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特工组同人文之如梦》离白术

7、往昔（上） 有人要他死

　　天凉了，天色黑得也快，入夜后更是带着几丝逼人的寒意，几人吃完晚餐在客厅闲聊一番后便各自回了房间。李智博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张白纸，他右手捏着纸钢笔，似乎想写些什么，半晌却也只是盯着那白纸愣神。

　　“你怎么办事的？”戴笠拍着桌子大骂道，“我说了不许伤他性命，怎么搞成这样子？”

　　“谁知道这小子他是抱着炸药逃出来的……”

　　“你给我闭嘴！”戴笠瞪着眼睛道，“现在好了，人还在抢救！命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

　　“我……”

　　“报告！”一人快步进入，“老板，李智博的命暂时保住了，现在人也醒了。但是医生说，夏天是最容易感染的时候，就咱们这儿的医疗水平，救回来了也指不定能活……”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戴笠指着那人怒斥，甩手往医院而去。

　　从李智博的任务完成率和完成的效果评估来看，他是个拥有极端精密的大脑的人，能够设计出最完美的方案，拿出最出色的成绩。他善于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东西全面武装自己，更善于保护自己。他掌握爆破和化学相关的高端专业知识，从军校的报告单来看，他能出色胜任狙击手的位置。

　　他足够冷静、足够自制、足够资本，所作所为不能再符合戴笠心中的特务人选。

　　李智博朝右侧着躺，呼吸很弱。他的大半个背部受了严重的灼伤，碎弹片卡在里面时间太长，伤口沾了尘土后轻易就引起了感染，被气浪掀翻在地时他的左手直直打在了地上导致手肘关节错位，部分手骨骨折，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现在几乎等同于残废。

　　他勉强睁着眼睛，全力转动着自己有些混沌的大脑。有人要他死，或者，或者并非真要他的命，只是不想他查出当年的真相。

　　那么，第一种可能是他接触到了事情的核心，触到了有的人的禁忌，那人要灭口。第二种可能，那茶楼里有秘密，有人从中作梗让他永远无法查清最后的真相。也许，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

　　陆小六，这人是否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怕是也遭人毒手了罢……

　　该死的，该死的！李智博攥紧右拳，稍稍动了身子就紧锁了眉头，后背一片火烧火燎的剧痛。他出了一头的冷汗，苦苦熬着撕裂灼烧的痛楚。

　　“李智博，有人来看你。”他的主治大夫领着一人走到床前，那人手里还提着袋苹果。

　　李智博勉力抬眼打量着来人，声音沙哑虚弱，问：“请问？”

　　“介绍一下，鄙人戴雨农。”戴笠面带微笑道。

　　戴笠！李智博心里咯噔一下。

　　戴笠的名字国民党谁人不知？可，他特意来自己这儿做什么？

　　“你有所不知，正是戴老板的人救下了你。”主治大夫解释道，“幸亏他们把你送来的及时，否则你早就没命了。”

　　“我手底下的几个兄弟们在附近办事，遇到了自然要救。”戴笠微笑着看着李智博，“大夫，我和他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当然。只是他很虚弱，还是请你们不要谈论太久。”主治医生转身带上门离开。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戴笠坐到李智博床头的椅子上，将手中的那袋苹果放到一旁的柜上，问。

　　李智博强笑：“托您洪福，现在还活着。”

　　戴笠摸出个苹果，又从口袋里取出把折叠的小刀，自顾自削起苹果皮，边削边说：“不介意我先吃个苹果吧？午饭还没吃有点饿了，大夫说你暂时还不能进食，就恕我得罪啦？”

　　李智博看着戴笠削着果皮，耳边是果肉与果皮分离的脆声。他沉了半天说了句：“您是恰巧遇到了，还是安排好的，或者是……一直在监视我？”

　　他看到戴笠的手微微一挑，刀锋下的果皮裂了一道小口但却未断，不禁暗道一声好定力。

　　戴笠挑着眉看李智博，盯着他半晌大笑两声，又低下头继续削自己的苹果皮，道：“果真是个聪明人。不错，你说对了。我一直在盯着你，但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将你收入我的麾下，仅此而已。”

　　如此大方的承认倒是叫李智博愣了愣，他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我？”

　　“你有计谋有胆识，有身手有本事，还不够吗？”戴笠笑着一刀切下苹果皮的最后一点。

　　李智博干笑一声：“您抬举了，如今我这副样子，怕是入不得您的法眼吧。”

　　“欸，你真这么想？”戴笠嗤笑一声，切下一块苹果，苹果块儿脆裂的声音一瞬间让李智博想起自己左臂的骨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坐在这儿。”说罢将苹果块儿扔进嘴里。

　　“那您的意思？”李智博喘了口气，咳嗽了两声。已经说了许多，想了许多，这让重伤的他着实感觉吃力。

　　“智博，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戴笠想了想，“大夫说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想把你送出国治治伤，顺便学点别的本事，你愿意去吗？”

　　李智博确实怔住了，他难以置信诧异问：“送我，出国？”而后他突然笑了两声，恍悟过来，他又道：“治伤是真，可主要还是后面的事吧？”他又咳嗽了几声，牵动伤口整个人又痛出满身的冷汗。

　　戴笠也不恼，面带微笑点头：“也没错，先保住你的命，好让你更好的为党国效力。这不矛盾。”

　　为党国效力？怕是为你效力吧。李智博在心中冷笑一声。

　　“你首先得保住命才能继续追查你父亲的死，不是吗？”戴笠继续低头削他的苹果块儿，一块儿一块儿不紧不慢往嘴里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后话，你总不会是想死的吧？你自己现在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话是没错的。李智博闭目，眉心紧蹙，蓦地在心中长叹一声。他拼了两年，如今杀父之仇未报，自己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戴笠悄悄瞥了一眼李智博的神色，嚼着苹果状似不经意地问：“想去哪儿？德国，美国，或者，日本？”

　　李智博沉默，脑中飞速计算，最后回答道：“英国。”

　　“英国？”戴笠倒是有些没料到，转着手中的小刀，不过他转而笑道，“可以。英国的医疗水平也很不错，我会尽快安排你启程。
　　”
　　李智博看着戴笠的神情，他强打起精神笑言：“您在顾虑？您不用担心，您想让我做的，我一定会去做。我之所以选择英国，只是因为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朋友在罢了，倘若我最终还是挺不过要死的，再见她一面也算知足。”

　　又是一语中的。戴笠笑容有些僵，但也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嗬，真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啊。”

　　李智博张口，却是猛咳一阵，他太累了，再没精力应付这只老奸巨猾的笑面虎。

　　戴笠得了心仪的答案也不再纠缠，只留了句让李智博安心等安排便离开了医院。今日一番交锋，戴笠已经定了决心，只要李智博能逃过这一劫，他戴笠必定要想方设法留住他，日后定有大用。万一有朝一日控制不了了，或者李智博废了，戴笠也绝不会任由他走。

　　1929年8月。

　　“倘若不能为我所用，便毁之。”戴笠在李智博被抬上飞往英国的飞机时，望着天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