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团子有了小 ...
-
颜澹雅和这个秦始皇的缩小版聊了很多,当然主要还是这个孩子在跟她讲,也不知道是他是很久没人一起聊天了还是怎么样,话题特别多,从询问楚国风情到有什么爱看的书籍。
令人遗憾的是,颜澹雅是个千年后的人,对于楚国现在的风土人情只能是含含糊糊的回答他,毕竟相隔了两千多年,不可能完全相同。
等整理好书桌和文房四宝时已经九点多了,但是赵政还在讲自己返秦路上的见闻,这让一贯早睡的颜澹雅忍不住打断他“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么?”
话一出口,玉坠子就安静了许久“除了母亲之外,很久没有人跟我讲话了……”
一听这话,颜澹雅就忍不住心软“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聊的,我陪你聊。”她边说边往凳子上坐,还把缠在手腕上的玉坠子解下。
“反正你也是鬼,和你说也没什么。”赵政在玉坠子里似乎是打量了颜澹雅一下“父亲是秦国送去赵国的质子,在我三岁那年就回到了秦国,赵国就留下了我和母亲,邻家的孩子自小就瞧不起我,说我没有父亲。但母亲总说父亲是秦国的公子,若是将来能当上大王,我就是秦国的公子,父亲总归会把我们接回秦国,所以我与他们不一样。在母亲口中的父亲似乎很厉害,但我想不通,他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不把我们一起带回秦国。”
质子的孩子,想也知道会被人瞧不起,更何况还只有一个没有正经名分的母亲带着长大的。想到这,颜澹雅就忍不住想要安慰他“你和他们都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也不例外,我相信你会比你的父亲厉害很多很多,你会成为一个自古都没有出现过的人。”你会是千古一帝。
玉坠子那头又沉默了很久“你相信吗?但是我现在只是想见到母亲口中的父亲是什么样而已,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会有家的。”颜澹雅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已经不适合闲聊了,万一把人小孩弄哭了可就不好了,心里这么想,她倒也这么做了,嘴里念叨着安慰的话,拿着玉坠子走进房间,小心的把玉坠子放在床头柜上。“你早些睡吧,我也得睡了。”
‘啪嗒’,颜澹雅关上壁灯躺在床上,不一会玉坠子里就传来闷闷的声音“鬼也要睡觉的吗?”
虽然很想辩解自己不是鬼,但这一辩解又要浪费睡觉时间,颜澹雅合计了一下发现这个买卖实在是不太划算,于是她放弃了争辩,选择安静如鸡的睡觉,没准一觉醒来玉坠子还是玉坠子是吧。
睡前的颜澹雅想的美滋滋的,现实却给她来了响亮的一巴掌。
早上醒来时确实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但一到晚上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异世界异次元的大门一样,颜澹雅能通过玉坠子和赵政说话。
经过几次观察,似乎仅限于和赵政沟通,至少暂时还未遇上别的能听见她说话的。虽说如此,但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是以每次她出来时赵政都会吧内侍屏退,偌大的宫殿只留下一人一玉。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颜澹雅发现现代的一天白天等于古代一个月,就是说她去上班一天,等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赵政那边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颜澹雅这边才十二天,他那边却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
一个多月相处下来,颜澹雅就大致摸清溜了赵政的脾性,毕竟一个小孩子的没有大人那么弯弯绕绕的,不管是套话还是撩拨都容易的很,气急了也不会如何。
颜澹雅每每到晚上之时都会听见赵政嘀嘀咕咕的怪罪,怪罪她一睡就是一个月,都不出来看看自己。这倒是让颜澹雅有些哭笑不得,合着都过了这么久了,赵政还认为她是鬼,每一月出现也只是因为她贪睡,每次出来都会睡上整整一月。
从买到这块玉坠子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月有余,颜澹雅逗小孩玩倒也得趣,却忘了那边的赵政却已经到了继位的时候,年仅十三的秦王,尚不能亲政,只能看着吕不韦为相,封十万户,号曰文信侯,独擅大权。尊吕不韦为仲父那日,赵政对着颜澹雅这个‘鬼’说了一句话“何功于秦,何亲于秦。”
颜澹雅坐在书桌前翻着自己收集的各类史料,心下反复默念着这短短的八个字,似乎是从这八个字中看到了几年后吕不韦的下场一般。
那天后,赵政开始忙碌起来,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越来越多,就不再有那么多时间跟颜澹雅闲谈了,更多的时候还是他忙着自己的事物,颜澹雅有时会把琴翻出来给他弹上一曲新学的曲子,或是自己安静的练字。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虽然在颜澹雅看来就是几十天的时间,但在那边却是一年一年的在度过。
有一日,赵政很高兴的跟颜澹雅说吕不韦门下有个少年才客十分聪慧,不光劝得张唐出使楚国,还到赵国去进行游说,不费一兵一卒而得河间之地。自他为秦国效力开始至今共为秦国带来了整整十六座城池,他想将其封为上卿。
颜澹雅皱了皱眉,在思索了很久后才想起这个少年是谁,十六座城池,应当就是吕不韦的门客甘罗了,只是在那之后就再没听赵政提起过这个孩子,颜澹雅想大约是这次的事迹太过出众,导致以后所做都被当做理所当然了吧,若是不在做出更为轰动的事,他大约是不会再被赵政所提及。
几天后,颜澹雅收拾完自己时已经很晚了,等拿出玉坠子时却发现赵政跟特地等着她出现一般,他一手握着竹简,一手握着玉坠,带着满脸的喜色,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不过颜澹雅倒也是懒得开口去问,只是自顾自的拿起毛笔练字,反正不管问不问最后都会知道。
果不其然,发现颜澹雅出现后赵政就兴冲冲告诉她了“澹雅,我有孩子了,是个男孩,就是不知道取什么名好,你帮我一起想想吧。”
颜澹雅拿笔的手顿住了,一时间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最后还是赵政把她喊醒“澹雅,你怎么了?”
