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9、第9章：引起愤怒

　　阳历九月份的天气，小会议室只是个没人住的空屋子，长木椅子也有些发凉，呆在上面越来越清冷，再加上有心事催着，谁又能真的能睡着呢？真是难熬呀！每一分钟都感觉是那么漫长，有的人为了消磨时间，干脆站起来在屋里转悠。
　　但是，叶萌萌还得继续执行她的工作任务，看到超生妇女们如此坚持，当然也有一种同情感，她在外面又敲了敲窗户：“喂！你们都考虑得啥样了？老呆在这里也不是长法，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拿主意吧！难道你们真就放心自己的家呀？”
　　“那怎么办？又不是我们愿意来的！是你们大张旗鼓地开着小吉普车把我们请来的！”屋里人反驳到。
　　叶萌萌仍然很耐心地说到：“你们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可是我真是在为你们着想，既然国家制订了计生政策，那我们就得去遵守，这也是我们每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你们忽视法度，就会得到相应的处罚，难道你们真的为了要个男娃就不顾一切了吗？”
　　屋里的人又白着眼看了看叶萌萌：“那有啥办法？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下思维呢？我和你们说了这么多，从心里希望你们好好想想我的话，衡量一下利弊，再说，作为祖国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小家庭，还要有整体观念，只有人人爱护这个共同的群体，我们的祖国才能逐步走向繁荣。”
　　屋里的超生妇女再次撇了撇嘴：“我们都是乡野村民，没你那高尚思想。”
　　叶萌萌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是农村孩子，你们都是我的本土乡亲，我真不愿意去蔑视你们，可是你们给我的感觉的确很愚昧。”
　　屋里的超生妇女们露出了冷笑的面孔，但是没有人再回话了。
　　叶萌萌又说道：“你们不能再这样了，应该好好想一想。”
　　可是她还是没有得到回音，再后来甚至抬眼看叶萌萌的人都没有了，一个个扭着脸就是不吭声，整个一下午就这么僵持着。
　　........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计生办的两个女同志杨子兰和孟雨欣也来了，她们走到近前向屋里看了看，杨子兰问道：“小叶，她们还没有想通的吧？”
　　叶萌萌摇了摇头。
　　孟雨欣则小声说到：“这些人就欠收拾，既然想不通就算了，关着她们，别让她们好过。”
　　杨子兰附和道：“就是！”她又敲了敲窗户：“喂！你们有去厕所的吗？要是没有我们就不开门了，我们也该下班回家了，不能老在这儿守着你们！”
　　屋里的超生妇女听了极其不满，其中一个人高声说道：“你凶啥？我们都憋了一下午了，能不去吗？”说完便当当地用力去踢门。
　　杨子兰瞪了那人一眼：“好了！你们再胡闹，我叫派出所的人把你们都拘留了！”
　　没想到她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激怒了屋里的人。
　　“瞧你那臭德行！我们又没犯法，凭啥拘留我们？”
　　“就是！真是狗仗人势，当几天政府干部不知道姓啥了！”
　　“你！”杨子兰被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
　　孟雨欣在一旁接过话题：“你们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不开门，非得憋憋你们！”
　　“啥？”屋里人火气更大了：“就连囚犯还得人性化呢！你凭啥这样对我们？”
　　“就是！她们不开门，干脆咱们把门砸开算了。”
　　“对！砸门！这些天我们也够容忍的了，你们还这样不领情？”
　　这时，在一旁的叶萌萌看到屋里人与计生办的人起了摩擦，怕是闹出更大的乱子，急忙上前劝说道：“杨姐，孟姐，别生气了，不管咋样还是应该开开门，让她们去一下厕所吧！否则还一宿呢！她们咋过呀？”
　　杨子兰得意道：“这你不用担心，到了晚上，秦主任自然会派人来给他们送马桶，再憋她们几个小时也无妨。”
　　“呸！”屋里的人听了，恼怒道：“你这说的是熊话！一准儿不是人养的！这般不知道情理？”
　　“还骂上了呢！我们偏不开门，这门可全是铝合金制的，你们手无寸铁，我看你们能把这门砸开的？”孟雨欣也来了脾气。
　　杨子兰冷笑到：“哼！她们要是有砸门的本事，夜间早就逃走了，犯得着在这里呆这么久嘛！走！咱们别管她们，让她们闹去！小叶，小李，你们也走吧！”
　　杨子兰与孟雨欣说完扭头走了。
　　........
