结果却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扶苏不但听见了她的声音,还看见了玉坠子里的她“父王,有个姐姐在玉坠子里喊我!”

      “你能看见我?”颜澹雅惊讶道。

      见扶苏能看见颜澹雅,赵政便也不废话了,直接把玉坠子放在了他的手里,嘱咐他别摔到玉坠子,扶苏高高兴兴的从赵政手里接过玉坠子,奶声奶气道:“恩!能看见的,父王说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么?你为何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啊?”

      “恩,是我取的,因为扶苏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啊,也有香草佳木之意,出自诗经的山有扶苏,主要还特别很好听啊。”颜澹雅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当初大概了解过扶苏这个词,不然一时间还真的会被这个小鬼头给问倒了,到时候这脸可真就没地搁了。

      扶苏此刻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好奇宝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颜澹雅,眼里满是好奇“山有扶苏?那是什么呀?”

      听到这话颜澹雅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山有扶苏本就是一首情诗,写的是女子会见情人,和情人打情骂俏。眼前的扶苏是个小孩子,跟小孩子倒是好糊弄过去,但是小孩子旁边还坐着个成年人啊!成年人可一点都不好糊弄啊。

      在扶苏的问题出口后,颜澹雅一直支支吾吾的解释,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越解释越是乱。

      最后在一旁翻看竹简的赵政却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我倒是也想听听这首山有扶苏讲的是什么?澹雅不说说么?”

      赵政这话一出口,扶苏更是一脸欣喜的看着颜澹雅,最后她心一横,也不管情诗不情诗了“这首诗的全文是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全文读完后颜澹雅咽了咽口水,无视玉坠子里传来的低笑声,继续道:“大致的意思便是那山上有茂盛的扶苏佳木,池子里有美艳的荷花,可惜没见到那子都美男子,偏偏遇见了你这小狂徒。山上还有那挺拔的青松,池里也有那丛生的水荭,就是没瞧见子充那样的好男儿,偏遇见了你这个小狡童。这是诗经中一首郑国情诗,诗中的子充和子都据说都是郑国的美男子及良人,许多女公子都想着能嫁这样的男子。不过扶苏的名字虽说取自山有扶苏,却真的只是取了其中茂盛香草佳木的意思。”

      听完她的解释后,扶苏若有所悟的点了头问道。“那姐姐你是郑国人吗?”

      “我是楚国人,不是郑国人。”说到这颜澹雅顿了顿“不过我以后会出生在大秦的土地上,也可以算是秦国人吧。”虽然是曾经的秦国土地,但勉强也算是吧。

      显然颜澹雅的这句话扶苏并不会理解,兴许连一旁的赵政也不会理解“原来姐姐和母亲一样是楚国人啊?不过为什么是以后会出生在我们秦国的土地上啊,姐姐现在不就是在我们秦国的土地上嘛?”

      听到这话,颜澹雅忍不住想要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叫你嘴贱,他哪知道自己是两千多年后的人,他哪知道他父王将来会统一六国。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像发信息一样撤回吧,思索片刻后颜澹雅认命的再一次把自己给说死。

      “因为姐姐已经死了啊,现在只是魂魄寄存在你父王的玉坠子里,是没有肉身的,玉坠子不能常呆啊,将来总是要去转世的嘛,到时候我就转世在你们秦国的土地上,这样我就是你们秦国人了,不是楚国人了。”说完这话颜澹雅就忍不住给自己的瞎掰能力点个赞,这话说得,毫无破绽可言。

      本以为听完解释后,扶苏会安静一会,可颜澹雅到底是低估了一个孩子的求知欲“那姐姐方才说的子充和子都都是好男儿,好些女公子都想嫁,姐姐也想嫁给他们嘛?”

