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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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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一大早船舱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不过一般这种好日子,有点眼色的都不会太较真,稍微晚一点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江程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一直睡到了12点。起床的时候赶上了吃中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大家都在等自己的感觉。
证据就是顾顺在吃饭的时候带着怒气一直盯着她,不过看归看,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路征和余田倒是很高兴,还跑过来递给了她一些东西,打开袋子一看,是一根钓鱼竿。给她这个干什么?今天是野外生存垂钓演习吗?
宋亚文更是已经把船租好了,她吃饭的时候还催她快一点:“你再慢一点咱们就不用去了,快点儿快点儿,吃饭跟个娘们儿似的。”
“……”
她直到上船的时候都是懵逼的,船开出去几百米了才开口问:“咱们这是去钓鱼吗?”
余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她:‘这不是废话吗?亚文哥说,已经和你还有顺哥约好了啊,你不知道?”
“emmm……”她还是一脸懵逼。
宋亚文在开船,顾顺回过头来,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以为还在生气。
女人真是一种小气的生物。
“江程。”顾顺喊她。
江程下意识转过头,看见顾顺跟大爷一样对她招手。她倒是没有多想,凑了过去。
顾顺递过来一件救生衣。她从善如流的接过去穿上,后面的带子却系不上。顾顺就在她旁边,但是递了衣服就转过去了,好像不是很想跟她说话,于是就去叫余田:“余田帮我系个带子吧。”
“好嘞。”
余田站起来,还没站稳,船身就摇晃了一下。他差点一个摔了个狗啃泥。
宋亚文装模做样的扶住船舵,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意外啊意外。”不过说实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悔过之心,并且很快的加了一句,“让顾顺帮你系吧,离这么远也不好过来。”说完眼神重新看前方。他是开船的人。
江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顾顺听见却对宋亚文怒目而视。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江程心想。
不过相比前段时间,顾顺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就是奇怪一点也可以接受。
既然他不愿意,江程也不勉强:“没事儿,等会儿停稳了再系吧。”
这次,顾顺转过头来对她怒目而视。
江程:“?”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一大清早的谁惹他了吗?
“转过去蹲下。”顾顺说。
江程乖乖照做。这方面她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产生冲突,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习惯,他们队的人都觉得她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系好之后江程露出笑容跟他道谢:“谢谢顺哥。”
顾顺的眼神很震惊,仿佛吃到了一只虫子:“你叫我什么?”
小学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顺哥啊,我听到余田和路征都是这么喊的,不行吗?”她以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叫的稍微亲昵一点也可以的,而且她还是跟着别人喊的。不过这也只是她的想法,或许顾顺觉得别扭。
“好吧好吧,顾顺,谢谢你。”真难伺候啊。
换来对方一个更不高兴的“哼”。
江程莫名其妙的吃了顿冷眼。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犯不着计较,就转头去拉着路征说话了。
宋亚文开着船,听见背后传来说笑的声音,又看了看身旁的阎王:“你今天吃炸药了……反正今天没事儿,晚点起也没什么吧。”
“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顾顺说,“喊她过来还不情不愿的。”
“没有吧,我看见她和路征他们说起来还挺开心的,“说完就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对,”哎哟,你昨天还说要服软,结果今天从出门开始你就没给人家什么好脸色,江程是真的脾气好,这搁我身上我可受不了。”
“多开船少说话。”
“……”
半个小时之后船开到了浅水区。江程还是第一次这样钓鱼,很高兴。路征本来想教教她,没想到她装饵抛线做的有模有样的。
“你以前钓过鱼吗?”路征问。
“跟着我舅舅钓过。我舅舅钓鱼很厉害,跟着他学了点皮毛。”
路征觉得她真是各种技能都点了一些:“哈哈哈,那你和顺哥比比,他可厉害了。”
江程“呵呵呵呵呵”。为什么要去阎罗王那儿触霉头,活着不好吗?