“我在帮你想名啊。”秦王政的第一个儿子,这个孩子的名字对于颜澹雅这个未来的人来说其实根本不需要想,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孩子的名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片刻后,颜澹雅在自己面前铺开的宣纸上写下扶苏两个字“就叫扶苏吧,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扶苏,扶苏…山有扶苏,扶苏佳木繁荣茂盛,扶苏。”赵政侧头看了眼颜澹雅写在宣纸上的字,低低的念了几遍这几个字“好,以后我的大公子就叫扶苏了。
颜澹雅在写完扶苏二字后突然想起了赵政的年纪,从认识他开始一日日推算,赵政今年应当不超过十八,这放在现代就是刚成年啊,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开口“阿政,你才十八吧?”
那边似乎是刚吩咐下去什么,隔了好一会才有回应“恩,澹雅几岁?”
“如果过了年就是二十四了,可惜还有两个月才过年。”说着,颜澹雅就叹了口气,暗自思索是不是再过段时间自己就要比赵政小了。
可能是听到颜澹雅的年纪有点不可思议,或者是在听到颜澹雅那声叹息之后是脑补了些什么,赵政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再次开口时语气中竟带着丝丝惋惜“就是说澹雅二十三啊?死前竟还未婚配吗?”
“恩,家里可舍不得我呢,而且我想再纠正你一次…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辩我到底死没死了,真累得慌!”说到这,颜澹雅就忍不住扶额,明明跟他解释过很多次自己其实没有死,可赵政却怎么都不信,只说颜澹雅不愿面对自己已死的事实。
“好好好,你没死。不过你生前是会卜卦么,我总感觉你什么都能料到一样?”赵政突然严肃的看向玉坠子里的颜澹雅。
一听这话颜澹雅倒是忍不住笑了“会啊,我生前能掐会算,一卦难求,啧,说的我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呢。”说着她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差点忘了问你,为什么你不对我称寡人呢?不是你们王都会自称寡人的吗?”
赵政听到她的话后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缘由“自称寡德之人只是王侯的谦称,我认为我与你很熟,所以在你面前不需要端着架子或是自谦,自然不会自称寡人,难不成澹雅希望我对着你自称寡人么?”
“那真是多谢秦王抬举小女了。”颜澹雅笑着谢道。
赵政倒也毫不客气的受了这一谢“女公子客气了。”
闹了一会后颜澹雅去洗了笔,回到书房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显示已经快十点了,就忍不住催促“阿政,该睡了。”
玉坠里传来竹简清脆的声响和赵政有些困倦的声音“我还有很多东西没看,你困的话不用陪着我,省的累着了还来怪罪我。”
听到这话,颜澹雅也不推脱或是犟着你不睡我不睡,只是拿着玉坠子走到自己房里“恩,那我去睡了,你别看太晚。哦对,记得下次给我看看扶苏,我觉得他肯定比你小时候可爱。”说完便关了灯静静地看着玉坠里的人,就着烛火看他似乎更好看了。
颜澹雅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闹钟还没响,还能在被窝里窝上好一会。
时间悄悄溜过,颜澹雅这边才过去了一个多月,那边的扶苏却是已经可以自己磕磕绊绊的行走了,三岁的扶苏在颜澹雅看来就是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穿着小衣服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爱得紧。
就是不晓得为何,别人都不爱亲近赵政,偏生这个小团子特别黏自己父王,每到夜晚时分总会赖在赵政寝殿,非要陪着自己父王,赵政不理他也不恼不闹,自己跟自己也能玩的很高兴,直到赵政赶人。
这倒是让她有些郁卒了,毕竟在不确定扶苏能否听见的情况下,她是万万不敢随意出声的,生怕一个玉坠子突然出声会吓着这个可爱的奶团子,只能每日等赵政把扶苏赶回去后再跟他匆匆聊上几句。
这夜,透过玉坠子,颜澹雅看见扶苏正趴在案桌上看着自己的父王批阅文书,可能是闲的紧了,就抬头看向赵政“父王,儿臣为何叫扶苏?儿臣先前问过母亲,母亲只说不晓得,父王没告诉她是有何意义。”
这话让赵政愣了愣,随后就搁下笔,把搁在一旁的玉坠子拿起悬在扶苏眼前,那双似含着一池星河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随后便像是在为两人引荐一般的开口:“这个玉坠子里住了个人,她跟寡人说,寡人的大公子该是叫扶苏。”
扶苏有些好奇的看向玉坠子,白生生的小手伸上前碰了碰小小的玉坠子,黑亮的杏眼里映着一块玉质不佳却不小的祥云玉坠,玉坠里隐隐能瞧见一个人影。
颜澹雅可没仔细去瞧扶苏眼里的光景,她只看着扶苏的举动就觉得这小孩又可爱又好玩,便抱着万一这个孩子能看见她的心态出声和他打了个招呼“扶苏?”
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毕竟这么多年除了赵政,从来没人能看见颜澹雅,别人都只以为这是块寻常玉坠,先前还有个不长眼的恃宠而骄,想要跟赵政讨要这块玉坠子,这倒也让颜澹雅很是奇怪,至少在她看来这明明是快奇形怪状的玉坠子,居然有人会看上这坠子好看,真不知道是他们审美有问题还是颜澹雅审美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