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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鄂府娶亲喜 ...

  •   乾隆六年十二月
      自从百日宴之后,楚芊就被送到名字一模一样的苒若阁,对她来说,一个婴儿的视角和活动范围,基本只有在摇篮里以及床榻上。所以对她来说把摇篮搬到这之后,在哪里住真的没什么区别。
      哦,对楚芊来说,也是有区别的。以前每天都可以看到瓜尔佳氏,晚上还可以看到偷偷来看自己的鄂弼,现在只有早上瓜尔佳氏来迈老夫人这里请安时,才可以看到她,而鄂弼就要等他下朝才能看到他。其实暂且不论她现在对爷爷奶奶两个词语是没有好感的,单单说她知道要和这里的阿玛额莫分开,其实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事关楚芊在这里的阿玛和额莫看起来和楚芊在现代的姐姐年龄差不多大,所以她虽然真的很感动这种亲情,但要她一下子把他们当成爸爸妈妈,感觉其实真的有点奇怪。
      楚芊搬到这里来之后,鄂尔泰和迈老夫人可能很久没什么机会和一个小包子朝夕相处,所以真的很疼爱她,每天早上奶娘喂完奶都会送到鄂尔泰和迈老太太的屋子里,(题外话:作为一个成年人,楚芊真的还是很介意被喂奶这件事。)楚芊被抱过来的时候总是刚刚好看到瓜尔佳氏和其他几个女人一起在伺候迈老夫人吃饭,大概是自己的婶婶和伯娘吧,虽然还对不上她们的老公是谁。哦,还有一个应该是自己的小姑,但是看起来身体不是特别好,经常看着她不太舒服的样子,也不是每天都来,但是对楚芊也是很温柔的。她是典型的古代大家闺秀,温柔,贤惠那种。
      楚芊趴在奶娘的肩膀上进入迈老夫人的房间。一边看着桌上的豆浆和其他早点,一边露出了无齿的笑容还边流口水,说起来有点羞耻,是真的流口水,婴儿的身体,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但是她是真的很想吃,什么时候可以用锋利的牙齿咬一咬东西,真的很久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了,一直在吃流食。
      迈老夫人今日本来心情看起来就很好,这一看到楚芊这馋嘴的样子,心情可就更好了,打这孩子来这之后,她和鄂尔泰的日子啊,那就是欢笑不停。起初她把这孩子抱来时没打算自己一手一脚抚养的,只当是寄名养在自己这儿的孩子,吃的穿的自然短不了这孩子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女。没想到这孩子呀,真是一点也不认生,第一次到这就逗得不行,咿咿吖吖的不晓得说些什么,三个月大的孩子的脸都开始长开了。那眼神是真清澈,黑黑的小眼珠咕噜咕噜打转,许多年没有看到这么清澈的眼睛了,突然看到这就忍不住留她相处了几天,这可不,就松不开手了。不过这丫头也是个好笑的,看到大人吃什么都想吃,哎哟,看着她小嘴口水流出来的样子心情就很好。偶尔拿米汤或者鸡蛋羹逗逗楚芊,都是屡试不爽,很有意思,但是也不能逗的狠了,这丫头脾气可大了,逗多了就不理她这个玛嬷了,只对着她玛法笑。可她玛法才是最爱欺负小芊儿的,所以看着芊儿每次找她玛法“告状”,结果反而被欺负的眼睛红红的小可怜样子,太值得人疼了。楚芊和迈老夫人两口子在这种日常的被碾压的“欺负”着,互相对对方的感情与日俱增。特别的是楚芊终于慢慢的在日常相处中知道了有爷爷奶奶的感觉,不再像以前一样,一想起这两个词,除了冷漠就是不想搭理。
