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2、第2章：乡政府来了毕业生 “还在这愣

　　“你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一间办公室里一位乡镇党委书记正在声严厉色的批评着一位年轻的女同志，他的一只手用力敲着办公桌上已经被他搅得凌乱的纸张：“瞧瞧！还是个中专毕业生呢？你可是咱们乡镇里第一个靠正式毕业参加工作的，就写的这手字？”
　　女同志的名字就叫叶萌萌，年龄在二十多岁，她虽然低着头，可脸上的表情很漠然。
　　训斥她的是乡镇党委的韩书记，他的年龄在三十四五岁左右：“你不用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告诉你，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工作，就得服从我的领导。”
　　“那我还咋样写？我已经尽力了。”叶萌萌终于按耐不住顶了一句嘴。
　　“呵！还不服气是不？你就知道睁着眼晴写字，也不研究一下字体？”
　　叶萌萌打断了韩书记的话：“汉字的字体多了，有篆字、宋体、隶书、楷书、草书、还有......”
　　“还有什么？”韩书记又反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叶萌萌降低了声音嘟囔道：“还有独创的呢！但我上学时老师也没强调重视过这方面。”
　　“啪！”韩书记气呼呼地拿起那些材料又重重地摔了一下子：“上学时没有，现在有行了吧？往后你必须给我好好练练你的字，啥时候把你的字写得有形有体了，这项工作任务才算完成了！”
　　叶萌萌只好默不出声。
　　“还在这愣着干嘛？赶紧回去重写！”
　　叶萌萌鼓着嘴走出了韩书记的办公窒......
　　我被这梦里的场景彻底惊呆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我居然在梦里见到了叶萌萌的身影，接下来，我便是旁观者，彻底进入了叶萌萌的人生......
　　叶萌萌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中专毕业生，在这里也是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以来，第一个以毕分配的形式安排在乡镇政府的女孩子。
　　数月以前，也就是在秋高气爽九月里的一天，村庄里散发着几缕迟有的炊烟，山野里飘荡着鸟儿的鸣叫声。叶萌萌迎着家乡的晨曦，顶着金黄灿烂的秋色，怀着对政府的好奇，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骑着自行车，带着行李赶了二十几里山路，来到了双龙镇政府，这便让她在人生的旅途之中有了一次重要转折点。
　　此时镇政府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有许多干部正在陆陆续续地出出入入，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是步下走着，但他们的形象都很朴素，没有一个是新潮的服饰，几乎全是蓝灰色格调，从衣服的款式上看，男同志差不多都是中山装，女同志则都是小三开领制服，偶尔有的搭个白色衬衣，已是很用心的装束了。但从他们身形上看，都很像是政府干部，个个显得庄重谨慎，气质不俗。
　　叶萌萌看到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瞬间也体会到了政府的工作环境的紧张状态，再加上政府高高的院墙的正门口两侧写着：“双龙镇人民政府和双龙镇党委”这两排醒目而耀眼的大字，更让叶萌萌领略到了镇政府的威严与权势。
　　就在叶萌萌对政府持有神奇而敬慕的心里时，又有一辆计划生育宣传车打着旗号，播送着宣传口号“嘀！嘀！”地开出了镇政府的院外。
　　当然叶萌萌的突然到来，也引起了出入的干部向她投来了端视的目光，更有几名少有的女同志边走边窃窃私语：
　　“瞧！哪来的女孩子？还推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呢！”
　　“不知道！长得可怪水灵的，她穿的衣服也挺好看。”
　　“哎！不会是哪位领导的亲戚吧？”
　　“我看不像，瞧她这个样子倒是像来参加工作的。”
　　“不会吧？就她这样长得和个玉娃娃似的，在镇政府能干啥呀？”
　　“能干啥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儿，快走吧！”
　　叶萌萌虽然知道自己已备受瞩目，但她刚来也不认识这里的人，也无法与人搭话，只有低着头默默地沿着敞开的黑色铁大门的边缘走了镇政府的大院。
　　可是这里的环境对叶萌萌来说太陌生了，尽管她的表情有些拘谨，也要去办报道手续。