      “不想……我又不认识他们。”颜澹雅无奈道。

      在听到颜澹雅的话后扶苏显然有些遗憾,似乎他原本还想要从她口中了解一下子充子都是有多好一般,可惜了她不认识这两位好男儿,但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明亮了不少“虽然不晓得子充和子都是什么样的好男儿,不过在苏儿看来,父王也是个顶好的男儿啊,定是比那子充子都好不知道多少倍,姐姐若是要嫁也该嫁得父王这样的嘛。”

      颜澹雅听着扶苏的言论,倒也不晓得怎么去回他了,只是觉得臊得慌,生怕之后扶苏又会冒出什么千奇百怪的问题,她急急忙忙的催促他回去睡觉,一开始扶苏还有些不乐意,但在她的催促和赵政的配合之下,扶苏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内侍离开。

      看见扶苏走了之后,颜澹雅忍不住摸了摸不只是因为紧张了还是怎地有些发烫的脸长舒一口气,心想着小麻烦总算是走了。然而她却忘了打发了一个好打发的,还有个更难打发的麻烦正在看着自己。

      就在颜澹雅一边感慨小孩子问题又多又刁钻一边往嘴里灌水的时候,玉坠子里传来赵政的低笑声“我倒是从来没有细细研究过诗经,却是不知诗经里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篇。恩…子充和子都应当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男儿,澹雅当真不想嫁么?”

      听到这话,颜澹雅直接一口水呛进嗓子眼,咳嗽咳得就差没把肺咳出来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再开口时嗓子都有些哑了“阿政,你就把这篇当做是我瞎扯的好不好,莫要当真了啊。子充子都是好男儿与我何干呢?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会想嫁。我们别说这个了好不好,我给你弹个曲儿解解闷,你继续看你的竹简,我不说话了!”

      赵政听着玉坠里传来的琴音忍不住叹了口气“澹雅,你给我弹曲还不若陪我说说话呢。我听闻燕地有一琴师叫高渐离,击得一手好筑,若有机会,定要让你听听什么才是惊世之曲。”若能学上一学弹得好听些倒也不错,当然这话赵政是没有说出口。

      原先听到这话,颜澹雅只是觉得他在夸奖燕地高渐离曲子弹的好,想让她好好听听,可细细一琢磨就回过味来了,赵政这压根就不是想要让她听听什么惊世之曲,他就是拐着弯的在说她的琴音勉强入耳却上不得大雅之堂,与其给他演奏还不如和他聊天,想她在学校时一直被当做别人家的孩子,学古琴时也被老师夸奖,谁晓得到赵政这边就变成不如聊天,颜澹雅忍不住想自己这是有弹得多差啊。

      想到这,颜澹雅拨弄琴弦的手停住了“好哇,你居然嫌弃我了,不弹就不弹,我还不想给你弹呢。”

      说完便生气似的不再出声,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琴技只能在业余中拔尖,但之前总想着只是陶冶一下情操,学的倒也并不是特别精,在寻常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但赵政不是寻常人啊,他是一国王上,什么样的琴音没有听过。

      颜澹雅的琴音和那些个整天抚琴研究琴谱的琴师比起来也确实强差人意,不过不管是谁被这么冷不丁的一说都会有些气劲上来,更何况是颜澹雅,片刻后她掏出手机,想着要不再联系一下之前教她古琴的先生,她再去先生那边继续学学琴,但又想起赵政那边那么多琴师供他听曲,自己委实没有必要去学,没准学的不好还是被嫌弃,吃力不讨好。

      颜澹雅在这边捏着手机纠结,一时间玉坠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细微竹简声,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明显,良久后,赵政出声:“澹雅,我今年亲政了,但吕不韦把持朝政,母亲也搬去了雍县…甚至还让我封一个宦官为长信侯。据离宫的线人传信,那长信侯在雍城以秦王假父自称。”

      长信侯?颜澹雅皱了皱,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所谓的长信侯就是历史上那个和赵姬偷情的嫪毐。算了算赵政今年也该二十一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秦王二十一岁亲政,但权力全都把持在吕不韦手中,吕不韦献了个假宦官给赵姬。

      不久后赵姬搬去雍城,还在雍城和假宦官嫪毐生下了两个私生子,本就有野心的嫪毐在雍城建立了一股不小的势力,甚至以秦王假父自称。想到这,颜澹雅忍不住心下冷笑,一个仲父一个假父倒真是一丘之貉,但这嫪毐显然没有吕不韦沉得住气,在秦王亲政第二年就忍不住发动叛乱被捕。

      思考片刻后,颜澹雅开口道:“阿政,长信侯知道你已得知此事了吗?”