      楚芊有时忍不住在想,如果他们知道第一次到他们家时,她是在说:“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爷爷奶奶都是坏人,你们不要假惺惺了”,又或者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他们亲生的孙女,还会这么疼爱她吗?又或者什么时候她就突然回去了,会以什么形式回去,如果是让这个历史上的芊儿回来的话,这些疼爱她的人会不会发现不是她了,如果是身体死亡,他们会不会伤心呢?楚芊现在又不能说话,有时候发着呆就会想到这些事情。
      楚芊躺在专属于她的座位里(因为四到五个月大小的婴儿还不能完全会坐着,鄂尔泰为了可以长时间的和楚芊相处,让府中的能工巧匠做了一个类似于现代的手推车,可以长时间的停放在身边,不需要时也方便收起来。)
      迈老太太一边拿零食逗她玩儿,一边和听来请安的媳妇女儿们商量着,小五的婚事该过定了,商量着纳彩之礼的问题。
      迈老夫人笑呵呵的说“这好事儿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小芊儿满月刚过,这小五的婚期就要到了,眼看马上就是小六了,接着就该是咱们弥儿了,呵呵。”
      看起来应该是迈老夫人的所指的弥儿,臊红了脸走到迈老夫人背后,一边捏着迈老夫人的肩膀,一边低声娇嗔道:“额莫~弥儿不嫁,这辈子都留在家里伺候您和阿玛。”
      迈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哎哟,这女儿家,哪有不嫁的道理,到时候,不把你嫁出去,你得恨死我和你阿玛不可。”
      弥儿低垂着头:“额莫,您别笑我了,我这样的,哪有好人家的愿意娶我呢?”
      迈老夫人叹了口气。
      富察氏连忙站了起来,拉着小姑子的手坐回位子:“哎呀,我说咱们府中的格格最是不愁嫁才是,这好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可听说不少人已经上门求亲了呢。”虽然都是庶子。“我看哪,是额莫克舍不得这么早把格格给定给别人家才是,你那几个哥哥怕是要为难人家呢,呵呵。”
      乌雅氏浅笑道:“可不是,我前段时间才听四爷说,要是呀,把他家的弥格格随随便便定给什么人,他们兄弟几个可要轮番找人练练儿呢。”
      弥儿终于笑出来说:“几位阿嫂,你们可莫要哄我,我那几个哥哥,自从娶了媳妇后,都自顾着自己的美娇娘了,呵呵。”
      瓜尔佳氏笑着说:“呵呵,弥儿,你呀,就放心吧。额莫克,这五弟娶得是庄亲王庶女,如今已经被万岁爷册封为乡君,想这彩礼在礼部是有所规定的。”瓜尔佳氏把话题转回,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迈老夫人果然笑了起来:“这婚事定下来时,庄亲王福晋就和我通了气,所以已经查清了这乡君的礼制,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了,但是这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包括婚礼的装扮这些,我想交给老家大的负责,其他人在旁协助,你们认为可好?”
      富察氏欣喜的站起来福了个身:“谨遵额莫克吩咐,有弟妹们和弥格格的协助,芬儿定然会把差事办的妥妥当当。”
      迈老夫人带头聊了别的家长里短,至于楚芊,早已在旁边睡着了。
      接下来两个月,府里上上下下都紧锣密鼓地在为了五爷鄂圻婚事做准备。中间楚芊终于可以不用“藏拙”,身体开始发育,有足够的肢体力量支持她成为爬行动物。
      终于到了乾隆七年壬戌二月初六,楚芊五额其克鄂圻成亲的前一天,正值八个月大的楚芊被方嬷嬷抱到了婚床上,一起的还有她的几个哥哥姐姐,这段时间她在迈老夫人那边把来请安的亲戚全部都认了一遍了,在这里亲的堂的都有,只有大伯的大儿子岳儿没有在。