　　“同志！麻烦问一下！秘书办在哪呢？”叶萌萌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会儿，又不得不向路过的人询问到。
　　“秘书办呀？这不？就在大门口西侧，离大门口最近的那间办公室就是！”
　　“谢谢了！”叶萌萌将自行车停在一旁，然后走到了秘书办门前，“当！当！当！”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有人在回话。
　　叶萌萌小心谨慎地走进了秘书办，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同志，他五官端正，面向慈善，衣着朴素，身穿军绿色的制服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一叠红头文件，桌子的旁边还放着一部摇把子电话。
　　“请问，您是政府秘书吗？”叶萌萌很有礼貌地问到。
　　那人抬头看了看叶萌萌，眼神里带着疑虑：“你是——”
　　“我是来报到的，您看，这是我的毕业分配报到通知书。”叶萌萌递了过去。
　　那人拿在手里看了看，立马醒悟到：“奥！你是新毕业的？我是政府秘书，我姓张，以后你就叫我张秘书吧！”
　　“那，张秘书，您看我……”叶萌萌神态有点迟疑。
　　张秘书笑了笑：“这还用说嘛！你这通知书上面都写着呢！你是学畜牧专业的，当然去畜牧站工作了，走吧！我送你去！”
　　“谢谢了！不过......我的行李还在自行车上呢！”叶萌萌又委婉地说到。
　　张秘书想了想：“这样吧！你先放到我这儿吧！待会儿，我叫勤杂员小李给你找个地方保管起来，等领导给你安排好了住宿地方，你再来取。”
　　“那谢谢您了！张秘书。”叶萌萌感激到。
　　张秘书摆了下手：“不用谢，赶紧拿进来吧！”
　　“哎！”叶萌萌急忙按照张秘书说的把行李放在了秘书办，然后又把自行车放到了秘书办门前所对应的自行车的存放处。
　　张秘书看到叶萌萌都安排好了，便笑着说道：“走吧！”
　　叶萌萌点点头，则跟着张秘书向畜牧站走去。
　　其实这所乡镇政府的大院一共有四栋平房，虽然院子里的房子有些陈旧，但是房子的四周却有许多挺拔的杨树避护着，而房子前后又有许多苍松翠柏在站岗。最前面靠近院门口东西两侧并排的房子各有二十多间，在院门口东侧那栋房子由东到西依次是公安派出所，地方法庭，地税所，司法所，民政所，土地所，大会议室，还有值班室，院门口西侧那栋房子里则有秘书办，信息办，企业办，村健办，交通办，统计办，计生办。不过计生办的走廊门口是独立的，与其他站办所室相隔甚远。再往后走第三栋房子其实也是两栋房，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月亮门门洞做连接，月亮门的西侧有财政所，以及镇长副镇长办公区及党群口办公的地方，月亮门的东侧则有伙房，水房，几间客人室，小会议室，以及大小库房，还有车库等，在车库的东侧则是公厕。穿过第三栋房子的月亮门门洞就是第四栋房子，也是政府最后一栋房子，这栋房子最长最大，是所有大农口办公的地方，不过最西头是水管站与畜牧站共用一个走廊门口；依次排序农站和农经站共用一个走廊门口；农机站和林业站共用一个走廊门口，靠最东头还有文化站和独立的广播站等，这样的设置很别致，也许是从一开始建筑时，领导们就考虑到了大农口工作人员太多，所以不让单位与单位连接的太多，以免相互影响工作，由此看来政府里的各站办所室整体布局还算是比较合理与规整。
　　但是叶萌萌还不知道政府的办公场所到底是啥样子，她只觉得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个谜，她一边走着，一边用目观望着政府的整体面貌，同时心里也在咚咚地跳着，因为她马上就要接触到自己所青睐的工作单位，步入她期盼已久的那个抚育梦想的摇篮。
　　而此时的张秘书也无暇顾及叶萌萌激动的心情，只在头先忙匆匆地走着，他带叶萌萌走过了第一栋房子和第二栋房子中间正对着大门口处宽敞的过道，步行了大约有六十多米，到了第三栋房子月亮门处，等穿过大大的月亮门门洞，又走了大约有六十多米，才来到了第四栋房子，也是最后一栋房子，又沿着房子的顺向向西走有四五十米，来到了最西侧的一个门口，进入门口之后在走廊拐角处向左转弯走了几步走廊，又路径水管站的几个办公室门口，便找到了畜牧站，也就是畜牧站在最后一栋房子的最西头。
　　“古站长！”张秘书站在门外喊道：“快出来迎接你们的新同志吧！”
　　不多时，一位五十几岁年纪的老同志从门缝里伸出头来，他满脸的皱纹，还挂着胡子茬儿，看样子略显老了一些，而后整个身子也全走了出来，他的身材很干瘦，从衣着看，一身灰色的中山服，极为朴素，但脸上的表情到很慈祥与和善，他上下打量着突如其来的叶萌萌。
　　张秘书对古站长笑着说道：“古站长，你们站又来了位新同志，她叫叶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