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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不见的敌人 女朋友 ...

  •   何修晨踢了踢前面的易拉罐,翻兜的时候才想起来烟已经戒了好久。搓了搓空捻捻的手指,他靠在别墅外的石墙上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女朋友没了要继续活,公司破产了要继续吃饭。

      这次的单子是一个疑神疑鬼觉得身边有人的中年独居女人。一提到“中年”两个字,偏见就一大波的涌进来,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可何修晨不在乎,不是有一句话说的是:“不管是公招财猫还是母招财,能赚到钱的猫就是好猫”,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更何况他现在站在山顶之上的富人区别墅。

      哦对了,忘了介绍,这是一个何修晨的新身份,人总是要吃饭的。所以他并不介意别人叫他是混蛋侦探还是狗头探员。

      如果这一单成了,那A市市中心的独栋房顶就可以拥有一整栋——楼顶随便住。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们只好抓着残酷的遮羞布,努力的往上荡,争取荡到楼顶。楼顶好啊,可以在楼顶上随意撒尿,这样岂不是所有人的头上都下了雨?

      主人没来,但他是按小时收费的,所以何修晨并不急。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天气预报像是对天气的一方长期单恋,预报晴天的天气突然下起了蒙蒙小雨,浇了何修晨一脸。当天色快要和马路融为一色的时候,何修晨在婆娑的雨幕之中看见了一辆车。

      车停在了何修晨的眼前,车门一开,探出一双长腿。下来的人一身西服剪裁得体,穿着得整齐像是刚从公司出来一样。

      但何修晨只感觉到一句话,“开门的来了”。他来时为了装逼只穿了一身休闲装,现在薄薄的一层衣服加上累积的雨水吸足了何修晨身上的热气,为了保持风度,他特意侧头吸了吸鼻涕。

      何修晨伸出手,微笑道“我是这家主人请来的私家侦探,何修晨。”

      来人睨了一眼何修晨伸过来的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厌恶、无视,径直走去。

      何修晨纳闷把手掌翻过来仔细看了看,他刚刚明明用的左手。可能有钱人都有点怪癖,下次他应该沾沾泥再和他握手?

      “还不过来?”门前的大门已经敞开了,站在门前的人一脸冷漠的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何修晨。

      何修晨一边走一边想,他应该抛弃原来的思路,想想什么时候得罪过眼前的人。

      打开大门,视野顿时宽阔起来,经过一处池塘,何修晨终于看到了门。

      “小姨去疗养院了。”打开门后,眼前的人生硬地说道。

      何修晨点点头,原来是委托人的侄子,“陈姨的身体有恙?”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单子的难易度和完成后的价钱。

      “前几天吓到了 ,在家里。”提起亲人,眼前人的脸更黑了,在家中被吓到实在是一件挑战人底线的事情。

      突然眼前一亮,客厅的灯被打开了。何修晨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已经习惯了黑暗。

      “你……”何修晨发现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络。”李络多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于这个侦探的基本能力做出怀疑,家庭关系都没有调查清楚。

      不是何修晨不专业,而是他之前了解过这个“陈姨”的家庭关系,独居、至今未婚,因年轻时心高气盛,与家庭关系在年轻时闹僵,别说侄子,曾经家里的一只猫也不认。

      何修晨也不是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单是站在那里,气场两米八。

      可惜何修晨不是能被一张冷脸吓到的角,何修晨搓了搓胳膊,他需要换一身清爽的衣服。

      “啊——嚏”

      这下不用担心感冒了,彻底感冒了。何修晨泪眼朦胧的揉了揉鼻子。

      李络厌恶的后退了两步。

      何修晨裹着毯子,拿出笔记本和一只笔,按了按笔帽,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原来是陈姨代理人,现在是委托人外甥,总之是没有见过真人,何修晨第一次接见不到的委托人的单子。虽然从他任职为止,只接到过三个单子。

      李络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何修晨清了清嗓子,“陈姨是从什么开始觉得身边有人的?”

      李络的眼皮翻了一下,一副懒得配合的模样。

      何修晨在纸上写上一行字,“一月有余。”

      “陈姨的身体是一直不好……”

      屋内传来花瓶打破的声音,何修晨的声音陡然,花瓶声在只有两个人的别墅里格外清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拔腿就跑。

      到声源处,李络推开卧室门,只有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大床,床品整洁,床边却窗户大开,冷风肆无忌惮的吹着纱窗,一副生人闯入的景象。

      “啊!”何修晨在门口字正腔圆的大叫了一声。

      被震到的李络回头看何修晨,“你瞎喊什么?”