      方嬷嬷把楚芊放在了最里面,而她站在床边一边努力的用平日里楚芊喜欢的米糊糊(婴儿真的实在是没什么能吃的)试图让楚芊爬过来,楚芊这时候是五个月大小的样子,正常孩子这时候是刚刚开始学会坐,就像旁边是四额其克的儿子,大她两个月,都叫他名儿,现在才是学会爬行的时候,但是这家人好像习惯性的对楚芊的与众不同视若无睹,好像可以自行找到理由一样。旁边的喜娘说着:“福气童子,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楚芊意识到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压婚床吧,之前写剧本的时候研究过,没有想过就现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楚芊欢快的配合着方嬷嬷,爬来爬去。而名儿不知为何看起来,比起自己奶娘手上的米糊糊,对对方嬷嬷手上的米糊糊更加有兴趣,两个小孩眼睛一对上,两个人就像赛爬一样往前冲,目标就是方嬷嬷手上的米糊糊。因为和楚芊年龄差不多,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又是目前最小的孙子,迈老夫人和鄂尔泰除了楚芊之外就是格外疼爱他,楚芊在两位长辈那儿没少吃醋。楚芊现在很是愤怒,平日和我抢爷爷奶奶,居然还和我抢好吃的!大人看着两个奶娃娃为了米糊糊一齐往前冲的样子,很是可乐。名儿的奶娘也知道这不是自家的米糊糊没有楚芊家的好吃,只是因为两个娃娃从小都在争食。
      其他年龄大一些的哥哥姐姐们就在各自奶娘的引导,蹦蹦跳跳,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唯一缺席的大伯儿子岳儿是因为年龄到了十岁了,陪着长辈们一起在外厅迎接客人了。
      第二天婚礼开始时,楚芊因为太小了,怕被人冲撞了,所以被留在了屋子里。楚芊听着外面的唢呐声,鞭炮声,恨恨地只能用刚刚长出来的几颗乳牙咬着自己的小袖子:难得有机会见到真正的古代婚礼,居然不让我看,多好的素材啊,以后写剧本可以用啊,网络上的素材要多不靠谱就多不靠谱。
      前厅
      鄂尔泰和迈老夫人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位,几个媳妇候在一旁,大家都是笑笑的样子,偶尔窃窃私语。
      “太爷,太太,来了来了,五爷到门外了。”报信的小厮,跟富察氏讨了个赏就退下了。
      在门外,等候了很久的楚源连忙捧着两个橘子让新娘子摸摸,新娘子回赠红包,楚源欢快的谢过婶娘,拿着红包和橘子就跑开了,把新娘子羞得不行。
      婚礼顺利的进行着。
      一天谁也顾不上楚芊了,只有奶娘嬷嬷一直陪着楚芊,可是一个婴儿,特别是还不会说话的婴儿,日常真的很无聊,只能让拼命让自己睡觉了。楚芊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为什么婴儿那么爱睡觉,真的是无聊的!
      第二天,方嬷嬷照常把楚芊抱到迈老夫人身边,她一进去就发现今天与平日不同,今天不是在平日里玩惯的卧室,而是在偏厅,而迈老夫人比平日里更加的喜上眉梢,楚芊来到这才发现,虽然不是像电视那样每天都要早朝的,但是一般时候,自己玛法也会早起去办公,今日也没去,就连自己阿玛,伯伯们和额其克都在。自己额莫和几个伯娘婶娘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今天请安的时间也特别久,平日里一般吃完早餐,几个孩子就来了,大人们都稍微陪坐一下,就离开去忙各自的事情了。今日孩子们也打扮的格外可爱,楚芊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是小粉色的。
