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4、第4章：懵了 “我……”

　　叶萌萌听了小李的话，淡淡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嘀嘀——”一声汽车的喇叭声传来，叶萌萌不由自主的转移了视线，她顺着伙房的窗户望去，只见那辆计生办的宣传车从外面迅速开进了政府，又沿着伙房的门前疾驰而过。
　　小李一见也赶忙放下了碗筷：“小叶姐，你看计生办的车回来了，我得去小会议室看看了，那你慢慢吃吧！”小李说完便急匆匆地走出了伙房。
　　叶萌萌望着小李走去的背影，找到了温暖的感觉，不过她也有些好奇，小李急着去小会议室干嘛呢？她本想跟着小李去看看，可是刚才关顾和小李说话了，还没有吃完饭。
　　这时伙房的师傅也走了出来催促道：“姑娘！快吃吧！别东张西望了，你看伙房里可就剩你了，我可等着收拾桌子呢！”
　　叶萌萌只好笑了笑：“对不起了，周师傅。”
　　伙房的师傅纳闷道：“你刚来怎么知道我姓周呀？”
　　叶萌萌：“我是刚才听别的干部打饭时这样称呼您的，所以就知道了。”
　　周师傅露出了笑容：“你这丫头倒挺机灵，在哪个口工作了？”
　　叶萌萌：“在畜牧站。”
　　周师傅是中等身材，约有四十多岁，长得慈眉善目，面色白净，他外罩白大褂，给人的感觉也很干净利落，听了叶萌萌的话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大姑娘怎么去了畜牧站了呢？”
　　叶萌萌笑了笑：“我喜欢这个行业。”
　　“真是个傻丫头，现在谁愿意干畜牧这一行呀？以前有这方面的大中专毕业生，人家也都在分配时转行了，你咋这么死心眼儿呀？”周师傅还在惋惜着。
　　“人各有志，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当然追求也不一样，不管别人怎样看待畜牧业这个行业，我是认准了这条路，所以我对我的选择也绝不后悔。”叶萌萌又做了详细解释。
　　周师傅点点头：“嗯！听着你这几句话，倒像是个有志气的女孩子。”
　　“谢谢周师傅的夸奖。”
　　“快吃饭吧！别顾着说话了。”
　　周师傅终于离开了刚才的话题。
　　大约二十分钟后，叶萌萌吃净了碗里的饭，然后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周师傅，我帮你收拾吧？”
　　周师傅看了看叶萌萌一脸笑意：“也行！谁叫你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呢！”
　　叶萌萌知道周师傅在和她开玩笑，便抿着嘴去帮周师傅拿餐桌上的碗筷。
　　周师傅连忙摆手：“算了！我和你说着玩呢！这不是你干的工作，快走吧！”
　　“没事儿，反正我呆着也是呆着。”
　　周师傅走过去，主动拿过了叶萌萌摞起来的碗筷：“还是给我吧！你没事儿，我可不好意思让你帮忙。”
　　叶萌萌一看周师傅很执着，便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不帮您了，我走了？”
　　周师傅点点头：“快走吧！”
　　叶萌萌高兴地走去。
　　周师傅又望着叶萌萌走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多好的姑娘，真是太可惜了！”
　　.......
