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有风华》栩尔

11、第11章：夜不归宿 “这……”

　　天黑了，政府的院子里显得特别寂静，月色尚未浮出，这时从某房脊处传来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给寂静的黑夜增添了紧张的气息。
　　其实，叶萌萌也感觉到了小李的神态有些异常，边走边问：“小李，你咋了？是不是我让你替我办事......害怕了？”
　　“没......有。”小李支吾到。
　　“那你为啥闷闷不乐的？”
　　“小叶姐，赶明儿你别和......刘伟东在一起，说话。”
　　叶萌萌放慢了脚步：“为啥？”
　　“他，他这个人太滑头，不是你该交往的。”
　　小李的话让叶萌萌很意外。
　　“小李，你看我刚毕业，对政府里的人都还不认识呢！多熟悉一下不好吗？”她问。
　　小李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才回头说到：“反正我不愿意看到......你和他在一起说话。”
　　叶萌萌感到小李说话又像是个孩子，她笑了笑，快走几步哄到：“好！既然你不高兴，我以后不和他在一起说话了，行不？”
　　小李这才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叶姐，你要的厚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正好我春天换下来的大棉服还在。”
　　叶萌萌欣喜到：“是嘛！那你快给我拿来吧！”
　　小李点点头：“那我这就回秘书办去给你拿去。”说着就要走。
　　但叶萌萌又不放心地问：“哎！小李，你等等，秦主任不会再派人来小会议室了吧？”
　　“秦主任已经派计生办的人拿来了一个马桶，给那些超生妇女放到屋里去了，所以今晚不会再有人到小会议室来了。”小李说完头前跑去。
　　叶萌萌也毫无迟疑地走向了小会议室。
　　......
　　小会议室里还在亮着灯，超生妇女们有的在躺着，有的站着说着话，也有的低着头，像是在想着心事，还有的挤在一起背靠背地坐着，每每到了晚会上没人管没人问的，更是她们寂寞难挨最想家的时候，正当她们无精打采地痛感心扉的时候，却见叶萌萌来到了窗外，便都惊异地直起了脖子，小声嘀咕到：
　　“哎！你们看，那姑娘又来了。”
　　“是呀！原来她没回家呀！”
　　“不知道她又来干啥来了？”
　　“我看这姑娘心眼儿也不错，晚上还给咱们送馒头吃。”
　　“是呀！她也怪不容易的，为了工作这样对待我们。”
　　叶萌萌轻轻敲了敲窗户：“嘘——你们别说话了！赶紧闭灯休息吧！”
　　很快屋里传来回话：
　　“我们不困，你这么晚了还来干啥？”
　　“是呀！你是叫小叶吧？你为啥不回家？”
　　叶萌萌巡视了一下周围，而后低声道：“我是陪着你们受罪来了！看你们为了要个男娃这么辛苦，同情你们呗！”
　　有人说到：“小叶，你这姑娘真傻，我们的事与你毫无关系，你何苦这样跟着我们受罪呢！”
　　叶萌萌感觉超生妇女的话有些缓和，她嫣然一笑：“但我是政府里的一员呀！我代表着政府的形象，你们思想上解不开这疙瘩，所以我就得一直陪着你们了！你们一天想不通，我就陪你们一天，两天想不通，我就陪你们两天。”
　　“那我们永远想不通呢？”
　　“那我就陪你们一辈子，你们受得了，我就受得了。”
　　“你这姑娘可真犟。”
　　“我不强求你们，你们的事儿最后还是有你们自己做主，我就在这外面呆着。”
　　屋里人被叶萌萌的话哽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再知声。
　　.........
　　不多时小李便拿来了厚棉衣，又带来了两把椅子。
　　叶萌萌疑问：“小李，你还带椅子干吗？”
　　小李傻傻地：“我想你总不能老站着，累了可以坐一会儿。”
　　叶萌萌笑笑：“那谢谢你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
　　小李躲在一边：“我不走，我也在这里陪着你。”
　　不管叶萌萌怎么劝，小李也是不肯离开，叶萌萌只好无奈地依了小李。
　　......
　　夜已经很深了，叶萌萌走到窗前看了看屋里的人，见屋里的人都眯着，便也坐到椅子上，披了棉衣。
　　小李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小叶姐，你冷不？”
　　“有你的棉衣披着，我一点儿也不冷，倒是你穿的这么少，要不，你去睡觉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
　　“我不也不冷，我里面穿着毛衣呢！不过，小叶姐，我还是不懂，你干嘛这么傻？非得在这外面过夜？”
　　“小李，你相信我不？”
　　“反正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不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为啥？”
　　“因为，我感觉你就像......”