      等孩子们都来齐了之后,大人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差了之后,昨天成亲的五额其克才牵着一个美美的女人进来,两人都笑的甜蜜蜜。
      鄂圻一进门就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有些涨红了脸,说,“额莫,阿玛。圻儿带媳妇来敬茶了。”
      鄂尔泰喝了一口桌上已经冷掉的凉茶,“夫人,你看,这新媳妇一进门,我们俩都没位站了。”
      迈老夫人也有些着恼,“老爷说的是,咱们这把老骨头可别让人家可嫌弃了。”
      鄂圻看向几位兄长求救,几位兄长要不就是假装没有看见他,要不就幸灾乐祸,就连小六都在偷笑他
      鄂圻暗叹一口气:“对不住了,兄弟,兄弟是什么,就是拿来两肋插刀。”
      鄂圻忙拉着自家媳妇,跪下请罪:“阿玛,额莫,是孩儿不对,不该让阿玛额莫等这么久,圻儿如今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您二位看,都是因为几位哥哥和小六昨日将圻儿灌醉,圻儿到现在都头疼呢。”只要过了这关,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从进来开始就有些不知所措的乡君文苑,眼看两位老人家的脸色因为好笑儿子的耍赖状,而有所缓和,乡君连忙向身边端着茶的嬷嬷示意,“阿玛哈,媳妇文苑给您敬茶。”昨日婚礼上已经敬过茶了,今日这个茶是进门茶,喝了就证明真的是自家人了。
      鄂尔泰和迈老夫人再怎么恼怒也会给自己的新媳妇一些面子,喝下新媳妇敬的茶,不管怎么说,都是庄亲王的掌上明珠。
      按规矩,新人要向已婚的亲人敬茶,以示媳妇三从四德,自己已经是夫家人,要夫家人的认同。
      鄂圻后面想起来这点的时候,就真的是无比庆幸,自己是哥哥,小六是弟弟,其他几个哥哥还知道顾全大局,结束后再收拾自己,可小六会直接挑刺捣乱。
      几个哥哥嫂嫂都敬过一轮后,就轮到给小孩见面礼。几个孩子轮流上前说一些祝福语,鄂圻和文苑眉开眼笑的将红包一个个封给自己的小辈,连不会说话的楚芊和名儿都有。而鄂馍手上拿到的那个红包是鄂圻手上唯一一个里面装的是银币的红包,为了区分,红包花样都不同。鄂馍看了一眼自己的红包,看了一眼其他侄子侄女的红包,可以想象红包里面的馅儿也是不同的,有些眼红得说道:“五嫂,你看五哥好生不公平,小六我还没有成亲,你不能纵容他如此欺辱你小额其克子。啊,痛。”
      鄂宁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笑的对新弟妹说:“弟妹,不必理他,他们二人年龄相差不大,平日里都是这么闹惯的。”说着笑笑的看向鄂馍:“小六,四哥说的可是这个理?”
      鄂馍看着打了个冷颤,同情的看了一眼鄂圻:“是的,五嫂,我只是和五哥闹着玩的,您放心。”得罪四哥的可不是我。
      鄂宁拿起茶杯,笑笑说:“小五,这人生四大喜,你占了其中一大喜,有些忘记时辰,也是很正常的,四哥可以理解,但是这身体可不能纵坏了,今日开始,你到练武场练练,每天也就两个时辰的马步,两个时辰的拉练。四哥相信你,这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可以吗?”
      鄂馍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着鄂圻嚎叫一声:“四哥!”