      何修晨道,“这样一喊比较有气氛。”

      “……”

      “少做些无意义的事。”李络视线已经转到床上的一摊水渍,话却是对何修晨说的。

      绕过床后一看,原本在窗台上的的花瓶碎了一地,显然是有人从外面进来打碎了它。再仔细一看,水渍里延展出很多猫爪印。何修晨突然想到,这家委托人养了一只猫。

      “喵。”从角落里传出一声猫叫。

      何修晨和李络对视了一眼,脑中不谋而同的一起跳出一个想法:“这是哪来的智障学猫叫?”

      “看来是猫啊。”何修晨的语气听起来松了一口气,可表情却是盯着一处一脸严肃。

      李络左手挽了个花瓶,缓缓向角落处走去…

      “别!表哥,是…”

      陈恪刚刚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骗过去了门外的两个人,正打算拉开窗帘跳出来吓他们一大跳,就看见自己的表哥手捉着花瓶,举的老高一脸凶狠——

      世界一片黑暗,认亲还没说完。

      “他好像叫你表哥?”何修晨看着晕倒在地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的模样不像坏人。

      “嗯。”某个刚行完凶的人。

      “你知道?”

      “嗯。”

      “那你还打晕了他?!”何修晨的表情从不确定到了惊愕。

      “想揍。”

      “……”何修晨摸着自己脖子,想着从进门来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得罪过李络的地方。

      “绑起来。”李络把一团东西扔进何修晨怀里。

      何修晨像接烫手山芋一样倒了好几次手才确定了那是一团麻绳。

      “你都随身带着麻绳?”何修晨纳闷的挠挠头,为什么作案工具他应有尽有?

      李络的目光在地上的花瓶停留了一秒,麻绳是用来绑花的。

      当陈恪醒来的时候,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紧闭的门,他还在这个屋子。接着是一双光泽良好的皮鞋,再往上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他的表哥,这居高临下的架势首先让他不安,陈恪率先求救道,“表哥……”他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绑成了一条毛毛虫。

      陈恪可怜兮兮的叫道,“表哥…”

      李络不为所动。

      何修晨却动的厉害,他听一个男人这么叫人浑身鸡皮疙瘩往下掉——他要给掉下来的鸡皮疙瘩留点空挡。

      陈恪见不管用,哀嚎道,“表哥!”

      “再嚎就拿他的袜子把你嘴堵上。”李络剜了一眼陈恪。

      这招果然管用,陈恪抽抽搭搭的不敢再哭了。

      只是何修晨满脸问号——“他”是谁?难道是指何修晨他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如果你再哭,我就拿我的袜子把你的嘴堵上!”

      “流…流血了。”陈恪不敢置信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所以我给你解开了。”李络加重了“解”的语气。

      陈恪微微张着嘴一脸呆傻。

      “这是你可以自己包扎的意思。”何修晨好心的解释道。看着陈恪的目光如同难兄难弟,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李络面前善良的好像一条小奶狗。

      “你怎么肯回来了?”李络睨了一眼多管闲事的何修晨,在陈恪面前的那张凳子坐下。

      “又在外面欠钱了?”

      “还是你吓着小姨了?”李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像是被侵犯领地的毒蛇。

      几个问题完全不给陈恪喘气的机会,陈恪小声的嘟囔道,“表哥你问这么多要我回答哪一个?”

      “你还都一一实现了?”李络反问道。

      陈恪的毛都炸起来了。

      “喀嚓”一声,两个人齐齐转头,何修晨正抱着一包薯片往嘴里塞。

      一高一低两道的目光一定格,何修晨的手僵住了。

      “我还没有吃饭。”何修晨解释道。

      “过来。”李络朝着何修晨摆了摆手。何修晨点了点头,仰头把剩下的薯片都倒进嘴里,速度之快让人瞠目。

      “……”

      陈恪看见李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其实我是知道了我妈她身体不好才回来看看的,谁知道回来了才发现她去了疗养院,而我又没有钥匙…”陈恪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就爬墙?”李络的头上好像顶了一个“傻瓜容忍器”,而现在进度条已经快要走到爆。

      陈恪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他原来记得表哥的脾气虽然大,但没有像如今这样随时要爆炸。

      等到李络出去透气之后,陈恪的心思就从龟壳里探出头来。

      他对于这个躲在一边吃薯片的男人还有一些好感,一身运动装头上还盖着一个毯子,一脸少年感,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个…”

      陈恪一开口就在空旷的空间里形成回响,何修晨才就注意到李络出去的时候没有把他拖出去。

      陈恪看见走过来的何修晨,眼睛越来越亮。

      何修晨蹲下,看着陈恪温婉地说道:“不会是你把你妈吓到住院吧?”

      “!!”这是个披着天使皮的魔鬼。

      何修晨出来的时候李络并没有像他说的出去透气,而是坐在沙发中,月亮透彻出来的光仅能看清李络的一个侧影,气氛压抑而沉默,何修晨突然注意到墙上一副人像油画。

      “这幅画原来就是朝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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