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当上五福晋了吗？》小紫龙王

4、第二章 襁褓楚芊不

　　襁褓里的楚芊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虽然对于未来与玛嬷（奶奶）相处很是忐忑，奈何控制不住婴儿的本能，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次日，寅时还未到，府里的一些下人们就开始起身准备工作，府里的鄂大学士和大爷要上殿早朝，在清朝上朝的规矩是很严格的，侍郎、学士、宰相，军机大臣，3品以上的在职带兵将军上殿还有皇帝的直系额其克父辈亲王需要上殿。除了这些，其他的大臣没有皇帝的批准是禁止上殿议政的。电视剧那么多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为了场景的需要。百官上殿的情形，只有在大的节日，收到皇帝的邀请，才可以入京朝圣的。时间上也是更加严苛，卯时就要上朝，而大臣们基本寅时前就要交上奏折，然后就要在殿外等候上朝。而鄂太爷是军机大臣自然是有资格上朝议事的，大老爷是詹事府的詹事，三老爷是汉军正红旗副都统，其他几位爷还不足以到能上朝的资格，二老爷虽然为三等侍卫，需要在殿外守着，但那是已经出继至二太爷为后荫生的，所以也早已经不在府中居住。
　　而所有的福晋都在卯时前就来到了迈老夫人的院子里等候请安了，晨昏定省，按照规矩这卯时就要给额莫克请安，伺候额莫克食用早膳才能去做别的事情。一向养尊处优的夫人们在这时也都不敢打呵欠，大清朝以孝治天下，这打呵欠看起来只是小事，可要是哪个嘴碎的传出去可就是不孝的大名头，怎得，不乐意给额莫克请安是么？往小了说，传出去以后谁家敢和你们家结亲，对长辈都这样，对媳妇能好起来吗，更不要说这样教导下的格格怎能是个好的？往大说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自己的福晋教导不好，家不齐，何以谈治国平天下？
　　这府里只有一个迈老夫人，老爷和老夫人感情甚笃，不娶妾。早年的夫人是三奶奶的姑姑瓜尔佳氏，也是大爷和二大爷的亲额莫，早已经过世了。在迈老夫人进门时，大爷和二大爷还是垂鬓小儿，夫人是一个心善的，对大爷和二大爷都视如己出，有时候疼两位爷甚至超过自己生的几个儿子，以心换心，两位爷自然将其视为亲身母亲侍奉，府中继承人更是早早定下，大爷容安处事稳重，思量妥当，几个弟弟妹妹都很敬爱。所以没有别的府里那么多什么嫡子庶子之争，兄弟几个感情都很好。
　　往常这时候屋里都要开始亮起灯，打开门请各位福晋伺候迈老夫人洗漱，可今儿个是怎么回事，灯亮倒是亮了，门怎么还没有开呢？
　　除了小五小六还没有娶福晋，其他人的福晋都是家门显赫，值得一提的是次子二大爷鄂实的继室是大学士高斌之庶女，是当今皇上的宠妃高贵妃的妹妹，也就是在历史上著名的慧贤皇贵妃的庶妹，迈老夫人又并非那些刻意为难媳妇的恶额莫克，所以妯娌之间的感情自然都比较和睦，虽然人都是向着自己，有时候里子也有些不爽快，但是感情却是在的。二爷鄂实出继时，福晋高佳氏最不舍的就是这些和气的婆家人。
　　富察氏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和瓜尔佳氏和乌雅氏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大丫鬟翠岚走到房门前的郎嬷嬷身边附耳小声的询问，郎嬷嬷看了一眼富察氏低声附耳。
　　翠岚不愧是大房的大丫鬟，虽然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很吃惊，但还是举止有度的向郎嬷嬷行了礼才回头到富察氏身边的。
　　富察氏一听有些许惊讶，但作为大房的当家人自有当家人的风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位妯娌说：“额莫克身体不适，嘱咐我们在门口磕个头请个安便退下，我房里还有要事处理，想请四弟妹帮个忙，但额莫克疼惜我们，我们却不能持宠而娇，三弟妹一向孝顺，今日还特意做了几味美食儿孝顺额莫克，请你先留在这里伺候额莫克吧。“
