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3、第3章：冷漠 古站长瞟了

　　张秘书说完又对叶萌萌说道：“这就是畜牧站的古延春站长，有啥事儿，以后你就直接找你们的古站长咨询就行了。”
　　叶萌萌点了点头，“谢谢了！”
　　张秘书也如释重负地走去。
　　古站长看了看叶萌萌，只见这位女孩子上，细条的个子，皮肤白里透着嫩，大眼睛，长睫毛，嘴唇红润，俊俏无比，头上扎着马尾辫，系着一条淡粉色的蝴蝶结，额头上还留着齐到眼眉的刘海儿，她上身穿的是红黑相间格子的夹克袄，下身穿一件黑色运动服料的体型裤，黑色的高跟鞋也擦的油亮，这在当时可是最时髦的打扮了，另外她的言行举止温婉大方，端庄娴雅，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那，既然是来畜牧站工作的，就进屋吧！”古站长迟疑着说到。
　　“哎！”叶萌萌跟着古站长进了屋，这才发现，原来屋里还有两个男同志在办公，从他们的长相上看也就是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不过他们的打扮依然很朴素，外貌也不讲究，也都是一整套的破旧的灰色中山装，再看办公室的面积不大，所放物品却摆得满满的，三套办公桌椅，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档案橱，靠里侧还放了两张床。叶萌萌走进屋根本没有站脚的位置。
　　古站长说道：“你坐吧！”
　　“嗯！”叶萌萌看了看只能走过去坐到了里侧其中的一张床上。
　　古站长说道：“咱们镇办公条件就这样，连办公带住宿都是一个地方，咱们站幸亏小王离家近，这样就安了我和小赵的两张床。”
　　叶萌萌看了看那两个男同志，他们仍然低着头，好像没有看到叶萌萌的存在，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古站长这时也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接下来屋里便静了下来。
　　叶萌萌觉得很不自在，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古站长才又说了话：“叶萌萌，你这名字太咬嘴了，以后我就称呼你‘小叶’吧！”
　　叶萌萌欠了欠身子表示愿意。
　　古站长接着问道：“小叶，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是省农牧校毕业的。”叶萌萌答到。
　　古站长：“那你的家是哪的？”
　　叶萌萌：“是山坳村的。”
　　古站长：“山坳村离政府可不近呀！大概有二三十里路呢！”
　　叶萌萌点点头：“嗯！”
　　古站长想了想：“看来我得先找常务镇长给你安排住宿问题，然后再给你要一套办公桌椅。”
　　“站长！”这时一直低头未语的两个同事，其中一位长相略显成熟的终于答了话：“这么小的一间屋，现在已经就够挤的了，再放桌椅往哪儿放呀？”
　　另一位长相稍微俏皮的同事抬头看了看叶萌萌，也随着插言道：“瞧她长得又嫩又白的，一看就不像干活儿的样，还要办公桌椅干啥？叫她随便呆着吧！”
　　“这……”古站长有些为难。
　　叶萌萌体察到了古站长的难处，她急忙欠了欠身子说道：“站长，我暂时不要办公桌椅也行，就是只要把我的住宿问题先解决了就行了，我离家太远，来回上班不太方便。”
　　古站长点点头：“行！那我这就去看看。”古站长说完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接下来屋子里又恢复了沉默，那两个同事仍然不理会她。
　　叶萌萌左右看了看，这里的一切与她心中的想象都不一样，不但办公条件不好，而且还找不到亲切感，这个时候她只觉得心寒意冷，孤独无助。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古站长带着一脸的愁容而归：“小叶！常务镇长说了，现在没有闲床了，叫你先将就着，等过几天政府可能要到县城里办事，再顺便给你买回来。”
　　“奥！”叶萌萌虽然很失望，但也只能面对现实。
　　再看那两个同事听了古站长的话，都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那样好像是在幸灾乐祸。
　　古站长瞟了他们一眼疑问道：“你们俩笑什么？”
　　那两个同事急忙又绷起了脸。
　　古站长又坐到了椅子上：“小叶，我还没来及给你介绍呢！这两位都是咱们站的同志。”然后指着长相比较成熟的那位说道：“他呢！叫赵德华。”古站长又用手指着对面的那个略带俏皮的一位说道：“他呢！叫王永新，别看他们都是年轻干部，但参加工作的年限都有五六年了，以后你在工作上有啥不懂不会的地方，多问着他们点儿。”
　　“嗯！”叶萌萌答应着欠了欠身。
　　古站长又说道：“咱们站里，最近都被政府抽去搞土地调整工作呢，业务工作也就暂时放下了，你是新来的，也找不上头去，我看你就先在站里熟悉一下情况吧。”
　　“嗯！”叶萌萌点了点头。
