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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节 阳平关 阳平关是南 ...

  •   阳平关是南朝西北关卡,出阳平关五百里就是黑茴国的领地。黑茴国是与南北两朝相邻诸国之中最大的番邦,该国女主天下,但从沁雪女王祸起萧墙之后,女王的权利就被大肆分割,直至现在成为各部落的傀儡,生死由部落联盟的首领掌控。黑茴每五年更选一次部落首领,平时各部落各自为政,争斗不休,部落间的纠纷由部落首领裁决,更选之时以势力最强的部落为尊。现今以霍氏、燕氏、拓跋氏三个部落最兴,霍氏是此时当权的部落。北朝皇后乃霍氏女,正是当年潮州之战时联姻之女。依托北朝之力,霍氏掌控东十八部落,已经做了十几年的部落首领,颇有独大之势。黑茴,是崇尚英雄的国度,而楚思卿所要踏上的,正是这片广袤的土地。
      阳平守将孟将军,表字仲则,上月初忽接大将军令,命其遵从太子谕令,封阳平关上下,得谕之日起不得进出一人,至今已有四十余日。寒冷已经过早到来到阳平关上,望着前方茫茫的草原,只觉悲凉。
      孟仲则站在阳平城楼上望着阳平关口,他旁边的青年一身戎装,看不出官阶,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现在,孟兄就只剩下在这儿观风景了吧。”
      “呵呵,麻烦既然还没来,我干嘛要对着空气耍枪弄棒,麻烦若来了,就是老弟的铁骑也不顶用。所以啊,还不如在这儿看一下风景,顺便祈祷一下麻烦别来!”
      “小弟可不敢轻视孟兄手下的精英!阳平八虎谁人不知啊!只是,即使来了,拦下就是了,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你老弟少跟我装糊涂,若是只她来谁会顾忌什么,就怕她带了麻烦来,谁知道那个女人这次会做什么!就是她没怎么样,事后的责罚也够我兜着走的了。”
      “昌平的事对她还不是教训吗?”那青年问的迟疑,竟好似喃喃自语。
      “骄横又有权势的人什么时候长过教训!歇息一夜,明日你就离开吧,省得惹祸上身。”
      那青年笑了笑,将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转眼去看这暮色中苍茫的阳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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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平城下,狂奔的五骑终于停下了脚步,疲惫不堪的马儿呼呼的喘着粗气,常人要行四天的路,他们只用了两个昼夜。夕阳中的阳平县城唱着低沉的古曲,诉说着自己深重的担负。
      允裳站在关城之下,看着思卿疲惫而兴奋的脸庞,就像是看一个熟悉的影子,心神俱疲,摸出了只玉牌子,递给了听雪。
      像是早已等待着她的到来,允裳还没来得及同思卿说什么,孟仲则就已经带着八位亲随来到关口。
      允裳冲着他微微一笑,“孟将军,久仰久仰。”
      孟仲则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未着薄沙的面庞,心里暗叹,祸水!真是祸水!略一拱拳,“阳平关守将见过华大小姐,不知大小姐亲临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只是本宫有两个朋友有急事要出关,所以特来相送,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出关?没问题,请华小姐出示太子殿下的令牌,孟某自当放行。”
      “呵呵,真是不巧,本宫出来的甚急,忘了拿殿下的手谕,不过本宫身上带着这个,应该可以相抵了吧。”华允裳笑容不变,拿出了那块相府玉牌。
      孟仲则不由的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华氏家主!她怎可能是华氏家主!但这玉牌怎可能是假的,难道她为了元清公主竟然偷出了玉牌吗?明知道她不可能是华氏家主,可是玉牌在眼前,要怎么做可真真让人困惑了。本来打定主意跟她纠缠住,等到太子来到,这个大麻烦自然踢给别人,轮不到他了,可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截了当。
      “孟将军不会说不认识这个令牌吧?这只玉牌子可是相当有来历,我朝建国以来,华家世代为相,圣祖亲赐这玉牌给华氏一族,作为华氏家主的象征,并言明,玉牌可比太子令谕,所以你不必担心违令了,就痛痛快快的卖本宫这个人情吧,本宫会记住的。”她说着,身子微微倾向孟仲则,脸上不变的笑容却让他脊背生寒。
      “这个,请恕本将愚钝。古语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圣上早已允诺我南朝军队皆以大将军令行事,不必接受皇令。这玉牌虽寓意高贵,但本将还得请示大将军,请大小姐静候,本将立即派人前去,若大将军诺此令,本将立刻开关放人,绝不敢耽搁大小姐行程。敬请大小姐阳平县内稍示休息!”
