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
-
见许如钜妥协了,余央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除了倾颜,我还打算把齐天佑带去,那孩子天赋颇佳,这届仙果大会上应该也能换到剥除灵根剩余的材料,到时候我们玄微宗就又有一个双灵根的好苗子了,其他宗门的前辈,也好让他见见。”
这点倒是没人有异议,和余倾颜的清冷不同,齐天佑温文尔雅,很是讨人喜欢,虽然不是长老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但五年时间已经足以让他博得了掌门和所有长老的好感,更难能可贵的是,此人知恩图报,对他好的人,他绝对会努力的报答,听说他当年带进宗门的丁丑,在灵石矿的做的久了,竟恢复了几分神智,如今能说些简单的话了,五年来这丁丑几乎没有服侍过齐天佑,可听说仙果大会的事后,齐天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丁丑带上,希望能在会上遇到可以彻底治愈丁丑的大能——说到此事,众长老还有几分愧疚,起初他们也注意过丁丑,但许如钜替他检查了身体,证实了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后,长老们各自有自己的事务,渐渐的也就忘了这个仆从,齐天佑多半是怕打扰到长辈,未曾在他们面前提过丁丑,这次仙果大会在即,丁丑却突然恢复了些神智,齐天佑便立刻想要替他医治,能对一个小小下仆如此上心,可见此人心性。
掌门和长老没怎么纠结就同意了丁丑同去的事,只不过丁丑要像当初陪齐天佑出门游玩一般戴上面具,以免吓到旁人。
蔺迁之感慨道:“没想到素衣他们阴差阳错,竟然给玄微宗带回了这么个好苗子,我都想下回也去西域瞧瞧了。”
余央点点头,又道:“可惜,灵根有异的有两个,能留下的却只有一个。”
众人沉默了一下,心里也是有几分惋惜,五年期限即将截止,卢瑾瑜却还是未能引气入体,而令人惋惜的并不止于此——数月前,卢瑾瑜曾有一次险些引气成功,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论起表现,他已经比那些连练气期的门槛都没摸到过的人好多了,可惜,最终还能没能踏出那一步。
“剩下的一个名额,我想让一业去,素衣已经参加了上一届仙果大会,并且有所领悟,回来之后成功突破筑基,而一业已经在筑基初期停留二十年有余,我想,这回让他去见见世面比较好。”余央岔开了话题,能上场竞争神果的名额,玄微宗只有三个,还是看在两个宗门相距不远,而余央当年又和苍淮老祖有些若有若无的交情的份上,否则以玄微宗这连个元婴老祖都没有的底蕴,能拿到一个名额都是谢天谢地了。
当然,名额多也跟玄微宗有个许如钜有关,他所坚持的理念有不少人知道,玄微宗之前次次参会,也没有捧走过任何一颗神果,这才让苍淮老祖敢于送这个人情——要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次次都带走两三颗神果,其他门派脸上也不好看啊。
就比如这次,仙果大会能提供的果子数量有限,一般只允许需要这一种神果的修士参与竞争,比如能提高七成筑基概率的凝气果,就仅限练气修士参加,能提高五成突破心动概率的凝元果,只有筑基修士能抢夺,以此类推。
所以,各宗门选定参赛人员的时候,都会偏向于即将晋升的修士,而玄微宗除了这次情况特殊真的急需结丹果的余倾颜外,齐天佑突破练气八层不久,不说要用上凝气果还得等多久,光是一堆练气九层,甚至练气巅峰的选手,就能把果子抢光,就算齐天佑真的天赋异禀,能越阶打败一两个练气九层修士,凝气果多半还是轮不到他的。
魏一业就更不用说了,筑基初期和一群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比,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玄微宗参加仙果大会,从来都是抱着让弟子开开眼界,和同龄人切磋交流一番的目的来的。
最后一个名额给魏一业,长老们也没有意见,魏一业的性子虽然玩世不恭了些,在修炼上却是相当刻苦的,只可惜差了点悟性,突破了筑基期就一直止步不前,此时就需要外力来助他前进了,可外出游历也游过了,连寒玉心莲都带回来了,魏一业的瓶颈依然一点消失的迹象都没有,此时,就需要一些和同等级修士的较量了,宗门内的弟子虽然常常相互切磋,却因彼此熟识,所修功法也是一样,往往没能有什么提升,这样一来,可以和陌生修士交流一番的仙果大会就成了最好的历练场所,魏一业所需要的,也许正是这个契机。
一日前。
齐天佑看着面前的丑陋仆从,此时那人一向呆滞的独眼里头一次有了情绪,而且是集喜悦、愧疚、期盼于一体的复杂感情,布满伤疤的嘴唇艰难的开合着,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少……爷,对、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