　　古站长：“那我们就下乡去了，你自己在站里呆着吧！”
　　“嗯！”叶萌萌又点点头。
　　赵德华与王永新在一旁听了古站长的话，仍然没有说话，各自站起来走出了屋子，但他们走出门口时还是都面无表情回头瞟了叶萌萌一眼。
　　叶萌萌也不知道所以，她也弄不明白这两位男同事为啥有这样的举止。
　　不一会儿古站长拿了一个小本本和笔，带在身上也走了。
　　全站的人都下乡了，叶萌萌在屋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心想：熟悉情况，我熟悉啥呢？这屋子所有的东西尽在眼前，一目了然，这又没有他的办公桌椅，同事们的办公桌上除了几份报纸刊物，再没有别的东西，个个抽屉又都上了锁，最后她把目光移到了那土黄色的档案橱上，她走了过去。
　　档案橱却没有上锁，上下共有两层对开门，她慢慢地打开，里面空空的，上面还挂着许多尘灰，看样子是好长时间没人用过了。
　　叶萌萌很奇怪，怎么一点档案也没有呢！不过自己正好闲着无事，还是搞一下里面的卫生吧！她四周环视了一下，最后从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破旧的脸盆和一个破抹布，拿着出了屋门，并在政府前后院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水房，她把水打回来之后，开始用心地搞起卫生来。
　　整个一上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她把办公室清扫了个遍，又把每张桌椅橱柜擦的干干净净。
　　叶萌萌心里也觉得亮堂了许多，坐下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感觉有一种充实感。
　　......
　　午饭的时间到了，叶萌萌又随着几个干部走去的方向找到了伙房，可是在伙房里吃饭的政府干部也寥寥无几，叶萌萌依然显得很孤单，更令她疑惑的是来伙房吃饭的，一个女同志也没有，她心里揣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没有见到一位女同志来伙房吃饭呢？”
　　叶萌萌走到卖饭窗口和师傅换了饭票打了饭，然后独自坐到了一张餐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环视着整个伙房，感觉就像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一切的一切对自己都是那么不协调。
　　勤务员小李，真名李云升算是政府里最年轻的了，不过他不是政府干部，是秘书办招聘的勤杂工，小伙子倒很机灵，长的一张娃娃脸，给人的感觉很天真烂漫，他见叶萌萌独自坐在一旁吃饭，便端着手里的饭碗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是新来的小叶姐对不？”
　　叶萌萌吃着饭看了看他：“你认识我？”
　　小李笑了笑：“我听张秘书说的，他说畜牧站今天来了位姓叶的女毕业生，我一猜就是你了？”
　　叶萌萌疑惑道：“那你是......”
　　小李自我介绍到：“我是政府的勤务员，我名叫李云升，你直接叫我小李就行。”
　　叶萌萌醒悟到：“奥！你就是小李呀？我还没见着你呢！”
　　小李又笑了笑：“你来的时候，正好我帮着张秘书外出办事去了，所以你没见着我。”
　　叶萌萌醒悟道：“奥，那我的行李是不是你给保管起来了？”
　　小李点了点头：“嗯！不过我没有往别处放，就放到我住宿的屋子了。”
　　叶萌萌又疑问道：“那你在哪住宿呢？”
　　小李：“就是秘书办呀！你不知道吧？秘书办是里外套间，外面是张秘书办公的地方，里屋就是我和张秘书住宿的地方，不过张秘书离家近，他很少在单位住，到了晚上几乎长期剩我一个人，所以里面有的是闲地方，放多少东西也无所谓。”
　　叶萌萌笑了笑：“那谢谢你了！”
　　小李：“这么点儿小事儿还谢什么？以后你在政府里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儿尽管来找我。”
　　叶萌萌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我看你很小的样子，你有多大了？”
　　小李：“十八。”
　　叶萌萌：“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怎么不上学了？”
　　小李不好意思到：“初中毕业后，我没考上高中，所以就不念了，正好又赶上今年春天的时候政府招聘勤杂员，也就来这儿上班了。”
　　叶萌萌：“那你觉得上班好不好？”
　　小李：“还行吧！反正是我不是考学的料，又不愿意在家里呆着，就只能外出打工了。”
　　叶萌萌则点点头：“这样也好，靠自己的辛苦赚钱，还能自食其力。”
　　小李：“不过，我也非常羡慕那些考上学的人，小叶姐，我听说你就是中专毕业生，你可是咱们镇第一个凭考学安排工作的政府干部，咱们镇以前还没有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