　　叶萌萌看着两位计生办人员走去的身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想招呼她们回来，可是她刚来参加工作，觉得不好开口，于是站在那呆愣着。
　　幸好，小李走过来拉了一下叶萌萌的袖角：“小叶姐，别看了，咱们也走吧！”
　　叶萌萌这才回过神，但是她还是迟疑着没有动地方。
　　屋里人看到计生办的两个女同志真走了，心里也着急了，扯着嗓子对外喊到：“喂！姑娘，你不能再走了！你若再走，谁管我们呀？”
　　叶萌萌扭头看了看屋里的人，淡淡一笑：“瞧你们的能耐呢？把人气走了，又着急了？”
　　屋里人妥协到：“我们也是话赶话嘛！都是因为那两个女同志太不会说话，我们都已经这样了，还故意气我们。”
　　叶萌萌摇了摇头对屋里的超生妇女说到：“那你们说该咋办？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为了开导你们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我们知道你们也很不容易，可是也不能虐待我们不是？”
　　“是呀！姑娘，想办法让我们出去一趟吧！我们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屋里人相继祈求着。
　　“这……”叶萌萌的心软了，她看了看小李，“小李，要不，你守在门外，我陪着她们一个一个的去厕所吧！”
　　小李有些迟疑：“这能行吗？万一我们看不住她们，有跑掉的咋办？”
　　小会议室屋里的超生妇女听了小李的话，又诚恳地说到：“你们就别担心了！你们好心帮我们，我们再愚昧，也不能给你们俩添乱是不？再说了，我们都来这儿好些天了，还差这一会儿吗？真要跑也得选择别的机会跑呀！”
　　叶萌萌见屋里的人说得诚恳，便下定了主意，她对小李：“我看这么办吧！你开门后，咱们守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往外放，然后你和我一块儿陪着她们按个去厕所。”
　　“我......我可是男同志，去女厕所不好吧？”小李有些犯难。
　　叶萌萌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叫你帮我把她们护送到厕所门口后，只在外面守着，然后再帮我把她们送回小会议室，这样更安全些。
　　小李这才醒悟地点了点头。
　　........
　　果真屋里的妇女们都很守信用，还提高了速度，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把事办完了。
　　小李又重新锁了门。
　　屋里的妇女们一个个向叶萌萌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姑娘，谢谢你了！”
　　“是呀！你要是不管我们，我非得尿裤子不可。”
　　“咳！我憋得肚子都疼了！”
　　“在这呆着是不咋地，还处处受人限制。”
　　叶萌萌笑了笑：“那你们还不听我的劝告呢！早回去不早就自由了？”
　　“唉！话虽这么说，不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嘛！”
　　“是呀！姑娘，我们耽误你回家了，这会儿我们也没啥事了，你走吧！”
　　叶萌萌微微点了点头：“其实我见你们也都不容易，晚上这屋子肯定很冷，小心别感冒了，要是感觉太冷，就起来多在地上活动活动。”
　　“谢谢了！”一句体贴的话让超生妇女们对叶萌萌再一次感到了温暖。
　　小李见天色已晚，忙催促道：“小叶姐，都快黑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叶萌萌嫣然一笑：“不忙，我在这儿吃完饭再走。”
　　“为什么？”小李追问到。
　　叶萌萌笑而不答，直奔伙房走去。
　　.......
　　这时，伙房里的周师傅正收拾着餐桌，他看到他们进了屋则用埋怨的口气说：“你们俩怎么又落后了？没回家的干部都吃过饭了，可就剩你们了。”
　　叶萌萌笑了笑：“对不起了周师傅！那还有饭吗？”
　　周师傅拉着长声：“饭有的是，米饭馒头都有，就是菜没多少了，但还能够你俩吃的。”
　　叶萌萌听了欣喜：“周师傅，那馒头还有多少？”
　　“晚上我蒸一锅呢！连明天早上干部吃都够了。”周师傅边说边示意着。
　　叶萌萌顺着打饭窗口往里看了看：“那多卖给我几个好不？”
　　“咋？想往家带呀？对了！你这么晚不回去，就等着买馒头呢？”
　　“对呀！我和我爸妈说了，我们火房师傅蒸的馒头可好吃了！他们一听就说：‘那也给我们买回几个尝尝？’，所以我就答应了，周师傅，您可不能剥了我的面子。”
　　周师傅露出了笑容：“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我就是不想卖也得卖给你了。”
　　叶萌萌高兴到：“谢谢你了！周师傅。”
　　“你还是先别谢了，想买几个说吧？”
　　叶萌萌想了想：“嗯——二十个吧！行不？”
　　”二十个？”周师傅听了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