      “不必了,本宫一定要此刻送人出关。”
      “大小姐这是难为仲则……”
      “孟将军,明人不说暗语,你就不必与本宫兜圈子了。你,是想让本宫送她们过去,还是想让本宫的剑送她们过去?”
      “没什么区别吧。”孟仲则收起谦卑的态度,不满的哼了一声。
      “当然有区别。若是你打开关门让本宫的朋友过去,那罪在本宫的胁迫,只是太子殿下恐怕还是要治你的失职之罪;若是你让本宫提剑过去,那么在你的八虎就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和你永远在一起了。孟将军是想要你的命还是他们的?”
      “你以为你有那个能耐啊。”为首的士兵轻蔑的哼出了声。
      孟仲则拧着眉毛瞪着她,她当然有那个能耐,先别说她身边的两个女子身手不凡,就是她自己,就算什么武功都不会,谁敢伤她?那是跟太子和整个华族作对!莫说身家性命,就是整个阳平恐怕也得承受跟昌平同样的命运!这种女人,口是心非,狠如毒蝎,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当年的昌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说的是真的?”
      “嗯?”
      “你会留下他们的命?”孟仲则极力压下心中涌上的复杂的滋味,“只由我一个人背黑锅?放走……可不是件小事。”他看了看思卿,压下后半句话。
      “本宫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孟将军。”允裳收起笑容,直视着孟仲则,心里默默道,如果你不信我,那么我说什么都是徒然的。孟仲则也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想望到她的心里去。两人对视良久,终是无语。
      思卿在旁有些着急,那男子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思卿几次想说话都被他阻止了去。正心慌之时,却听见孟仲则说道:“打开关门,通关两人。”
      允裳动容,这样的将军真是难得,深深的作揖,“多谢将军!”
      思卿高兴极了,拉起那男子就要上马。那男子却不像她那般心急,他径直走到允裳身边,“华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等到离开了众人,他解下随身的玉佩,用极低的声音道,“华小姐的风姿,在下毕生难忘,救我二人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他日还请华小姐常来我这里做客,这是在下随身之物,只要出示此物,黑茴国的任何一个部落,都会把小姐的消息带给我。”
      “这份谢意允裳不能收,此次所行之事并非为了阁下。如果你愿意报答些什么,就请记住思卿为你所做的一切。身为天之骄女,为了你,她抛却家国、抛却父母兄弟、抛却朋友亲人、抛却尊贵的身份和与生俱来的富贵荣华,甚至拿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作筹码来换我此行。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记住她是怎样对你的。”说着,将男子递过来的玉佩推让回去,无意中撇见那玉佩上面精致的刻着一个霍字,允裳一惊,“你是霍家的人?”
      男子呵呵一笑,“原来你并不知道啊,卿卿还跟我说对于我们的事你全都知晓呢。你的话我会记住的,这玉佩你收好,一定要来找我!”将玉佩往允裳手中一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寻了思卿,便上了马。
      允裳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期盼之意,她只是在想着,她从小当作亲妹妹一般留在身边的思卿,要嫁的竟然是那个人的弟弟,这,是缘,还是孽?
      待她回过神来,两匹骏马已经要通过关门,她急忙扬声唤思卿。
      思卿听到她的声音,一顿,虽然迫不及待的要通关,但终究策马回到允裳的身边,想到今后的分别,一股难舍之情不禁涌了上来,一时间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跳下马,抱住允裳,像小时候一样叫她,“轩轩姐姐,轩轩姐姐,……”允裳也紧紧的回抱着她,就像小时候她摔跤大哭时那样软软的拍着她,“卿卿,这一走,你就再也不是帝国的公主,再也没有那种令人仰视的尊贵身份了,你知道吗?”思卿一震,然后在她的肩上狠狠的点头。
      “你知道他是谁吗?”思卿顿了顿,在她耳边轻轻的“嗯”了一声。
      允裳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他是霍氏七公子中的哪一位,但这七人在黑茴国的地位不是皇室胜似皇室,绝不逊色于三哥在家里的分量。出了关,你就不再是公主,你的生死荣辱系于这个人的身上,而他却变成真正的天之骄子,你们的地位会急剧的转变。也许他真的爱你,可是到了他的国家,你就没有了那种尊贵的身份,你们也许会陷入一种尴尬的困境之中,卿卿,如果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身份而发生争执,你一定要慎重!表面的唯一并不重要,只有他心里的唯一才是真正的唯一。卿卿,你记住了吗?”
