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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阁楼 下这次是猫 ...

  •   何修晨出来以后发现墙上的挂画移了个位置。不是画框被翻转过来了,而是整幅画上的脸——都朝向了北面。人像翻转过来之后,别样的狰狞。

      “这…”何修晨站在巨幅人脸画像之下诡异的说不出话来。

      李络背对月光,一脸阴沉。

      陈恪正在海上架着自己建造的一字帆乘风破浪,突然海水全部变成了羽毛开始搔他的鼻子,帆船变成了巨大的摇篮,他在羽毛海里如一叶浮舟轻飘飘的游,渐渐船晃的越来越厉害。

      陈恪缓缓睁开眼,发现是表哥身边的帅哥怪胎正在摇他,他刚一睁开眼,怪胎就走开了。再睁眼时,陈恪就看见熟悉的表哥,熟悉的要把他宰了的脸色,不同的李络的手上此时有一盆水,方向是对准的他。

      哗。

      “……”

      滴水的陈恪冷静的蹭到床边垂下来的床单,开始跟着床单飘摇的角度蹭脸,一边谢谢上帝祷告的话应效了,盆里幸好不是“化骨水”。他如果今天有命逃出去,一定烧三根香给上帝。

      陈恪刚刚左半边脸蹭干,何修晨就拿着一块毛巾,给陈恪把另外半张脸擦干净。

      陈恪没出息的,脸红了。

      “你脸红什么?”何修晨拿下毛巾,陈恪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尤其是何修晨说完之后,陈恪的脸更红了。

      陈恪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了李络的身上,没想到正好和李络的目光相接!陈恪汗毛倒竖。

      何修晨就见陈恪开始把自己朝中心缩,一边缩一边念念有词。

      果然李家一家都很奇怪。

      不对……李家?

      陈恪姓陈还可以解释,为什么陈姨姓陈?难道李络的小姨不是亲小姨?

      何修晨和陈恪各陷入了一方沉思。

      “玩够了没?”李络突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静,他接着对何修晨道“把抹布拿上。”

      “抹……抹布,那不是毛巾吗?”陈恪结巴道。

      李络懒散的说道,“谁说是毛巾了?”

      陈恪“那…那那”了半晌也没有“那”出个所以然来。

      “浴室里面擦马桶的。”何修晨好心的补充道。

      陈恪僵直了脖子看着怪胎帅哥,后者抱歉的笑了笑。

      “不是吧,我记得客厅里的抹布和这个颜色差不多。”陈恪干笑道。

      陈恪说完上一句话,何修晨眼底精光一闪。

      “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李络突然问道道。

      陈恪被问得一愣,“一个月前。”

      李络淡淡道,“那你怎么知道客厅抹布的颜色。”

      如果按照陈恪先前的说法,他是来了以后发现没有人,所以才翻窗踢倒了花瓶。不算进入陈恪的时间,以及在正门的何修晨和他们进来以后客厅的灯光。

      就算他说的一切都成立,提前进来的何修晨和李络都被雨浇了,进来之后李络的鞋都湿了,可陈恪的鞋底却干干净净的像是一整天都在屋里待着。

      陈恪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嘿嘿”一笑,坦诚道“我就知道瞒不过表哥你。”

      “其实我来的比你们都早,来了之后我就躲在这个房间里,花瓶也是我故意打碎的。”陈恪一脸求表扬。

      “说点不知道的。”何修晨道。

      “所以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小姨的人一直是你?”李络对于陈恪的说不置可否。

      “不是我!”陈恪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压低声线道,“听说啊,这栋别墅有鬼。吓到我妈的就是‘那些’,我是回来调查的。”

      冷风从外面带着雨点撩进来,撩出何修晨一胳膊鸡皮疙瘩。接下来的话再听也没有意思了,这家伙看来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何修晨搓了搓胳膊,道:“我去穿件衣服。”

      李络出来的时候,何修晨正盘腿在客厅调别墅里的监控。17个画面同时播放,又毫无动静,唯一的动态就是风摇树叶的画面。

      “问出什么了吗?”何修晨一边看监控一边问道。

      李络没说话,没说话就是没答案。

      监控画面一共17个,院子里有四个,室内有十三个。但是在统一时间,突然所有监控花屏,就是开始于花瓶碎掉的那一刻,有画面的地方单定格在了他们消失的走廊里何修晨的右鞋底。

      “那个陈恪你怎么看?”