      鄂宁笑的更开心的说:“弟妹,你夫君真的很上进,我只是说让他去练三天,他居然自己说要练一个月,你可是嫁了一个良人。”
      鄂宁平日里不是很爱说话,但是有时候越笑就越让人害怕,鄂圻的笑面虎之称在他面前小巫见大巫。
      鄂圻不敢反驳,就是勉强笑了笑:“是,四哥,今日开始,我就去。”
      文苑愣愣的看着兄弟几个笑闹,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转头发现,大家都笑着,嫁过来之前只知道这家位高权重,现在看起来,好像挺有意思。
      乾隆七年的鄂府是不平静的。
      五爷鄂圻娶媳妇之后,就马上到了两个小主子的抓周礼。
      四房的名儿比楚芊大两个月,所以在五月份率先到了他的抓周礼。
      楚芊因为没有还没有周岁,不能参观抓周礼,被留在了房里。但是第二天她就看到名儿手上抓了一个小小的银枪,枪头已经被磨平,看起来是专门给孩子把玩的那种。
      楚芊其实已经可以流利的说话了,但是她参考了一下同为婴儿的名儿的成长进度,所以她现在也还是说话说的比较慢,偶尔可以连成句。她想她一辈子都记得她第一次叫玛嬷的时候,迈老夫人惊喜的眼神,鄂尔泰不甘的眼神和语气,瓜尔佳氏和鄂弼早已预料到楚芊第一个叫的不会是额莫和阿玛,但也不免失落。那段时间严重到不管哪个长辈见到她都用各种方法勾搭她,希望她可以开口喊自己。就连几个哥哥姐姐,都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教导”她喊自己。她本来想不要一下子就显露太多,但是经不住这些人迫切的眼神和语气,忍不住心软,让他们“教”多几次,就松口叫人,虽然因为身体限制,很多音发不准。但长辈们都忍不住一直夸赞她聪明,知道疼人。
      有时候她莫名很感恩自家姐姐坑了她,让她在这里得到了缺失的长辈亲情,她保证,只要她还在这里,她就会一直守护着这些爱她的人。
      而名儿可能是被刺激了一下,竟然开始慢慢的赶上了楚芊的进度。
      长辈们看着小楚芊用无齿的笑容,绵绵的声音叫着自己玛法(额莫、阿玛、大伯伯,小额其克等等),心里瞬间都化了。特别是第一个迈老夫人,自从楚芊第一个喊得是她之后,基本每天都带着楚芊,享受天伦之乐;第二个喊得是在一旁不甘心的鄂尔泰,但是楚芊一喊他之后,他就忍不住笑的眼睛都看不见;瓜尔佳氏听到后,却忍不住掉眼泪,一直担心别人会暗害楚芊,但楚芊平平安安的长到现在连人都会喊的时候了;鄂弼也是在仆人都退下去之后,忍不住露出一脸痴汉笑。
      而楚芊小小的包子哥哥姐姐们则默默的许下心愿,希望芊儿可以一直这么笑。
      楚芊在这种不知烦忧的偶尔调戏一下长辈的日子里终于到了抓周的日子里。
      楚芊一大早就被穿上了大红色的衣服,婴儿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衣裳里显得更加剔透。方嬷嬷把她抱到偏厅,她才发现抓周礼对于古人的重要性,因为她又看到很多了当时在她的百日宴时见到的人,还多了有些没见过的人。楚芊圆碌碌的眼睛打着转:不是说古人重男轻女,怎么会这么多人来?不过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上次名儿的抓周礼来的人是更多的,虽然是个鄂尔泰家中的格格,但是毕竟是格格,自然没有名儿的抓周礼那么受外人重视,但也是一个难得的与鄂大学士和几位鄂大人结交的机会,自然人也不少。
      楚芊到了现场之后,接生嬷嬷正在唱祝词,突然就被通报声打断了:连皇后身边的于嬷嬷都来了,只为了添置两件物品。客人们看起来都有些惊讶,但是想想之前听说过皇后娘娘在嫁给万岁爷之前与瓜尔佳氏是手帕交,这样好像就能理解了,这是咱们皇后娘娘不忘旧情,贤良淑德,真是天下女人学习的模范。
      鄂家男人脸色一变,鄂容安常在御前行走,虽说皇后是个贤良的主儿,可听说皇后于乾隆六年诞下的皇长女这两日正体弱,皇后娘娘怎么会有心思赏赐抓周的礼品。鄂宁上前看去,抓周礼品中与之前多出来的是一个玉做的小印鉴和一个明黄色的小金鼎。
      于嬷嬷送到了东西后,笑着说:“皇后娘娘近日念起昔日情谊,差奴婢代替娘娘在此观看小格格的抓周礼,以示对鄂三夫人的挂念之情。”
      楚芊心里兴奋的想着:“哈哈,是皇后送来的,这肯定是好东西,一会就抓这两个了,不知道抓周可以不可以抓两个呢?”