      思卿松开了她的怀抱,有些困惑的看着她,“我们既然相爱,当然是彼此的唯一啊。不过,轩轩,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的。”
      允裳苦涩的笑,“如果遇到事,你一定要想想我的话。”
      思卿看着她,眷恋的点了点头,转身策马,与那男子并肩出了关门,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的合上。允裳微微闭了眼,心中五味杂陈。卿卿,你一定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这个男人,绝非你所能轻易掌控的。
      久久的,允裳站立在关下,夕阳在她的身上打着转儿,像是依依惜别的孩子。允裳始终没有说话,孟仲则也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允裳睁开泪眼,在面向她而立的孟仲则的亲兵队伍里扫视。就从站在这儿起,总觉得有道玩味的目光从亲兵队列里扫来,可定睛看去,这目光却也不在,所有的人都用黑亮亮的眸子传递着一种感情,愤怒和压抑。呵,恐怕军中之人皆有此意吧,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即使不能,也要用目光来凌迟。允裳移开目光,那道探寻的眼神又紧紧跟上,再去看,却找不出什么,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她觉得很疲惫,便不再去探究。
      不久,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急切却有秩序。
      来的好快啊,允裳心里暗道。抬眼看了看关口,他们应该已经到黑茴国境内了吧。想到这儿,她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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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楚念卿快马驰到阳平关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站在夕阳之中,微昂着头,轻轻的笑着,嘴角咧开的弧度分明带了一丝嘲弄。她的面前,阳平关守将笔直的站着,脸上平静无波,而将军侧方站着的八位亲兵却带着那个女人在军中到处都可以见到的那种愤懑的神情,他们用嗜血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她。他看着那个微笑的女子,有一瞬的恍惚,可是看了看紧闭的关门和那女子身边只剩了两个侍从,心中的怒火腾的烧了起来。
      他用力挺了挺脊背,走到允裳的面前站定,两人谁也没有看谁。身边的众人陆陆续续的跪在他的脚下请安,而允裳却不同于几日前在宫中相遇时的神色,她独自站在原地,还是轻轻的笑着,面对着天边烧起来的彩霞,微微昂着头,只留一丝嘲弄在脸上。
      楚念卿用余光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心中的火更盛,他阴沉着脸,也不叫众人起身,径直走到孟仲则的身边,盯着他匍匐在地上的脊背,冷哼,“人都说孟将军是可当重任的大将,可本宫没想到孟将军竟然也是一个辜负所托,玩忽职守之人!这阳平关,关了开,开了又关,不知道放走了多少人呢?”
      “殿下明鉴!”孟仲则顿地叩首,“臣听从圣命,谨遵大将军令和殿下的谕旨,从未私放一人!”
      “哼,你这阳平关封关以来当真没有出入过一人?”
      孟仲则将身子伏得更低,语声铿锵,“半个时辰之前,臣曾奉诏开启关门,放两人出关。”
      “奉诏?”开玩笑,她,今时今日绝对不会借用我的诏命的,虽然她唾手可得。
      “不错,华小姐持玉牌而来,华氏家主令谕可比太子谕命,臣不敢违诏,延误朝廷的大事。”
      楚念卿在心里哀叹,她,怎么带了玉牌来,她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她求求他,不,只要她跟他和解,那么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这回可好,把事闹大了,回去就麻烦了。
      允裳看了这出戏,不禁佩服起孟仲则来,这个人真是不简单,三下五除二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谁惹的麻烦让谁去烦,怪不得把这个大麻烦推给他,派他来守阳平关。不过,他也太信任我了,若我不保你,你始终都会是替罪羊。
      其实楚念卿正是此意,他正绞尽脑汁的为允裳想如何摆脱族中的处罚,让孟仲则和阳平关上下来承受这雷霆之怒。
      正心烦意乱之时,却听见她莞尔一笑,“孟将军果真是愚钝之人,为了朝廷的要务竟然违抗了殿下的谕命。不过殿下,臣妾没想到您的盘查这样严,连臣妾两个无辜的朋友都不能通关,他们真的是有急事需要出行,应该不是殿下的要犯吧,否则臣妾真是犯了重罪了。”她盯着他,笑的灿烂,一字一句的说,“冒用朝廷之名,诱导孟将军违谕,放走殿下要犯……”
      “够了,”他忍不住低吼起来,她已经麻烦缠身了,还有心思为别人挡罪,她就不能撒撒娇求求他吗,她一定要跟他赌吗,一定要逼他,看他亲手将她逼入绝境?华允裳,你不知道吧,你赌的,根本就是我的心,你其实还是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情。既然如此,罢了,罢了,我永远,永远都无法结束这份感情,不管你如何,我都要把你拉回到我的身边。
      他攥紧拳头,逼近她,“轩轩,这次算你赌赢了,我宁可牺牲我的妹妹,也无法苛责你,你高兴了?”
