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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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文小哥哥带着老父亲般的笑容端着杯子出去了，临走前还拍了拍顾顺的肩膀，似乎把顾顺肩头的担子都拍沉重了一些。
顾顺看她的眼神也有点沉重，虽然她觉得不过是个玩笑话没什么好当真的，但是自己先开口说这个又显得有点自作多情。说不定顾顺也不怎么在意。
果然，顾顺迫不及待地说：“他就是喝多了，你别听他的。”
这梯子都递到脸上了她能不下来吗？
江程笑笑：“我知道，我没往心里去。”
她自认笑的非常大方得体，没有什么让人尴尬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顺当场就黑脸了，像是被人踩到了雷。
他拿过江程手里的杯子，又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带着嘲讽说：“你倒是看得开。”喝完就大步离开了。
那神色简直就要指着她的鼻子骂白眼狼。
江程：“？”
江程从小到大没少跟男生打交道，一直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生物，他们不怎么斤斤计较，也不会为了点小事争吵不休，在交往这方面，只要把大方向摸对了，一般没什么问题，如果一开始就合不来，那可能就是八字不合，趁早放弃就好了。
顾顺可能是个异类，她真的摸不准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程默默又把杯子洗了一遍。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没有看见宋亚文和顾顺，问了佟莉才知道两个人溜出去抽烟了。这在军营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根烟已经抽了一大半，对面的阎王脸色还是不好看。宋亚文真是仰天长叹：“我就是随口逗了她一句，没想到这小丫头不接招，你也没损失什么呀，生个屁的气。”
白色的烟从顾顺的鼻子里冒出来，让他看起来怒发冲冠的，嘴里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宋亚文不想跟他扯这些没用的：“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都怪我，我多嘴。”
他很清楚像顾顺这样的人，只能顺着毛摸，不然他可能就张嘴给你一口……感觉这么想也不对，说的他跟只藏獒似的。
“那小丫头听完这个啥表示都没有吗？”
“她能有什么反应，跟被吓傻了似的。”不仅被吓傻了，还被吓得连连撇清关系。顾顺想了想，忍不住问，“我真的这么不堪吗？那小兔崽子表情跟身上沾了只虫子……”
宋亚文现在觉得他把顾顺比作藏獒还算是抬举他了，把自己跟虫子比的还只见过顾顺一个。“怎么会呢，她就是没开窍，你看看我们队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比你更帅比你更优秀的吗？路征那几个就是来跟你当摆设的……”
“……”顾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亚文嘿嘿一笑。“跟你说笑的呢，我觉得那小丫头指不定对你有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说，不然为什么要死要活留下来给你当观察员，被你骂了还大晚上跑到通讯室哭着打电话。”
这么说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而且，这种事情它不能细想，你自己思索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不行，”顾顺摸顺了之后有点儿苦恼，“她太小了，看起来跟我侄女差不多大。”
他和宋亚文都喜欢玛丽莲梦露那种类型，对这种胸前自带平板的不感兴趣。宋亚文对此也非常理解：“这好办，这种小姑娘很好打发的，你就对她冷淡一点，她要是憋不住跟你说了，你就当场拒绝她，小姑娘都爱面子，自然不会再纠缠了。”
宋亚文是真的赛诸葛，顾顺决定以后在这方面尊称他一句宋诸葛。
宋亚文忽然想起来：“你不是约了那小姑娘大年初一去钓鱼吗？这多让人误会。”
顾顺也反应过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既然对人家没这方面的意思，顾顺也不想给她什么希望：“那你说怎么办？”
“这好办，明天带上咱们宿舍那俩小的，咱一起去，这样就没啥了。”
宋诸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江程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坐在徐弘旁边看他打牌，帮着记分。徐宏这才发现她的记忆力出奇好，只要是出过的牌大多数都记得，一两副牌简直不在话下。