嘴里还是答应:“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她不过是客气一下,被不远处的宋亚文听见了。“哎哎哎,顾顺,这边有个人要和你比赛。”
“……”
所以说,不该客气的时候别瞎客气。
阎罗王刚刚弄好钓具,听见有人要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定睛一看,还是自个儿带出来的,很不放在眼里:“你还钓鱼,到时候怕不是鱼钓你。”
江程没说什么,笑眯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不打算触这个霉头。回头却看见顾顺坐了自己身旁的椅子。真是奶奶的,真的不想和这个阎罗王坐一起,一大清早他简直就是怼天怼地,遇神杀神,跟吃了原子弹一样。
于是江程很委婉的提醒他:“额……顾顺,这个位置路征说让我留给他。”
阎罗王无动于衷:“是吗?”又对着路征的方向喊了一句,“路征,去坐宋亚文那边的位置。”
路征很大声的答了一句“好”。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江程已经可以预见这悲催的旅途了。
“你不是要和我比赛吗?”
“不敢不敢,哪儿敢跟您比啊。”
她真的不想说话了,抛了线,开始钓鱼。
顾顺也抛了。比起隔壁的热火朝天,他们这边真的是迷之沉默。
顾顺想起昨天的那一对四,感觉心里真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下次打牌我再叫你,”顾顺说,“我昨天喝多了,打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行行行。”她说。
“路征他们是宋亚文叫来的,不是我,昨天跟宋亚文提了,他觉得人多热闹一点。”又跟她解释了为什么人变多的问题。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
如果顾顺不能听出来这些都是敷衍的话,那他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这些日子,他真是见多了江程的敷衍,很多事情这小学生都很不上心,而且不喜欢和别人有口角,遇到自己不想谈或者不喜欢的事情就喜欢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
根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
“我跟你说话呢。”他也生气了。
“我听着呢。”江程盯着海面,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以前倒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顾顺却非常讨厌这种态度。
“江程。”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
小学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非常的无奈:“我听到了……你到底想干嘛啊?”其实更想问的是这祖宗到底发了什么疯。他的转变来的非常突兀,前几天一起训练的时候还好好的,自从昨天晚上吃火锅,就开始一言不合怼天怼地。
“平复一下心情嘛,钓鱼就是要开开心心的,你看你昨天打牌的时候当场打了我的脸,我不也没说啥吗,你反倒今天一天都看我不顺眼。深呼吸深呼吸,总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
江程说的确实对,昨天自己才是没给人面子的那个,宋亚文开玩笑小学生也没有生气,今天他冷脸她也是笑眯眯的。
可就是让人讨厌。她一直这个样子,就像是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对待很多事情她都那样认真,对待他,却总是这样慢慢悠悠不上心的态度。
这样下去不行,简直就是个死循环,而且这个死循环只有他一个人在走。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顾顺忽然问。
江程眨巴眼,迷迷糊糊的。什么话?我有做过什么承诺吗?
“到底算不算数?”他逼问。
“额……算算算,说话肯定要算数的,不过……是什么话啊?”
不知道是什么取悦了他,顾顺忽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昨天晚上,你跟宋亚文说,只要我表白,你就答应我。”
“……”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霹雳,江程抬眼望过去,明明是一阵晴空。
忽然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那你就是答应我了。”顾顺说。
似乎有鱼咬钩了,但是江程现在没有心情去管什么鱼不鱼的事情,她现在要稳住,一个搞不好,这个阎王爷以后就是她祖宗。“这个……不能这么算嘛……首先我这话是去年说的,对吧,大年三十也是去年,年都翻过来了,这个话就不提了,新年新气象嘛,其次嘛,你也没有跟我表白对不对,我说的表白是当众表白啊,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你知道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她果然是找准了方向,顾顺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江程很舒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小到大走的最多的路,就是套路。
接下来好像一切忽然失去了控制。旁边的阎王“嘟”得一下站起身来,动静大的让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路征。”阎王爷点名道姓。
“到!”还在穿线的路征同学下意识立定。
“以后你除了队里或者任务的事儿少和小狼……少和江程说话。”
路征,余田,宋亚文:“?”
江程真是感谢自己对危险的敏锐洞察能力,她的行动先于脑子,在顾顺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连杆都不要了,扑过去把他的嘴捂住。
“从今天开始,江程就是……”
后半段的话被截胡了。
路征,余田,宋亚文:“??”
两个人一起摔倒,船身剧烈的晃荡起来。
江程转过头,带着和煦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啊哈哈哈哈哈哈……都是误会啊……”
路征,余田,宋亚文:“???”