      允裳笑的娇美,“殿下误会了,我应朋友所请,终心中之事,我要面对的,我绝不会推脱。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不想把阳平关变成另外一个昌平关罢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替罪羔羊,我做的,由我来承担。”
      “轩轩!”他疾步上前要捉她的手,却见听雪紧紧将她护在身后。
      听雪冷冷的道,“殿下,你逾越了,众人面前,还请收敛一下。”
      允裳拍了拍听雪的肩膀,笑道,“无论如何,还是有人没有抛弃我,殿下,臣妾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处罚,既然活着生不如死,那还不如痛快的死去。”她擦过他的身子时低低的说,“我们都回不到原点了,无论是谁。”
      他猛的僵住,瞬间绷紧了本来已经笔直的脊背,眼光似剑,迸发着浓浓的怒火。半晌,才强自开口道,“既然是朝廷的要务,又与这次的要犯无关,再加上华小姐替你求情,那本宫就饶恕你这一回,守好你的阳平关,看住你的脑袋,不要再犯第二次。”他瞪着允裳,咬牙切齿,“至于华小姐,还是请你尽快回京,有很多人,等着跟你谈谈这次的要务呢。”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中,允裳脚下一软,无力的栽在听雪的怀中,侍松无声的搀扶着她,过去的种种像密网一样将她们笼罩住,心神疲惫,夕阳也不再流连,沉入西山去做自己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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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仲则看着她哀戚的面孔,心忽然有些疼。她这样的女子,应该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为什么要让她出来经受风霜呢。
      允裳很快的整理了自己,微笑着向孟仲则道谢。
      孟仲则摇摇头,道,“若非小姐,我阳平上下即是灭顶之灾,还望小姐受我一拜。”说着就要拜下去,允裳抬手扶住他,道,“如果没有我的任性妄为,哪有将军此次的惊吓,以后还望将军小心自处,允裳欠将军一个人情,欢迎将军随时讨还。将军如遇危机,如果我能帮的上忙,请将军一定来找允裳。”
      孟仲则有些感激的笑了笑,“我的命不算什么,只要保住了阳平关上下,我一个人的脑袋又算得了什么。论起来,是小姐保住了我的脑袋,是孟某欠小姐一个人情才对,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孟某一定把人情还给小姐。”
      “呵呵,孟将军这么讲,允裳实在是过意不去了,不管是谁欠谁的,都希望后会有期,能算清楚这笔人情账。”
      “哈哈,好的,后会有期!小姐慢走。”
      允裳略一拱拳,牵过听雪递过来的马缰,正要上马,远处却驰来一人一骑,扬起漫天沙尘,好似一片迷雾。
      那人飞奔下马,一把抱住了奔来的允裳。
      “三哥,你怎么来了?”她在他的怀中细细的磨蹭。
      “轩轩,你没事吧?啊?”他急急的打量着怀里的女子,“你真是吓死三哥了。你怎么跟着她瞎闹,竟然做下这样的事。”
      她在他怀中低低的笑开,抬起头,眉目如画,“这样的事,三哥不是也做过吗?”
      他一僵,愣住,竟无言以对。
      允裳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向着神色怪异的孟仲则拱了拱手,短暂的道别后,便上马随那来人一起离去了。
      孟仲则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一个人从亲兵中慢慢的踱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一起看着与日光一起渐渐消失的过客。
      “让你离开你不听我的,今日若是太子追究起来,你就作为我的亲兵冤死在阳平了。呵呵。”
      “孟兄,吉人自有天相。”那人摘去头盔,竟是前日与孟仲则在城楼上品茶的青年,“只是,那个女人,似乎出乎咱们的预料啊。”
      “带来麻烦之后,又负责灭火,与传闻中截然相反的行径,却比传闻中的更强势。不过有一点是所传非虚,果然是倾国倾城色,但是她的笑容,却让我感到悲哀。”
      “呵呵,短短时间里,孟兄都能看得这么深刻啊。”
      孟仲则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你,不觉得她的笑容很悲伤吗?”
      “不,”那青年也收起笑容,“我觉得,是绝望。”说着,大步向关城走去。
      孟仲则盯着他的后背道,“那个男人是谁?”
      “是楚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节 阳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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