      “想必是知晓了,我看他怕是要忍不住了,不过是母后身边的一个宦官罢了,竟妄想称侯?”赵政冷笑道。

      “明年便是你行冠礼的时候,你……”小心嫪毐,后面四个字,颜澹雅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赵政对于颜澹雅来说,毕竟还是一个历史上的人物,历史上的秦王政在雍城举行冠礼的时候虽遇上嫪毐用秦王玺和太后玺反动叛乱,但是秦王政在雍城和咸阳宫都布下精兵,嫪毐的叛乱终以失败告终。

      赵政似乎是察觉到了颜澹雅的异样,有些疑惑的看向玉坠里的人“恩?你可是怕长信侯在我冠礼的时候出手?这倒也无不可能,但我早已准备了精兵,他若是敢来,便叫他有去无回,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颜澹雅问道。

      玉坠那头的人略微沉默了一会“我曾派成蟜前去攻打赵国,但却在攻下屯留后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他怕是要降。”

      这话让颜澹雅突然想起来赵政这个所谓的弟弟了,成蟜攻打赵国。他可不是要降么,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嘴上总不是这么说的“我可不晓得他要不要降,我只晓得你也该睡了,拖垮了自己的身体怎么去拿回自己该有的东西?”

      “是你自己乏了吧?”赵政笑道“你一个鬼,怎么这么贪睡,你是不是不出来的那一个月时间都是躲在玉坠子里睡觉。”

      虽然很想辩解自己不是鬼,但是他肯定不信啊,只能认栽似的回答:“是是是,我乏了,我们就寝好不好?额不是,我们早点,不对不对,反正就是你早点睡。”说完颜澹雅就把玉坠子揣到外套口袋里,换上睡衣就躺在床上,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把揣在外套兜里的玉坠子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关上灯悄悄的看着玉坠里那个翻阅竹简的人。

      就在颜澹雅快要睡着的时候,玉坠里原本认真看竹简的赵政突然开口“澹雅若是有了孩子,会给孩子取名什么?”

      “大概会在无忧、清欢中随意选一个吧。”颜澹雅迷迷糊糊答道。

      玉坠那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能看见烛火闪烁,过了好一会才听见赵政开口“澹雅这么确定自己会生女孩?竟然连男孩的名字都没取。”

      “虽然都像是女孩名,但男孩子叫清欢也不是不可啊,人间有味是清欢,只是清淡的欢愉。唔…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好困的。”颜澹雅说完就把被子蒙上头,再也不去管赵政那边到底如何。

      第二天,颜澹雅顶着熊猫眼开车上班,往年南方的一月总是多雨的。今年的南方却破天荒的下了场大雪,由于大雪来的急,路上的积雪都无人清理,虽然在主要路口铺上了草垫子却还是有些滑,汽车开上去更是容易打滑。

      颜澹雅听着车里的广播,说是某村连夜放了工业盐就等早上撒盐,工作人员去的时候发现盐都不见了,出动了好些人甚至都报警了才查出来是有几家人家的老太太把有毒的工业盐当食盐带回家了。听到这,颜澹雅忍不住想笑,但又生生忍住了,她总觉得自己抖一抖都会影响车子正常行驶。

      说实话,原本就是个新手的颜澹雅在下雪天开车已属不易,更倒霉的是在这种天的路上爆胎了,这附近总有流动补胎的走动,这些人会在放钉子,就等爆胎后赚你一笔,所以这条路上常年会有各种尺寸的三角钉出现,有时辖区的工作人员来不及清理或是遇见刚撒上去的,开过的车运气差点就会恰好压到。

      不晓得是不是轮胎压到了他们丢下的钉子,汽车一阵颠簸打滑后,碰的一声撞上了前方的围栏,颜澹雅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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