她和余田他们玩儿了几把，除非牌太差，不然基本不怎么输，让两个新兵叫苦连天，把副队长徐宏叫了过来顶她的位置。江程出了名的脾气好，什么都没说，很大方的让了位。
顾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坐在徐宏旁边的高椅上凑过去看他的牌，表情很认真。她好像做什么事儿都是这样一丝不苟的样子，但是平常和人说话时却漫不经心。
徐宏本来不爱打牌，看见顾顺进来，连忙叫他：“顾顺来来来，给你留了位置。”
余田和路征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他们都不太想和魔王一起玩儿牌。
顾顺张口就想拒绝，可是看见江程坐在旁边，望着他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笑意……不行，他不能给她希望。
“不了，不想玩儿。”顾顺说。
江程的笑容毫无变化。
徐宏以为他在客气：“过来玩儿吧，一年也没多少次机会。”说着又看了江程一眼，希望她帮忙说两句。
江程会意：“对啊，今天过年嘛，来玩两把，我帮你在旁边坐庄。”她把刚才茶水间的事情完全当作一场闹剧了，对顾顺的态度也没什么改变。
再不答应有点下面子，顾顺点点头，接了徐宏递过来的牌。
江程很讲信用的替他在旁边看。
“A已经出完了，2出了两张，对面肯定还有一对2，”她指了指顾顺手里的一些小对子，“你拆开了打，他死定了。”
她话音刚落，路征的脸就白了。江程知道自己说中了。
然后顾顺就打了一对四。
路征接了一对二，走完了牌。
所有人：“……”
连宋亚文都觉得这气氛不对了。没道理啊……怎么赢都告诉你了还这么打，明显是故意的，简直就是正面打了江程的脸。这下就算是弥勒佛也要发火了。
江程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点，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都告诉你怎么打啦，难怪路征说你打牌总输，就你这还想赢啊。”
宋亚文也接话：“对啊，你还是别打了，看得我头皮发麻，”又指挥路征，“你愣着干什么，算钱啊，今天咱们可不贴条子，玩真钱。”
大家都在一起附和，好像这就是一把很平常的牌，输了都是因为顾顺太菜。
江程顺手拿了杯子，走出去接水。宋亚文也顺势坐在了江程的椅子上，小声又松了一口气的说：“你这干的太明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过节呢……还好小弥勒佛没生气。”
顾顺脸上半点笑容也没，他拿着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生气了。”宋亚文听见顾顺突然说。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江程走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半点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她生气了就那样。”
说完就听见隔壁传来欢呼声，震耳欲聋，整个船似乎都开始荡 。
十二点了。新年。
宋亚文好像还要说些什么，顾顺没有管，也站起来往外走。茶水间里只看到佟莉一个人。
“江程呢？”
佟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这魔王为什么找江程，“回去休息了，她说很困，不想守夜，先去睡了。”
十二点已经过了，跨了新年，确实该睡了。
顾顺有种自己今年的新年都败在了一对对四上面的感觉。
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江程毫无知觉的靠过来，离他太近了，虽然演习的时候他们也有过靠的很近的情况，但是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不自在的靠近。他想起宋亚文的话，觉得不能这样，然后下意识就把对四打了出去。
打完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你说他一大老爷们儿和小姑娘较什么劲，还白白输了几十块钱。
都怪宋亚文。
顾顺低头，看见江程放在茶水间桌子上的杯子，里面又留了一口水。她有有很多这样的小习惯，不喝别人喝过的水，条件允许每天都要洗澡，喝水的时候杯子里一定要留一点……
要不等明天吧，明天去钓鱼的时候再去服个软。又觉得心慌，怕那小丫头又一个人去通讯室里打电话哭，于是回宿舍之前还去通讯室看了一眼。
只有个通讯兵在打盹。
回来时只看到宋亚文一个人。路征和余田还在吃饭的房间里打牌。
宋亚文拿了衣服打算去洗澡，看他的神色不对：“找着人了吗？”问的是江程。
他摇摇头。
宋亚文笑笑：“别想了，你栽了，把你压在床板下面的那几个维密模特海报撕了，找个时间把那小丫头拿下吧。”
顾顺跟看怪物一样看他：“你是不是疯了？”
宋亚文还是笑，像是看穿了一样：“今天在茶水间的时候我跟那小丫头调笑，说你喜欢她，我又没有骗她。”
“你是没有骗她，你是骗自己吧……对A我可要不起。”
宋亚文“切”了一声：“带不动带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