　　“像什么？”
　　小李不好意思到：“像亲姐姐一样。”
　　叶萌萌越发感觉他像个孩子，便笑了笑：“那好，以后我就当做你的姐姐，这样的话我可有三个弟弟了。”
　　但小李已经面带羞涩低下了头，他没有再说什么。
　　叶萌萌抬眼看了看屋里的超生妇女，同时心里也在嘲笑着自己，考学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熬夜奋战过，如今却为了工作，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为了心中的天地舍己忘身，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还是个未知数。
　　......
　　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叶萌萌借着屋里的灯光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到凌晨一点。
　　小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歪在椅子上，打着瞌睡，慢慢地进入了梦香。
　　叶萌萌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棉衣披在了小李的身上，然后在小会议室的门口来回走动，活动着身子，尽量使自己的身上暖和一些。
　　也许是叶萌萌的脚步影响了屋里的人，也许屋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休息，她们眼睁大了眼睛注视着窗外，慢慢地，一股股叹息声悄然而生：
　　“唉！这姑娘，也真是的，干嘛这么死心眼呢？”
　　“就是！小叶这么水灵灵的姑娘，没想到性子却这么刚强。”
　　“谁家都有儿女，她的父母要是知道她这样子，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你们说，政府的领导也不是知道她在这吧？”
　　“是呀！现在的天气在夜里都开始变凉了，还有蚊子到处飞。”
　　“嗯，我们在屋里不好受，她在外面也难熬。”
　　“哎！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了？”
　　“要我说，国家在实施计划生育的政策，我们到啥时候也不能违背了政策，最后不还得去做结扎嘛！”
　　“是呀！做结扎只是早晚的事儿，还干嘛在这死靠着？”
　　“是呀！我们也是死心眼不是？还连累这姑娘跟着受罪。”
　　“这姑娘白天和我们说的话，我越琢磨越有道理，我想开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也是，我准备好好抚养我那两个女儿，让她们长得漂漂亮亮的。”
　　“嗯！要是我的女儿长大后跟小叶似的，我还自豪不过来呢！”
　　“就是……”
　　........
　　天快亮了，叶萌萌搓了搓手，揉了揉脸，走到小李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小李：“喂！小李。”
　　小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呀！小叶姐，我……”
　　叶萌萌示意：“嘘——小李，别嚷嚷，你看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
　　小李急忙站了起来，嘴里还嘟嘟着：“小叶姐，我咋还睡着了？你也不叫我。”
　　“你还年轻，哪能和姐一样熬夜呢？你能来陪姐，姐心里就已经很感激了。”
　　小李笑着挠了挠头：“我真没出息！下次我一定不会睡着了。”
　　叶萌萌笑了笑：“没有下次了，仅此一次。”
　　“这……”小李更摸不着北了：“小叶姐，你到底在干啥？我真是迷糊了！”
　　“迷糊点儿好，省的你心神不安。”
　　“这……”
　　叶萌萌又催促道：“别这了！快走吧！一会儿被人看见，该说我们不是精神病就是有毛病了！”
　　“哎！”小李点了点头一手拿起一把椅子，叶萌萌则拿着小李的棉外衣，两个人悄悄地走了。
　　........
　　政府上班的时间到了，干部们也陆续的来上班了，天还是那样的天，地还是那样的地，一切都是老样子。
　　这也是叶萌萌第三个工作日，她还是照样来到了秦主任的办公室。
　　“秦主任，今天我还是在小会议室看管那些超生妇女吗？”叶萌萌试着问。
　　秦主任的脸色却变了样，一点表情也没有，他看了看叶萌萌：“你等会儿，我还有点儿事，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奥！”叶萌萌也不知情，她开始担心起来，心想：这秦主任的态度咋和昨天一点都不一样，是不是自己昨晚上的秘密行动让秦主任知道了？这样的话可就不好办了，作为一名政府干部，不听从领导的统一安排，私自决定一些事情会挨批评的，这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正当叶萌萌心生疑虑的时候，不料计生办的杨子兰和孟雨欣也走进了秦主任的办公室，只见秦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啪！你们两个究竟干的是啥事？”
　　叶萌萌看到杨子兰和孟雨欣被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