　　一向温婉的乌雅氏有些担心的看了下瓜尔佳氏，点点头，朝瓜尔佳氏福了个身，“三阿嫂，那额莫克就先辛苦您照顾，大阿嫂既然这么说，妾身想大阿嫂的事情必定很是紧急，妾身会协助大阿嫂尽快把事处理好，再同大阿嫂来一起照顾额莫克。“
　　瓜尔佳氏回礼道：“大嫂，四弟妹，你们且放心去办事，额莫克对我们如同亲身女儿一般照顾，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额莫克的。“
　　两人福身回礼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嬷嬷们走了
　　等两人带着丫鬟和嬷嬷看不到影子时，郎嬷嬷便上前来，瓜尔佳氏连忙施了半礼。郎嬷嬷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辈分高，兄弟几个都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一样，不敢怠慢。郎嬷嬷笑着说：“三福晋，里面请，太太在里面等您呢！”
　　瓜尔佳氏心知此事必是与芊儿有关，心里一阵紧张，她昨夜刚刚听到事情的时候，她就知道芊儿的劫不一定是来自于外界，府里的人得知事情后，也有可能为了自保而对芊儿暗下杀手。她是府里的福晋，但毕竟不是西林觉罗氏的人，没有办法像她的爷一样对家人全无戒心。虽然素知额莫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稳坐高位几十年，必有过人之处，如今芊儿就是府中的不稳定因素，她是不知道现代的用语，不然他就知道有种叫做定时炸弹的东西很契合当下的状态，一不小心就会害得全府一朝倾覆。不知道额莫克是想要怎么处理，虽然昨日太太好似已表达了态度，但是做额莫的总是有些担心女儿。
　　思绪虽长，时间却短，一眨眼就到了房里。
　　“额莫克，您怎么了？”瓜尔佳氏本心以为额莫克只是给一个借口让两位妯娌避开方便谈论芊儿的事。不成想一进入房门就听到额莫克的咳嗽声，连忙到茶桌上倒了热水迅速走到床边。见迈老太太想要起身，连忙把水杯递给旁边的芍药，搀扶起迈老太太，备好枕头放在后面，让迈老太太靠的舒服一些。
　　迈老太太未着脂粉，身上只着中衣，看起来脸色极差，时不时有些许咳嗽：“不要紧的，弼儿家的，咳咳，老毛病了，昨夜芊儿满月宴太开心了，咳咳，喝了几杯水酒，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一会服上一贴孙太医的药，咳咳，就没事了。来，坐这来。”老太太拍了拍床边。
　　瓜尔佳氏坐下，接过芍药手中的热水，吹了一下，轻轻喝了一小口，水温适宜才端给迈老太太。
　　迈老太太喝了点水，看起来好点了，把水杯给了郎嬷嬷，嘱咐奴仆们都退出去。咳嗽稍微缓了下来说；“弼儿家的，你向来冰雪聪明，你知晓额莫单独叫你来是因为何事吗？”听到迈老太太自称额莫而不是额莫克，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就像现代的婆婆和妈妈的区别。瓜尔佳氏心里心下一紧，莫非额莫克这是要对打算对芊儿下手，特地安抚自己吗？
　　迈老太太握着瓜尔佳氏的手拍了拍：“弼儿家的，芊儿”瓜尔佳氏心里一咯噔，果然是这件事情，“想必弼儿昨夜都和你说了芊儿的事情了吧？”瓜尔佳氏看着老太太，心里拿不准老太太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吗？瓜尔佳氏连忙到旁边跪下：“额莫克，您待媳妇一向如同亲额莫一般，芊儿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啊。请您出手救救芊儿吧。”这话说得高明，并不直接求情，而是先把迈老太太抬高位置，这样就算她想直接说什么难为的话，也是说不出口的。
　　迈老太太用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直视目光并不回避，迈老太太叹了口气并拍了拍床边说：“不必如此，过来坐下。”瓜尔佳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坐在了床边。