      接生嬷嬷念祝福语被打断后,终于成功的一次念完了,就把楚芊放在摊子上,让她自己去选择。
      楚芊的眼睛里面只有皇后赏赐下来的两个玩意儿,她兴奋的举起来,然后对着玛嬷等人笑,她这时候才看到,长辈们乍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脸色都有些阴沉。
      自家玛法鄂尔泰马上笑了笑:“承蒙皇后娘娘眷顾,”带头向皇宫方向跪下,“谢过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顿时跪倒一大片。
      皇后娘娘身边的于嬷嬷,看到楚芊抓着的东西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同情,笑着说:“大人家这位格格是个有福的,与皇后娘娘有缘,奴婢还要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先行告退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鄂尔泰使了个颜色给三媳妇,瓜尔佳氏笑笑的走上前去:“嬷嬷替娘娘辛苦一趟,这有差事在身,来不及吃餐便饭,嬷嬷拿去买些吃的,可别饿着自己。也劳烦嬷嬷向娘娘表达臣妾的感念之心。”于嬷嬷笑着收下,便带着內侍和御前侍卫回宫去了。
      于嬷嬷一走,来赴宴的人都赶忙上来恭喜鄂尔泰一家人,这个小格格真是有福气,刚刚周岁就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看来以后也是嫁给一个好人家。
      鄂尔泰一家人都微笑着接受了大家的恭喜,但鄂尔泰和儿子们互相投去的眼光,肯定了自己所想。
      宴会结束后。
      戌时
      书房
      鄂尔泰坐在高位,几个儿子依次坐在座椅上。房门外看起来只有管家守着,其实暗中都有各人的暗卫守着,防止有人偷听。鄂实虽然出继了,但是平日里还是
      鄂馍最先耐不住性子,大声说:“阿玛,皇后娘娘今日是什么意思?”虽然鄂馍年纪还小,但是他们家是习惯大事情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这样小的才会成长,快速的学习。但是规定除非与妻子息息相关,不然就连妻子都不能道与商量之事。
      鄂弼拿扇子敲了敲鄂弼的脑袋:“小六,你低声些,小心钉子。”
      鄂尔泰示意了一下鄂容安:“容安,你来分析一下现在的事态。”
      鄂容安知晓这也是阿玛对自己的考校,喝了口茶,清了清喉咙:“今日的事情说明了几点:第一、皇上已经知道了芊儿的事情;第二、皇上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在意此事;第三、今日赐下的那两个物件,一个也不好碰,一个代表皇后的后宫大权,一个是代表皇上权利的鼎,唉,芊儿今日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鄂尔泰一横眼:“小芊儿还那么小,她懂什么。你说漏了几点:第一、抓周此事,未必皇上会当真;第二,既然皇上出招了,但又用这么虚无缥缈的招数,证明他对于张家的说法,半信半疑;第三、如果芊儿只抓了一个,说不准儿就会酿成大祸,如今抓了两个,皇上可能反而会觉得芊儿只是贪新鲜罢了;第四、无论皇上有无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们最近谨言慎行,怕是有一场杀鸡给候看的好戏在后头;第五、如果一直谨言慎行,也非妥当之举,毕竟人要有弱点,皇上才能放下戒心。第六、就算是被当成鸡,也未必会杀掉,你们可以设法将事情往党争上靠拢,皇上疑心重,只要与党争靠拢之事,就不会轻易杀人。明白吗?这是关于项上脑袋的事,你们几个小子给我好好听进去。”
      几个儿子齐齐表示明白。
      鄂尔泰不愧为三朝老臣,一言中的,几月后,鄂容安因与闻左副都御史仲永檀密奏,插手政务,被夺去职位,这本是大罪。鄂弼一发现出事后,便命张廷玉名下的御史大书鄂容安之罪,将事实夸大至祸国祸民的高度。果然,万岁爷因为疑心此事与鄂张之争有关,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只取仲永檀一人性命。鄂宁私下命鄂馍出差将仲永檀的家属送至其他省市,方可保他家富贵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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