彼时玄微宗的弟子们刚刚结束一天的课业,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笑着往自己做的院落走,齐天佑天赋好悟性高,脾气又温柔,身边围了不少像他讨教问题的师兄弟,丁丑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仅神智变得清醒了一些,甚至能开口说话了。
齐天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五年来他对时不时的挤到他身边的下人态度都很好,有时还会打赏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拥有火木灵根的他有望成为一名炼药师,许如钜长老在掌门和蔺迁之商定要为他剥除土灵根之后就已经预定了他成为自己的弟子,虽然现在因为土灵根的存在,他还不能炼制给修士服用的丹药,却不妨碍他弄些对凡人有益的药物练练手——那些杂役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丁丑这个愚蠢又丑陋的家伙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过,在拥有了那个倚仗之后,他并不是很想把这种有碍观瞻的东西放在自己身边,可就在他以为丁丑可以就这样在玄微宗底层默默工作到老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内心不愿搭理丁丑,但这人明显就是冲着他来了,他带过一个丑陋仆从来玄微宗一事也不是秘密,至少现在与他住在同个院子里的魏一业就知道,所以齐天佑不得不露出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容,道:“丁丑?你恢复神智了吗,真是太好了,这仙家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丁丑闻言似乎更加激动了,上前了几步似乎想要拉住齐天佑,粗糙的手将将要碰到他的衣袖的时候却又停住了,脸上带出了几分惶恐,含混不清道:“老爷……夫人,让、让我,跟、跟着少爷,我、我……”
齐天佑含笑止住他的话:“好了,你不必愧疚,我这几年来醉心于修炼,并不需要人使唤,你能在玄微宗做事,为宗门出一份力,也算替我报答了一些宗门的栽培之恩。”
丁丑的独眼里含着泪,努力的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丁丑、想、想……跟着、少爷……”
齐天佑脸上的表情仍然温润可亲,眼神中的不耐却已经十分明显,只不过其他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丁丑怪异的长相上,并未注意到齐天佑的心口不一,一边的魏一业甚至还感慨道:“齐师弟你能有此忠仆,实在是件幸事。”
“忠仆”此时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位名义上的主人把自己带去苍南派,就见齐天佑眼中的厌恶突然一扫而空,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欣喜:“你恢复的正好,前几日长老还与我提起,苍南派神果大会举办在即,我也可以同去,听说那儿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大能,说不定就能替你去除伤疤,恢复记忆,你先去我的院子待着,我这就去请求长老把你也带上!”
丁丑闻言,感动的都快给他跪下了,眼泪也一颗一颗的砸到地上,齐天佑扶了他一把,指了自己院落的位置让他过去,自己向同僚道了别,径自往长老居所去了。
边上不少弟子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丑仆人很感兴趣,齐天佑一走,就纷纷围上来问东问西,丁丑的脑子还不是很好使,见到这种场面有些害怕,只一心朝着齐天佑刚才指的方向去,魏一业看在他们五年前见过面的份上,帮他疏散了一下边上好奇的同门,领着他去了自己合齐天佑住的院落。
走进院子里,丁丑不怯怯的向魏一业行了个礼,就找了个角落默不作声的站着了。
魏一业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人交流,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挠了挠头,就自己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