　　迈老太太抓着瓜尔佳氏的手说：“这事情是我们鄂府对你不住，”瓜尔佳氏脸色一变正要说话，迈老太太大力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说：“听老身讲完！”瓜尔佳氏只好点点头，“芊儿生来命运多舛，但是既然生在我们家，如果是阿哥，可能就没法子，毕竟万岁爷..但如今芊儿只是一个女儿身，我们总不至于保不下一个格格。你们阿玛也是这么说的。”瓜尔佳氏心下感动，心里终于放下一颗大石头，得此公婆，是她的福气。既如此，又为何说对她不住？
　　迈老夫人说：“但是芊儿不能在你们身边长大，净成大师既为我们争得了斡旋的空间，那芊儿就断断不能让你们养着了，不然怕是更招嫉恨，我们大人倒是不怕，但是孩子万一...”瓜尔佳氏抹抹眼泪，坚定地点点头：“额莫，您说，你和阿玛是怎么打算的，我都听您们的。”
　　迈老夫人说：“这就是对不住你的地方了，芊儿只能跟着我和她玛法，不能跟你们在一块，不止如此，往后你们外派时，芊儿也只能留在京城。我们在外人面前也不能疼爱芊儿。哪怕将来我和你们阿玛都走了，芊儿也不能直接回归到你们三房，额莫也是做人家额莫的，最是清楚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瓜尔佳氏勉强笑了笑，这等于明面上没有了这个女儿：“额莫，我晓得的，您昨日已经说了会把芊儿接过来住了，芊儿年龄还小，到时候就请您多照顾一二了。”
　　“这好说，毕竟是老身的孙女，还能亏待她不成？”迈老夫人心知事情说到这里，不必再往下说了。有意缓解气氛。“我的乖孙们，今儿怎么没来见玛嫲。”平常迈老夫人都是等到午餐才会与一班孙子孙女见面。这些话已经很明显在转移话题了。
　　瓜尔佳氏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顺势告退，带孩儿们来请安。
　　另一边
　　富察氏挽着乌雅氏的手臂快步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两人未出一言，相携走到庭院的亭子里坐下，两人一坐下，富察氏的大丫鬟翠岚就快速指挥丫鬟换上茶水，居然还是热的，而乌雅氏的大丫鬟苏雅就手脚麻利的去准备糕点，不愧为两房的大丫鬟。
　　“弟妹，这个是我们爷在上书房行走时，这可是万岁爷赏赐的今年的贡茶，阿嫂素知弟妹是爱茶之人，快试试。”富察氏示意了一下乌雅氏，一边用袖子遮住脸，一边慢慢喝茶。
　　乌雅氏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富察氏制止了，只好乖乖的低头饮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片沉默
　　乌雅氏抬头娴静的笑道：“大阿嫂，这真是托了大哥的福气，这秋茶，香气高长，想必是秋茶中的极品铁观音，向来产量极少，其中大部分又都上供给朝廷了，平日想要喝上这种茶，那可真是有价无市呢。”
　　富察氏用一只手挡住嘴巴，轻张小口咬了一口松子奶皮酥，轻轻嚼了几口咽了下去，听着这话，轻拍手掌，笑着说：“果真是懂茶之人呢，弟妹，我听我家爷说过，这喝茶，有个讲究，茶越浓，就越难一眼看清里面有什么，但是茶呢就会越香，而这茶越淡呢，就更能一眼看到茶里面是些什么内容，但这茶香也就越淡了，弟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乌雅氏听后沉吟了一会，笑着站了起来行了礼：“大嫂说得有理，妾身受教了。”
　　富察氏欣慰的笑笑：“说起来你这料子可真不错。”
　　乌雅氏心领神会的转移话题，笑笑：“大阿嫂可喜欢这种质料，喜欢的话，我那还有是墨绿色的一匹缎子，可以给岳儿做一个小褥子。”
　　这时郎嬷嬷正打算去大厨房看看老夫人的冰糖燕窝炖好了没，这冰糖燕窝对喉咙是最润的了，远远看到亭子里面两人相谈甚欢，甚是安慰，无论如何，这府中的主人们，可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