      “胡说八道,没一句实话。”

      何修晨和李络的想法基本吻合。何修晨捏了捏鼻梁,长时间的凝视让他眼酸。

      李络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微型录音器,扔到地上,像是踩苍蝇一样销毁。

      “可以说话了。”

      何修晨低头摆弄手机,过了一会,李络的手机屏亮了一下。

      何修晨:【这样说保险。】

      【问出什么没有?】

      李络:【没有,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他掌握了我们的推理进度。】

      何修晨:【什么意思?】

      李络:【自从进这个屋子之后发现的所有事,他都没打算隐瞒。我们的推理像是完全被他带着走,我们知道的,也许只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

      何修晨思考了一阵:【你是说他是天才?】

      李络:【他再天才也不能一个人分身把墙上的画一边绑着一边换掉。】

      【这屋子里有‘第四个人’,陈恪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掩护他。】

      监控花屏的噪音声与手机产生了“嗡”的一声噪音,监控上的画面恢复如常,但只有一个屋子的监控没有恢复,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何修晨和李络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的——第十八个监控。

      李络和何修晨站在别墅最后的一个监控外,这是别墅建造留下的一个小阁楼。

      阁楼外有门,防盗门,门是进不去了,撞也是不可能的。

      “翻窗?”何修晨提议道。

      李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推开门,外面的毛毛雨洒洒水变成了泼泼水。

      他们绕道别墅的后方,发现阁楼上有一个窗子。

      “雨太大了。”何修晨被风吹的睁不开眼,计划只好向后推迟。

      “我来吧。”

      雨灌了何修晨一耳朵,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李络已经徒手爬到了一楼的窗台上。

      “你不要命了,风这么大!”

      李络没有听,头发上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服里。阁楼离李络还有一米的位置,他现在已经到了二楼的窗台。

      成败在此一举。

      何修晨的脚僵的像是直接骨头杵着地,伞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等到李络从阁楼像他招手的时候,风声才重新回到他的耳朵。

      阁楼的门开了,李络也跟着门的打开倒在何修晨的怀里。

      “等一会,腿软了。”

      两个人湿漉漉的头发都在滴水,何修晨扔给李络一条毛巾,“从浴室拿的。”

      李络把毛巾盖在头上,何修晨才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经年累月的蜘蛛网和一个孤零零的猫窝,里面全是猫毛。

      李络突然笑了起来。

      “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去哪里拿钱啊老板。”何修晨无奈,雨天去爬窗,也亏得只有李络想得出来。

      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李络就是何修晨在酒吧认识的“狗屎运”。陈姨去疗养院的休息也是两人商量得来的,而陈姨离开之后,那些人的目标还是这个别墅,看来就是别墅有秘密。两个人初来装作不认识也是避人耳目,看来一开始的决定是对的。

      “线索又断了。”李络冒着雨天掉下山坡的危险找到了一个带着猫毛的猫窝。“去睡觉吧,明天再继续查。”

      “等一下。”

      何修晨翻来猫窝,猫窝底下有一张图纸,图纸上面是整栋别墅的平面图。

      山顶别墅,清晨。

      “啊嚏。”何修晨的懒腰伸了个半截,一出室内就打了个喷嚏。一股刚刚修剪青草地的味道冲进了何修晨的鼻子,这味道可能羊闻了会“咩咩”叫,何修晨闻了只能又打了一个喷嚏。

      “……”何修晨缩回室内,又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皱了皱眉,不止是青草味,这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恶臭味。

      何修晨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越往前走味道越淡,到了门口,味道几乎淡到成了何修晨的错觉。

      何修晨回头,李络正站在玄关处朝他招手。

      何修晨跟在李络后面,走在通向最南面的卧室,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院子里有一股腥臭味。”

      李络推开门,指向窗户外的草坪,“你看是不是这个。”

      李络一开窗,那股恶臭味浓郁的简直要把何修晨熏过去。

      在后院的草坪上,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黑猫尸体。

      黑猫的脖颈断了,血在猫毛上结成一块一块的血痂,把毛结成一个一个小硬块,手法凶狠残忍,黑猫死前受到极大折磨。

      “会有谁来这里杀一只猫,还把它埋到院子里?”何修晨皱了皱眉,这只猫身上的骨头基本上都断了。

      “那可要问问陈同学了。”李络冷笑。

      陈恪在窗台上探出一双眼睛,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之后立刻缩了回去。李络从窗户里面跳了进去,一脚踩到了陈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陈恪发出一声惨叫。

      李络冷冷道:“这次是猫,下次该谁了。我还是小姨?”

      “表哥你在说什么?”陈恪瞪大眼眶,惊恐的几乎坐不住了。

      “我在说什么你不清楚吗?”

      陈恪大口喘气道,“那只猫,那只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老死了吧。或许…或许是从山上摔下去了。”

      猫尸突然扔到陈恪面前,陈恪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紫红的手指捂不住张大的嘴巴。

      “我又没说他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它的骨头都碎了?”何修晨在陈恪面前蹲下。陈恪再一睁眼,发现哪里有猫尸,分明都是他自己过于恐惧的想象。

      “对不起、对不起。”陈恪突然大哭起来,“我根本…根本不是回来为了帮助我妈,我想要她的财产,没有钱他们就要剁我一根手指,我的手指…”陈恪的话说得颠三倒四。

      何修晨看着他可怜,同情的对着他说道,“要不把院子里的黑猫往你身上抹抹,这样毒死了就不用担心手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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