　　叶萌萌走出伙房，正好又看到计生办宣传车反向开走了，这回她看清了车里面出了司机之外，还坐着两个男同志和一女同志，但她一个也不认识。不过那个女同志靠近车窗处，叶萌萌看到她有一张秀气的面孔，齐到脖颈的短发，也就是梳着所谓的‘五号头’，给人的感觉很大气，就像是电影《红色娘子军》里吴琼花那样年轻干练，风采照人。
　　叶萌萌不禁对那个女同志暗暗倾暮，佩服她巾帼不让须眉的仪表。不过车子瞬间而过，也不能给叶萌萌留下更多的感慨，她注视着车子在院门口消失了踪影，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院子里也没其他人走动，便也回到了畜牧站，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几张桌子上的报纸已经被她看了个遍，本想躺在同事的床上休息一会儿，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躺在别人的行李上有点儿不踏实，但又找不到其他可做的工作，因此也无聊得很，她只有坐在窗户前眼望着窗外，来消磨自己的时间，当然在孤独与寂寞的冲蚀下也勾起了她对亲人的想念：
　　叶萌萌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当然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其父亲叶茂华是县级国营五金厂刚刚退休不久的工人，性格秉直，为人忠厚；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也善良朴实，虽然在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刀子嘴，但却有着菩萨一样的软心肠，又由于她真正的名字别人不祥，就知道她是叶王氏，再加上叶姓在邻里间辈分格外高，所以本村子的人多数称她为‘老王婶儿’。
　　另外叶萌萌还有两给弟弟，大弟弟叫叶强，十九岁正在上高中；小弟弟叶阳十六岁，也在上初中。
　　虽然二老都已年近花甲，子女却都很小，眼下只有女儿的前程有了定宿，还成了国家公职人员，这当然也是他们唯一的安慰。叶萌萌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一大早就忙里忙外地为女儿收拾上班所带的物品，亲手为她打了行李。
　　两个弟弟也兴高采烈地为姐姐推出了自行车，还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给车子打了气，然后又帮着姐姐把行李捆到了车后坐上。
　　因为这是叶萌萌第一天上班，全家人对她都寄予了厚望，也送给了她最温暖的亲情，又一直陪送她到大门外。
　　叶萌萌冲全家人笑了笑：“我走了！你们都回屋吧！”
　　可是母亲‘老王婶儿’还不放心地嘱咐到：“萌萌，路上小心点儿，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别让妈惦记。”
　　“知道了！妈。”
　　父亲叶茂华也说道：“到了政府可要好好工作，咱们下乡孩子能有个职业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爸！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弟弟们也摆着手：“姐！再见了！”
　　“再见！”
　　　......
　　不过亲人的关怀与欢送，虽然给叶萌萌留下了深深地的烙印，但也不能成为她永久的精神寄托，她知道今后的路还要靠自己去走，她眼望着窗外那些飞上飞下的麻雀，期盼着自己也能向它们那样遨游天空......
　　一种向往让叶萌萌难以静静地等待，她心想：正好午后也肃静无人，不如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政府各站办所室所处的位置，另外也看一看小李说的小会议室究竟在哪里，因此她便走出了畜牧站。
　　.......
　　叶萌萌开始在政府的院子里悠闲地观望起来，可是就在她随心所欲来到政府的前院时，
　　不料与一个“包公脸”的人走了个对面，而这个人好像是刚刚从院外走进来，看上去大约有四五十岁，高高的个，身材魁梧，面色铁青，浓眉大眼，鼻翼超大，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他的板寸头发直立，但鬓角处略有少许根白发，他身穿蓝色中山装，家做的黑条绒布鞋，走起路来沉着有力。
　　叶萌萌根本不认识突遇的这个人，也不好与他搭话，刚要与他迎面而过。
　　没想到这人却开了口：“你是新来的叶萌萌吧？”
　　“是。”叶萌萌止住了脚步点了点头。
　　“嗯！”那人上下打量着叶萌萌，目光也很犀利，看样子很严肃，“你在院子里瞎逛啥呢？”
　　“我……”　叶萌萌诺诺地：“我想熟悉一下院子。”
　　那个人又阴森着说到：“这院子有啥可熟悉的？无非就是几间破烂的房子而已。”
　　叶萌萌低下了头，心想：这么粗门儿大嗓的，八成是遇到了雷神爷。
　　那个包公脸的人仍然板着脸说道：“好了！你不用紧张，如果你觉得没啥事儿，从明天起，你就去计划生育办公室协助计划生育工作去。”
　　“我……”叶萌萌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人：“可是，我是学畜牧专业的。”
　　“谁和你说学啥专业就非得从事啥工作了？在政府里一切要听从领导的安排，叫你干啥工作，你就干啥工作得了！”那人又厉言厉色到。
　　“我……那我得和古站长说一声。”叶萌萌仍然诺诺地说到。
　　那人挑了挑眉毛：“古站长？他不也得听我的吗？”
　　叶萌萌听到这儿，心里明白了几分，她早就听说双龙镇有一位铁面无私的镇长，名叫阁严，看来眼前的这位一定是阁镇长了。
　　“那……您是阁镇长吧？”叶萌萌试探着问。
　　“嗯！”阁镇长点了点头，证实了叶萌萌的猜测是对的。
　　阁镇长接着说道：“你来到政府上班，也不去我的办公室打一声招呼，倒很有个性呀！对了！韩书记的办公室你去了吗？”
　　“这……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在畜牧站报到就行了呢！”
　　叶萌萌这时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
　　阁镇长看到叶萌萌那胆怯的样子，终于抿了抿嘴：“领导的办公室去不去倒是无所谓，你的工资关系交到财政所了吗？”
　　“工资关系？”叶萌萌有点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